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39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然後,非常君雙眼微眯,再次加碼:“如果我輸的話,親自下廚犒勞你三十日,期間想喫什麼隨便你點,如何?”

  以好友的廚藝,不僅親自下廚整整三十日,想喫什麼還能隨便他點,這不是爽翻?

  “擊掌爲誓!”玉逍遙生怕好友反悔。

  非常君停下了腳步:“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玉逍遙亦停下腳步。

  隨着清脆的擊掌聲落下,只見非常君結了幾個複雜的手印,隨即——

  “鑑週日月·妙極機神·文成規矩·思合符契。”

  天地頓時爲之變幻,空間泛起陣陣漣漪,一道獨特的結界緩緩展開,將兩人徽制渲校浅>m然只練了渾天寶鑑的前九層,但這麼多年下來他也沒少琢磨新東西,只是一直沒有沙包能夠讓他來試試效果。

  結界之內,瀰漫着如黃昏一般的色彩,高漲的戰意自對立的兩道人影周身擴散。

  “請。”

  伴隨一字落下,人先動。

  但見玉逍遙袖袍一揚,起手便是仙門絕學,天之祕式——

  蕩天宮,正罡常,嘯皓月炎黃。

  “接招!天行日月!”

  人先動,招再出,黃昏之景頓被一掃而空。

  隨即,非常君翻手撥袖,真元璨若星河,巧如川流暴瀉,卻是剛柔兼備以應。

  “迴轉星河。”

  璀璨星河環回,雖同爲兼備之招,卻是更加巧妙。

  ……

  結界之外,身在昊法修堂的君奉天,感應到遠方的空間波動後,嘆了口氣。

  真就像他想的那樣,表兄揍師兄,那他也只好像先前想的那樣兩不相幫,因爲,他們兩人既是好友又是同修,都有分寸,壓根不需要他來擔心。

  像什麼下手輕點、別打臉……

  還有什麼奉天救我。

  沒聽到,距離這麼遠,還有空間結界存在,他怎麼可能聽得到。

  將目光收回,君奉天化出一本書冊,抬手在昊法修堂外佈置了層簡單的結界,而後,拿起書冊開始翻閱。

  ……

  彼端,微妙的淡香縈繞在鼻間,讓地冥心中生出一股名爲煩躁的情緒。

  “天邪八部兄校⑿蘖_王,夜叉梟王,末邪王,競邪王,以及鬼龍王,如今已不存於世。

  御邪王之邪魂被你所掌握,刑煨巴鮿t沉睡在玉逍遙體內,最後剩下的邪獄明王,如今應該潛伏在示流島,想辦法破解封印。

  至於封印在各地的八岐龍首,如今同樣被處理乾淨了,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兩人相隔一步之遙,藺重陽說話的語氣平淡且從容,針對原本屬於地冥的責任,進行了一個簡單的歸納。

  不過,地冥此刻心中並不平靜,面前之人的進度太快了。

  這纔多少年,對方不止做到了帝父生前沒有做到的事情,還最大限度的將它們解決,人生目標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被完成了一大半,讓殉道者十七號的心態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甄別邪王之魂的殉道之眼,如今,已經可以確定沒什麼用了,而帝父留下用以毀滅龍首的斬魔錄心法,尚未有人練成便宣告淘汰。

  煩躁,將自心底最深處升起的一絲懷疑掩蓋。

  “你去過雲海仙門?”他出言詢問道。

  “不然呢?你既然接觸過荒漠孤鷹,那應當也去過曲山盲劍林,以及,原始幽界。”

  地冥此番前來的目的,藺重陽能猜到一二,所以藺大主事難得的耐心爲他做着解答,因爲等到解答完之後,那所謂的殉道者計劃還有幾分作用,可就要見仁見智了。

  既然沒有殉道者計劃都能解決問題,那這殉道者計劃不就白計劃了嗎?地冥,或者說末日十七沒有敢繼續往下想。

  他強自道:“當年,就連那策動血河戰役的鬼麒主,都沒有找到那被帶回幽界的龍首。”

  “因爲龍首從未被帶回幽界。”出言同時,只見藺重陽抬起右手,覆在了地冥那華麗的面罩上,輕輕將其取下。

  地冥想要阻止他的動作,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在迅速凝固,就連天地元氣都停止了流動。

  身體被禁錮的他,只能任憑藺重陽動作,面罩被取下後,露出了那張與玉逍遙形同,神不同的俊美面孔。

  “已經被解決的問題,無需再關心,你只要知道它們已經被完美解決便足夠了,荒漠孤鷹畢竟是我等戰友,昔年之錯你已鑄下,如今對待他們父子莫要太苛刻。”

第795章 現在就是後悔

  荒漠孤鷹自己送人頭,這種舉動藺重陽也不好評價,哪怕他曾提醒過對方。

  畢竟,滅族之仇在前,殺子之恨在後,但是就他那個腦子怎麼可能玩得過地冥,直接被地冥用大漠蒼鷹反手拿捏,是當年便有所預料之事。

  再怎麼說都是一大戰力,不管是去處理御邪王的部校�是解決末邪王的鸑流三宗,都很好用。

  直接讓地冥放人,多少有些不太現實,藺重陽也只能幫他們爭取一下待遇,反正九天玄尊留下的計劃,能發揮的作用已經被一次次削減。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地冥又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周遭空間的禁錮被解開,藺重陽將手中面罩拋回給他,出言反問道:“你應該能換一張臉吧?”

  “你怎麼……”地冥有些詫異。

  尚不待他把話說完,便聞眼前之人繼續說道:

  “不換張臉,我怎麼帶你去見玉逍遙?難不成你真想與他相殺?”

  那雙金色重瞳深不見底,似要將他陷進去,任憑他地冥自詡智慧超絕,都沒有想到,藺重陽會與他說出這樣的話。

  “爲什麼?”下意識的捏了一下手中的面罩,地冥的心跳同時漏了一拍。

  不得不說,在天邪八部幸约鞍酸埵讍栴}都得到解決的當下,他對藺重陽的提議心動了,血闇計劃如今正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他,末日十七,想小小的任性一下。

  “我先前便說過,何必如此看輕自己?願意爲我做事的人很多,即便如此,你依舊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平淡的語氣,述說着充滿蠱惑性的話語,只見藺重陽點出一道劍意,洗去血闇之力對地冥帶來的負荷:

  “你有着其他人沒有的出身,這是你的優勢。”

  心動的同時,地冥亦未放下警惕:“那麼,代價是什麼?”

  劍意入體,一股似是發自靈魂的暢快感,由內而外席捲全身上下,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哪怕他早已習慣了血闇之力對身體的侵蝕。

  但,這種感覺他並不討厭,暖洋洋的。

  “幫我留意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僅此而已。”

  “呵,你會有這般好心?”

  “浩星探龍如今在精靈天下,至於那自詡大地光明之母的太曦神照,二十年前被斬殺在南域。”

  九天玄尊會的那點東西,藺重陽自問,自己只會比他更加擅長,平淡的語氣多了幾分輕狂,話語之中,則展現出一點對後輩的關愛:

  “在你眼中被九天玄尊視爲心腹大患的八岐邪神,在我看來也不過爾爾,有玉逍遙在,一些事實你無法否認,十七。”

  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說這些話,就憑藺重陽把九天玄尊留下的爛攤子,給一件一件收拾乾淨。

  就算是殉道者十七號,亦無法出言反駁。

  面前之人,不管是眼界,還是胸襟,氣魄,都是其他人難以企及的,正因如此,地冥這一次的態度要比上一次好上太多。

  即便,他心中也明白,對方有通過一些話語與手段在利用他。

  但,爲了玉逍遙,他心甘情願。

  “他不會認出來嗎?”地冥有些遲疑。

  “除了當下這副姿態,他應該只見過身爲末日十七時的你,而且還被封印了相關的記憶。

  那麼,換一張面孔,再由我爲你遮掩功體,瞞過他還是非常容易的,甚至你可以換一個身份與他近距離相處。

  諸禍皆解,末日已然不存,這是十分難得的機會,究竟要不要把握,那便看你自己如何想了。”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後邁開腳步,越過了原本站在面前的身影,自顧自離去。

  另一邊,醇厚真元入體,散入四肢百骸,代替原本血闇之力的存在,將仙門功體盡數遮掩,地冥亦在同時下定決心。

  隨着一陣光華閃爍,衣着,面容,髮色皆爲之變幻,全然沒有半分從前的影子。

  看起來,更像是來自西北海外國家的魔術師。

  而後,便見他邁開腳步,迅速跟上了已經走出一段路的藺重陽,令他想不通的是,對方竟然沒有選擇化虹趕路。

  “此物你可以拿去森獄,賣一個好價錢。”

  在化身爲永夜劇作家的地冥跟來後,藺重陽化出一本薄冊,隨手丟給了他。

  地冥沒有說話,抬手接過薄冊便翻閱起來。

  從先前的談話藺重陽便知曉,當初他前往森獄之時,地冥沒在森獄,並且,事後閻王也未將此事告知於他。

  那本薄冊上,記載着被他進行過針對性修改的入度不轉輪,只適用於閻王。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他需要奪舍的問題。

  “我知道了。”將薄冊收起的地冥,連自稱都一併更改,爲的就是不在玉逍遙面前露餡。

  ……

  玉逍遙在賭約中敗北的消息,在一夜之間,便傳遍了熟人圈。

  昊正五道內,聞訊而來的淨龍雲瀟,對於此事大爲不滿,身爲雲海仙門大師兄跟人打賭,竟然還沒打贏,實在是丟人丟到家啊。

  也就是九天玄尊已經死了,不然高低得生一頓悶氣,然後給他加點課業。

  “那同修好友之間的切磋,切磋!同修之間互相督促進步,能算被揍嗎?”玉逍遙坐在昊法修堂內爭辯道。

  接連着便是什麼“可惡的兄控晚期”,什麼“他這是蓄意報復”,什麼“我一時大意”,還有“奉天你怎麼不救我”之類的話語。

  引得腥硕剪笑起來,第一道內外充滿了快活了空氣。

  玉逍遙也沒想到,這才短短多少年沒見,好友那一身修爲連他都看不太懂了,還有沒有天理,講不講修行基本法?

  也就是打輸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這個兄控晚期的好友坑了,傷是沒有一點傷,疼是真疼。

  最關鍵的是,他的雞腿和香腸要離他而去了。

  不多時,非常君也趕來了昊法修堂,微笑着拿出了一些腥丝床欢墓ぞ撸谝环人看不懂的操作下,沏了一壺類似茶的事物。

  然後,斟了一盞推至玉逍遙面前:“好友,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體,玉逍遙面露難色,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味道倒是不難聞,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在腥似诖哪抗庵校麑⒉璞K端起,硬着頭皮抿了一口。

  濃郁的苦澀充斥着味蕾,玉逍遙強忍着咳嗽的衝動,暗哒嬖獙⑵鋰蚕拢粍勇暽溃骸昂糜涯愎苓@叫茶?”

第796章 撕掉別人的傘

  “玉小子你行不行啊?”一旁的淨龍雲瀟對此頗爲不滿意,喝個茶都那麼多說法,丟人。

  身爲雲海仙門元老,他怎麼越看越覺得這些後輩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再這樣下去,仙門怕不是要變成儒聖明德天上支脈了。

  偏偏,他又拿他們沒辦法,這都是欠的債。

  既然是欠的債,那就得想辦法還清,包括他自己都還有份天大的人情沒還。

  聽到淨龍雲瀟的話語,都不用非常君開口,玉逍遙當即放下手中茶盞,一點都不見外的取了只新茶盞,然後伸出手自好友面前提起了茶壺,斟了一盞遞給淨龍雲瀟。

  “要不,前輩你也來試一試?”

  他話語中有些幸災樂禍,苦不能他一個人喫。

  淨龍雲瀟接過茶盞,說道:“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嗎?”

  玉逍遙的動作並未停下,他又取了茶盞,分別給九月虹,君奉天,玉簫以及非常君斟了一盞,然後開口招呼道:

  “大家都來試試,此物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那叫一個回味無窮,若是錯過,無疑是人生一大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