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隨即,劍鋒斬落,迫使受招者屏息以防禦。
與此同時,沾血冰蛾化作玉佩,被藺重陽隨手掛回腰間,旋即右手邉χ敢贿f,將斬落的劍鋒牢牢鉗制在兩指之間。
而後指威輕吐,御理雲騫頓時倒飛而出,映雲騫接劍在手,直接將其收了起來。
師祖將劍收起,顯然是沒必要打下去了,除了方纔使用的這三招之外,他倒是還有一招只存在於設想中的終式,喚作「非禮勿動」,只是以他如今的武道境界與造詣,難以將其具現出來。
一番對練,映雲騫對自己的進境,也有了更加直觀的瞭解。
此時,只聞藺重陽說道:“這一招同樣可以繼續進行完善,你要走的路還很長。”
映雲騫這幾招,都有着不小的提升空間,並不是說招式太差,只是藺重陽看到事物的角度與出發點,與其他人會有所差異。
若是換作尋常的太始先天,映雲騫如今至少有七成勝率,已經非常不錯。
“多謝師……”映雲騫正準備致謝,卻聞——
“嗯?”
藺重陽的目光變得危險起來,但凡,今天映雲騫敢把最後那個字說出來,加練是跑不了了。
被當代主事帶回來,跟着副主事學習,成爲下一代主事的大弟子,並且,還是儒聖明德一脈第四代主事的有力競爭者。
映雲騫見狀,迅速掃視了一番周遭,然後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多謝先生指點。”
師祖要求,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被師尊教育跟被師祖教育,都不用選,因爲師尊會被師祖教育,要聽誰的話一目瞭然,這一點映雲騫還是能夠看清的。
反正,輩分這東西,各論各的也不是不行,好友變成師叔他都能坦然接受。
不過這些只侷限於私下場合,在外面,該有的禮數自是必不可少,凡事一碼歸一碼,在正經場合要能拎得清。
“怕什麼,承凜若是爲難你,就說是我讓你這麼叫的。”藺重陽目光重新變得平靜。
現在非是當年,在無需考慮禮數的情況下,他還是不太適應被叫師祖,就感覺,他似乎已經變成了老頭一樣。
而後,只見一枚劍印憑空凝現,落在了映雲騫面前。
“其中是我的一些想法,你可以拿去參考。”他出言叮囑道:“以此進一步完善自己的道路。”
“晚輩明白。”映雲騫接下劍印,微微頷首道。
“去忙你的吧,平日中若有不懂之處,可以隨時來找我。”
“嗯,晚輩告退。”
目送映雲騫離去後,藺重陽方纔轉身離去,對於這名後輩,他自將其帶回時便寄予厚望,而對方也未曾讓他失望,這些年成長了很多。
正是因爲看重,他纔會趁着閒暇指點對方,希望映雲騫能夠不斷精進與完善自身。
豔陽高照,天朗氣清,藺重陽自校場離開,準備如往常一般回返住處。
行至中途,只見一片白色神羽憑空而現,落在了他之面前,醒目的紅色橫亙其上,散發着侵蝕人之心智的力量,極爲刺眼。
“睿智的天之者啊,選擇在此刻做下決定嗎?可惜……”
不得不停下腳步的藺重陽,看着那縷被天之神羽封存的未知神元,輕聲自語道。
死國生變,身爲一界最高領導者的天者,也做出了與另一個時空不同的選擇,畢竟,如今的死國雖未能將問題徹底解決,卻也解決了一大部分。
剩下的那部分,只能依靠時間慢慢來,做出另外的選擇,代表天者的思想也趨於成熟。
“想來,以你之性格,也不希望死國再多一位主宰死國生命的神。”
話語甫落,便見藺重陽真元一撸斐鍪种更c在那片白色神羽之上。
這一縷神元在他的感知中,就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樣顯眼,其之性質,又與他接觸先前過的八岐邪力以及虛無闇能有所不同。
指尖劍氣微吐,天之神羽消散,兩股不同的力量在一霎那完成數千次交鋒,赤色神元應時潰散。
此時!
一股詭異的力量試圖影響他之意識,卻在接觸的一霎那被藺重陽浸染同化,隨即,銳利無匹的劍意順着兩者之間的感應,破空反斬而出。
……
與此同時。
遙遠的死之國度,天色染赤,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被莫名的赤色力量徽痔┌耄袢眨鋈蛔援愖兊淖钪醒雮鞒鲆魂囆奶暋�
劇烈的震動如水波一般傳遞而出,無數惡靈彷彿遇到天災一般,在天空亂竄嘶嚎。
荒地中央,沉睡的生命突然睜開眼睛,將一個清晰的身影,倒映在瞳孔之中,兩道目光相隔着無盡的時空,在一霎那之間交匯。
遠方。
被巨人扛起的島嶼上,有兩道身影靜立,目光亦在望向此地。
“天者,祂甦醒了。”
在沉睡生命睜眼的一瞬,身著金甲黑絨的死國武魁,便將信息告知:“那位與祂隔空交手,方將祂驚醒。”
“生而至強的未知生命,可惜,如今的死國並不需要這樣的存在。”
創造死國生命,精通再生魔法的天者,只是遙遙感應,便能判斷出那尊生命的狀態。
昔日,時空風暴之下,這尊新生不久的神境突然出現在了死國。
若是此事發生在更早之前,他或許會針對祂進行一番謩潱缃駞s是沒有那個必要了。
“你我之能尚未恢復。”
第815章 想要真正的活着嗎?
昔年,藺重陽前來死國,將九華蚩厲被分解後的本源結晶作爲籌碼,送給了當時的天者。
在之後的時間裏,天者與地者將其中那一縷八卦之精萃出進行培育,使其不斷壯大,進而以其爲基礎材料,爲神軀散離的地者再造新軀,讓死國大地之柱得以被解放出來。
同時,死國創世之時缺失的元素,也依靠那一縷八卦之精,以一個相對緩慢的速度開始補全。
雖然這個過程需要的時間,要以千年爲計,但終歸有了治本的方法,這個國度已經逐漸脫離舊日的貧困,開始變得強盛起來。
尤其是在天者接受了藺重陽的提議,推行死國特色化儒學教育之後,如今的死國可謂上下齊心,舉目所見便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他也熄滅了掀起戰禍的想法。
因爲天者的目光,從來不止在眼前這一朝一夕。
一個被誤解,希望父親能理解自己,並支持自己事業的孩子,在思想趨於成熟,並且明悟可行的道路之後,自然會堅定不移的將其踐行到底。
天者心中,同樣渴望和平與寧靜,在死國所有問題都得到方法解決的當下,他之選擇並不難猜。
站在他身旁的地者,此刻所擔心的,是那尊未知神境生命若是突然暴起發難,以他們兩人如今的狀態來看,勝算不大。
屆時死國可能會面臨傾覆之危。
但,只要是天者做出的決定,他都會遵從,只要是天者的目標,他都會盡力完成。
“在祂有動作之前,祂會趕來的。”
抬手輕撫過被封印的雙眼,天者語氣之中對某一位充滿信心,心中又一次不自覺的想起了從前。
畢竟,祂可是……
神。
“屬於死國的未來,不能沒有你。”
話語落,便見魁梧威儀的地者上前一步,血斷邪刀自地底浮現,立在他身旁。
天者沒有出言,只是遙遙感應着遠方。
正是因爲已經做下決斷,所以,他連無界尊皇與阿修羅都未曾召回,至於其他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參戰的資格。
轟!
未知生命甦醒,屬於神境的至強浩能升騰,衝擊死國天地,致使空間出現失衡,誕生的色彩似乎出現了將要褪去的跡象。
一道道裂痕橫亙大地之上,“轟隆隆”的炸響聲不絕於耳。
然而,不管是天者還是地者,此時都沒有選擇出手,堵不如疏,兩方力量激烈衝擊,只會給死國帶來更嚴重的破壞。
荒地上的生命早已撤離,就連地脈,地者都事先做了調整。
這死國大地,本便是他之神軀散離所化,只要留給他足夠的時間,以創世魔法對其進行調整,對於死國大地支柱而言並非是難事。
只是尋常的空間失衡與大地崩裂,在沒有影響死國根基的情況下,之後修補起來也不困難,甚至不需要消耗太多資源。
出於對天者的信任,其餘人都未出現,忙碌在各自的崗位上。
阿修羅本想回來助戰,但是,莫汗走廊對死國太過重要,爲了防止境界失衡將通道震斷,他必須時刻固守在其中。
必要之時,天者允許他以空間魔法,暫時將莫汗走廊與死國空間切斷。
無界尊皇等人則固守五大棧道,確保死國資源不會在這場動盪之中受到影響,並且互爲犄角來穩定死國之都,其中消耗由六魔女維持。
少頃,升騰的浩能變得忽強忽弱,對死國帶來的影響也在迅速減少。
地罪島上,死國武魁已經伸手握上刀柄。
天者忽然“看”向死國的上空,話語之中,暗藏着幾分憧憬:
“來了,真的是祂,地者。”
曾經只是推測,畢竟他只能想到那一種可能。
但可能再高也只是可能,以天之神羽發信,是選擇,也是試探,直到此刻他才進一步確定。
“我始終會支持你的決定,天者。”地者同樣將目光投向天空,平靜道。
當初,他們皆沐浴在祂的神光之下,對出現在感應之中的這股力量,自然非常熟悉。
話語甫落,死國上空積年不散的烏雲,突然開始劇烈翻湧,旋即,蒼穹開裂,微妙的淡香自裂縫中垂落。
蒼茫宇外,星帶銀河,只見一道璀璨若昊日的天外極氣,強勢越過境界之限,降臨死國——
“明聖德,知天命,順得儒學至深;
卸詩書,盡武郑娉申魂枤w神。”
璀璨昊日之中,有身影在緩緩顯化,黑底金紋儒衫,眸映雙日同天,腰懸春秋器,抬步踏雲階,乾坤爲之轉,時空爲之斷。
“是你。”
赤發身影倒映在瞳孔中,死國大地上,同樣一襲黑袍的金髮生命抬眼,望向那踏雲而下之人。
藺重陽抬手,將升騰的浩能壓回祂體內,擴散而出的土崑崙真元彌平大地上的裂縫,而後望向這尊來自陰陽裂界深處的生命,說道:
“是我。”
這一幕,自他順着感應出手,便已有所預料。
“你是誰?”那金髮生命歪了歪腦袋。
藺重陽平靜道:“你又是誰?”
“我是誰?這是哪裏?爲何會出現在這裏?我所擁有的又是什麼?”
那金髮生命聽到他的話語後,陷入迷茫,他將目光投向遠方的惡靈,更遠方的城池,以及那尊宛若完全由石頭構成的巨頭以及島嶼。
而後,他將目光收回,重新投向眼前之人:
“爲何我不屬於這些種族?爲何,這裏無法承受我的力量?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你,那麼,你能回答我這個問題嗎?”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藺重陽便對眼前生命如今的狀態,有了一個相對直觀的瞭解:
“若我不能呢?”
剛出生沒有太久,生而知之,但在本質上仍然是個孩子,不能說祂完全是一張白紙,至少也是張有一點點基礎認知的白紙。
“若你不能回答,那便代表,你沒有資格存活在這裏。”金髮生命緩緩開口。
藺重陽出言反問道:“存活?所以你知道什麼是存活,什麼是死亡嗎?”
“那又是什麼?”金髮生命又一次陷入迷茫。
一些東西會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然後,又突然消失不見,這讓祂有太多的不解。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要真正的活着嗎?”
上一篇:仙魔三国大玩家
下一篇:穿书成反派老祖,师妹弃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