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422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伴隨一聲令下,一萬,十萬,百萬,數之不盡的邪靈湧動,各種奇形怪狀的身影鋪天蓋地,把周遭圍得水泄不通,向着創世者撲殺而下。

  只見他劃掌成刀,金色刀光沖霄而起,凌厲鋒芒似要將天地開闢,劃定陰陽清濁——

  “創世刀法!”

  刀光破空穿雲掃落,直叫鬼神驚懼,沿途的邪靈尚來不及動作,便被直接斬滅,一道裂縫橫亙在羣山之間。

  就在他收招空隙,諸般怪聲慘叫回蕩,要迷亂他之心智精神,與此同時,另一道攻勢潛藏在陰陽鬼叫之中,直指創世者腦部而來。

  “嗯?”

  一時異變,再見一道身影迎面而來,手纏雙鎖鏈,地拖兩彎鐮,邪中帶殺,殘虐橫野。

  “夜狂之暴!”

  藍髮銀甲的邪靈舞動鎖鏈,雙鐮蕩空而出,直取創世者雙臂而來!

  “惡邪業障,妄行無端,也敢阻我前路?!”

  面對三方夾攻,創世者竟是不閃不避,一身佛功引動天鳴地吼,金光擴散,先破陰陽鬼叫,再對鬼引空心,強招脫手向夜暴雙鐮碾下。

  “九霄極動!”

  十分簡單的招式,意在以力壓人,雙鐮在雄渾氣勁下直接被震飛,藍髮邪靈被轟飛數十丈,大口咳血。

  而後,遠方半山腰上,一朵血花炸開,半截還在蠕動的尾巴落在山腳,山頂的腹中首在看到這一幕後趕忙收功。

  提腳,邁步,沉穩如山。

  “我就在此,誰敢上前一戰!”

  聖性,狂性,佛性,同時出現在創世者身上。

  他一路長驅直入,就連方纔被擊退的夜暴雙鐮都未在第一時間出手反攻,不過有他拖延,後續的兵力已經補上。

  怪聲慘叫再次響起,在無數普通邪靈的掩護之下,犄角族與爬族邪靈開始揮軍進攻。

  它們纔是三途判的嫡系,也是他們的手牌。

  “妖邪詭惡,荼毒生靈,往渡輪回!”

  創世者並未停步,納氣提元,一掌推出,一朵又一朵血花炸開,鮮血將地上黃沙染紅。

  人形的邪靈無人敢上前,他們只能寄希望於邪靈海戰術能夠見效,儘可能的消耗與削弱創世者的真元與體力。

  血流成河,碎屍遍地,原本肅殺的山谷,此刻卻是恍如人間煉獄。

  “殺!”

  趁着創世者回元的空隙,有人出手了。

  “藍顏咒殺!”

  其一頭白髮,臉上畫有咒紋刺青,背後揹着貼滿符咒的邪甕,其中邪氛匯聚,與臉上開始流動的咒文結合,化作一道慘綠色光芒,向創世者橫擊而出。

  另一人頭戴高冠,黑紗掩面,手持懸掛長串鈴鐺的木杖。

  “靈訴邪語!”

  異法被催動,怪風相隨,鈴鐺詭異作響,加持陰陽鬼叫之能。

  同時,夜暴雙鐮亦強催功體,再次盪出雙鐮。

  “雙鐮滅斬!”

  千軍萬馬壓境,邪靈三強合力,今日誓要讓創世者留命在此。

  “螻蟻亦想傷人?可悲,可嘆!”

  然而,創世者竟是不移不動,不閃不避,雙掌一握,恢弘氣勁擴散而出,所及之處,除了斷肢殘骸,便只有一朵朵血花。

  “衝啊!”

  “殺啦殺啦!”

  “梵天,接我火龍金魔體!”

  遠方山巔之人有了動作,至剛的火氣圍繞全身形成火球,好似天上隕星,疾墜而來。

  “虛轉輪迴滅!”

  一道輪狀邪氣緊隨其後,自天碾下。

  “羣山可拔,萬流可斷,唯吾梵天,不可逆撼!”

  氣沉丹田,佛功匯聚,創世者雙掌一合,功體逼上極限,雄渾氣勁引動山河傾覆,正是——

  “一氣動山河!”

  喊殺聲中,諸方圍攻而上,佛功與詭術邪武至極衝突,方圓千里天地板蕩,黃沙被風暴揚起,羣山被餘勁抹平,大地斷層,地下水脈洶湧而上。

  “呃啊!”

  聲聲淒厲響起,將風暴也染成紅色。

  極端過後,大地已是一片暗紅,一戰伏屍何止百萬,碎裂的甕缸,摧折的雙鐮,散落在地上的黑衣與銀甲,無不在述說着此戰之慘烈。

  戰場的中央,汗水自額頭滴落,褐色的衣袍沾有斑斑血跡,那道魁梧的身影,仍舊屹立不倒。

  風中帶有濃烈的血腥味,以及,濃烈的殺機!

  “殺!”

  兩道邪氣自掌中擊出,至陰至邪,正是鬼王棺伺機出手了。

  然而!

  靜立的身影突然睜開雙眼,如金剛怒目,徑自擋下來招,再聞:

  “陰險小人,放肆!”

  提氣,哒疲瑢ι纤艡C偷襲的鬼王棺,鮮血自創世者嘴角溢出,被轟退的鬼王棺血濺長空,落地後有一股無力感襲上心頭。

  “你怎會還有餘力?!”他有些不敢置信。

  ……

  而在另一處戰場。

  “劍皇,你今日要行滅絕之事嗎?”

  一道魁梧身影現身天地間,邪霾浩蕩,席捲六合八荒。

第765章 殺不了你我自絕

  自從十年前那一次交手後,萬魔天指不說惶惶不可終日,擔驚受怕那是肯定有的,也就是對方在這十年之中一直沒有出輪迴海,他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然後……

  這一出輪迴海,就掀起了滔天大亂。

  找上了他。

  舉目所見,自己麾下跑的跑,死的死,不在的不在,這讓萬魔天指如何能忍?他只不過是閉關療了個傷,怎麼剛出關就成光桿司令了?

  “天仁無鋒映光韶,玉龍鋏鳴宇空嗥;手中劍啓寒三尺,皇道淨惡漬痕消。”

  視線盡頭,鮮血如小河流淌,只見一道身影執劍邁步而來,手中劍胎宛若飛蛾破蛹,現出鋒刃。

  “今日,十招爲限,殺不了你我自絕。”

  在四方策算之下,雙線同時開戰,今日過後,滅境將會進入全新的局面,這兩場,倒是可以稱作是壓軸大戲。

  “如此肆意屠戮滅境蒼生,劍皇,你不怕因果報應嗎?”

  萬魔天指在權衡,他尚有底牌,既然避不開那便該使用了,總比自己死後留給其他人用好。

  在他看來,自己的這條命大於天。

  對面,藺重陽不屑道:“因果?我就是最大的因果,邪靈也配稱爲蒼生?你,太可笑。”

  “那今日,你我便在此地做個了斷!”

  出言同時,萬魔天指暗中催動通天密語,傳訊給邪靈一族另外的強者,他願意做出退讓,以此換對方出手相助,三人聯手將劍皇格殺在此地。

  話語落,只見他率先出手,自掌中射出的兩道邪氣演化邪龍之形,向藺重陽噬下。

  畢竟,他纔是無上魔法的創造者。

  而且在這段時日有所精進。

  第一招擊出,他沒有理會藺重陽的反應,而是又掌聚邪力擊入地下,直接打很難打贏,必須得出奇招,方能制勝。

  萬魔天指的動作藺重陽都看在眼中,但,他現在展露的境界是極元,只能視而不見。

  不過,對方的想法他也能猜到。

  眼見兩條邪龍噬下,藺重陽不閃不避,手中沾血冰蛾橫斬而出,璀璨劍光將天宇點亮,邪龍應時斷首,攻勢直接潰散。

  “元聖天鋒。”

  第二招,沾血冰蛾劍鋒指天,風雲驚避,如碎玉碰撞一般的清脆聲響,在天地間迴盪,儒門聖氣凝於劍鋒之上,被縱劍斬出。

  又完成一點佈置的萬魔天指真元一動,牽引無邊邪靈之氣於身前,化作一支戰矛,被橫擊而出直向來招,矛鋒之上邪氛森然,正是無上魔法上乘絕式——

  滿貫妖騰!

  極端一交迸,戰矛在與金色聖劍接觸的剎那直接爆裂開來,聖邪至極對沖,致使方圓天地山移地走,景貌丕變。

  乍然!

  一道金色劍光劈開漫天邪氛,直指萬魔天指而去,逼他不得不提前出下一招,至陽火氣匯流,正是以聖制聖之招。

  再出手,火石自天殞下,與劍光各自摧折。

  無上魔法分有至剛、至柔以及剛柔並濟三種修煉手段,雖然傳給三途判時是讓他們各選一種,但對創招者本人而言,顯然沒有這種限制。

  “怎會如此?!”在萬魔天指訝異的話語中,變局突生。

  招式雖利,卻是當場失利,劍光雖然被削減過兩次威能,但仍在萬魔天指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液自其中滴落,滲入到地下。

  地底有股邪氣開始醞釀。

  「妖世浮屠,可惜,缺了玄牝之夔心,能源不足。」

  心中輕嘆,藺重陽目光微抬,看向了半空中的萬魔天指,說道:

  “看來不用十招了,生死之戰,最後一式。”

  ……

  彼端。

  被轟退的鬼王棺血濺長空,落地後,有一股無力感襲上心頭。

  “你怎會還有餘力?!”他有些不敢置信。

  此番計劃,前前後後安排了這麼多人,梵天竟然還有餘力,這本是不該發生之事,但此時此刻又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而且,是他親手排布,親身參與,親眼見證。

  沒有任何理由能夠反駁,由不得他不信。

  一戰全軍覆沒,招攬到的高手屍骨無存,腹中首被招式反噬,業途靈生死未卜,鬼王棺心中迅速做着盤算,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現在要逃,是否來得及?

  亦或者,賭一把?

  梵天身上的氣勢太過駭人,是不是外強中乾?

  是逃?還是賭?

  “魚只見餌不見鉤,人只見利而不見害。”

  鬼王棺心中還在權衡,究竟是拼一把還是直接跑路,創世者卻已經幫他做出了選擇,今日,三途判註定要被一網打盡。

  只見他強壓傷勢,再提功體:“外道邪魔,亂世禍胎,伏誅來!”

  逃!

  必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