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好友,須知過度的謙虛,便是虛僞了。”創世者說道。
藺重陽不意外,但是,他意外啊。
恢復功體歸恢復功體,恢復功體的同時,還能有所精進,哪怕精進的程度很小,都非常驚人了。
畢竟,原本宏達的基數擺在那裏。
這種情況,反正他是沒見過。
或許可以借鑑一下?
“人,貴在自知,更貴在自制。”藺重陽嘴角微揚,繼續道:“好友近年可謂是威名遠揚。”
“什麼威名遠揚?!”
一聲冷哼後,只聞創世者說道:“我明顯是被挑了軟柿子!”
不敢來輪迴海找好友,偏偏找上了他,這些邪靈也太過欺軟怕硬,他記得,未來之宰當年面對好友的時候可是十分硬氣。
怎麼他就碰不到這麼硬氣的邪靈,三途判看似名聲響亮,只會用些陰衷幱嫛�
他們敢看不起他,那自然該他們付出代價。
“非也,這正說明他們害怕好友,爲了防止好友將來滅掉邪靈一族,方纔提前動手。”
出言同時,藺重陽將燒開的茶壺提起,斟了一杯茶,推至創世者面前。
而後,他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邪靈還有將來?”創世者端起茶杯,不屑道。
藺重陽語氣十分篤定:“目前來看,是有的。”
也就是說,除了做掉萬魔天指這個過程中的消耗外,他暫時不準備再對邪靈進行大範圍清理,至於過程中會消耗多少,那就只能看它們的造化了,不是他想殺,而是它們會自己趕來讓他殺。
“話說,好友此來……”他又說道。
創世者聞言,直接把茶杯放回桌面:“哼,無事便不能來看你嗎?”
看到好友如此動作,藺重陽反而放心了。
即便前往儒聖佛道論法,又在超凡道與九界佛皇論道,並且修行佛法至如此高深之境界,幾番外因干涉之後,好友還是當年那個好友,未曾有絲毫變化。
可見他確實對“我”不再懷疑與迷茫。
這是一件好事,相當於提前千餘載奠定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道基。
“是我失言,容我自罰三杯,好友見諒。”他語帶歉意道。
說完,便見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提起茶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正當他再次端起茶杯之時,對面之人出言打斷了他之動作:
“何必如此麻煩,幫我一事,此事便算揭過。”
創世者將茶杯端起,表情一本正經,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
這話聽起來,怎麼都比自罰三杯要嚴重。
不過。
“願聞其詳。”藺重陽還真就順着他的話意,直接往下說了,順毛他還是很懂的,好友這一看就是有些抹不開面子。
而後,便聽三個字自創世者口中被緩緩道出:
“三途判。”
他此番順路訪友是真,順路拉一個戰友,同樣是真,正面與三途判交鋒他有絕對的自信,畢竟他之境界要高一些,斬殺他們不成問題。
前提是,他有機會能與他們三者正面交鋒。
至於說同境界以一對三,即便是他,也很難做到,三途判與他約戰必然做了準備。
以防萬一,他佈置一招後手,也算禮尚往來。
“三途判若亡,好友之天命又當何解?”藺重陽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未曾出言拒絕。
“無所謂,不管天命如何,最終都需要人通過角力決出勝負。”
創世者對此看得很開,天命再強,若加身之人不堪造就,那有何用?人若夠強,天命也不過是個添頭,就如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好友。
“終究事關一方大界,我倒是有些想法,就是不知好友可有興趣?”
言罷,藺重陽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等待着好友的回答。
“三途判一事我親自解決,無需你插手,但我需要你幫我攔下萬魔天指,別讓他攪局。”
但見端起茶杯的創世者目光一凜,直接將大勢定了下來,後手,也是有講究的。
以他的性格,必然要親自送他們上路。
隨後他看向藺重陽:“說。”
“好友如今承接梵天之天命,與那三途判針鋒相對,如果,好友既是梵天,又是三途判呢?”
輪迴峯頂,藺重陽口出驚人之語,讓現場氣氛一時凝重。
古人云:只要思想敢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三途判不死,梵天之天命不絕,這代表好友將來即便意外陷入死境,亦能爭得一線生機,送上門的好處,不收下豈非有些浪費?”
如此想法,不可謂不大膽,直接在另一個時空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他也是真的敢想。
輪迴峯頂,一時寂靜。
第762章 天命轉嫁之設想
主觀來看,天命這個東西,有人信,也有人不信,因爲羣體不同,性格不同,主觀對待天命的態度自會有所不同。
就像問天敵那種,都問天可敢爲敵了,顯然是不相信天命的那類。
包括像閻王,邪天御武等,都是一界霸主,這一類人對待天命便又是另一個態度了,基本上是半信半不信。
比如:我能到這一步是我自己強,你能殺我是因爲你有天命加身。
藺重陽對天命的態度則很曖昧。
至於創世者,他如今有天命加身,由不得他不信,但他的性格已經註定,自己不會篤信天命。
他自己纔是根本,天命要加身也得有人來接。
但是!
好友提出的想法很有參考性。
創世者沒有出言,而是將目光投向對面,話說一半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
對面,藺重陽氣定神閒,直至將杯中之茶飲完方纔緩緩開口:
“鬼王棺,業途靈,腹中首,一封,一度,一殺,取其元靈本源嫁接天命,應當可行。”
就在出言同時,他先給好友杯中添了茶,又給自己杯中添了茶,完全沒在意,自己此刻似乎在說一些駭人聽聞的內容。
“應當?”創世者有些懷疑。
這別不是好友一拍腦袋想出來的點子。
藺重陽坦盏溃骸拔丛玫津炞C的想法,終歸只是想法。”
“封印佈下便是用來被人破的。”隨即便見創世者點出其中漏洞,封印,看似靠譜,實則一點都不靠譜。
“無妨,將其人生與記憶盡數洗去,做個活死人便是。”
藺重陽語氣悠悠,伸手指了指山下那一望無際的銀色大海:“就如同這輪迴海,也不差他一個。”
物盡其用沒什麼不好,他一向立場分明,與之相應,創世者也非是瞻前顧後之人,經由藺重陽說明之後很快便做出決斷。
“嗯?好友有幾成把握?”
“話不能說太滿,五成。”
“他們發信與我約戰,若他們在我手中僥倖活命,便一試好友之法。”
對於這十分模棱兩可的回答,創世者也沒發表什麼意見,試一試又不會如何,他此前已經與三途判進行過幾次交手,實際上也就那麼點東西。
或者也可以說,滅境這地方,他們掌握的牌也就那麼多。
針對像好友這種狂人,還是基本上沒有牽掛的狂人,陰衷幱嬆軌虬l揮的左右幾近於無,直接進行約戰纔是明智之舉,就算猜到約戰之地可能已經佈置的天羅地網,好友也不會拒絕。
這一點上,藺重陽對三途判還是有信心的。
他與創世者說道:“萬魔天指方面,正好與我有一段因果,如今亦到了清算之時,屆時,還望好友莫要插手。”
若是今日好友未曾到訪,藺重陽便打算去與萬魔天指了結因果,再拖下去只是浪費時間。
如今,倒是有了分工,戰場雙分未嘗不可。
“你欲讓邪靈一統。”結合他的動作,創世者也有了猜測。
到此爲止,藺重陽的計劃已經不再是祕密,若非與佛業雙身有所合作,同時震懾萬魔天指,超凡道那邊不會像如今這般平靜。
同時,他也覺得佛業雙身腦子可能不怎麼樣。
“我之目標將近了,玄牝現世之時,便是邪靈滅族之日。”
藺重陽做出了承諾,不管他此前做了什麼,在大是大非上不會行差踏錯,這是底線。
“可需幫忙?”
“在我之钟嬒拢饦I雙身邉輹杆龠M入飛龍在天,若一切往最壞的方向發展,勞煩好友協助穩定超凡道。”
這就是純打預防針了,話既出口,即便原本不會往最壞的方向發展,藺重陽都會在其中對佛業雙身加以引導,讓後續一切走向朝着創造最大利益方面發展,在不殃及無辜的前提下。
邪靈之禍靖平,滅境也該發揮它應有的價值。
“可以。”其中原由,創世者懶得猜,因爲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隨後他便將話題揭過:“我正好有時間,便以輪迴海之輪迴,作爲論題如何?”
“好友如今精修佛法,而佛門之中,亦有六道輪迴之說。”
“六道輪迴的善惡報趣,盡在人心的一念,能趨於善,即上升天人界,起一念惡,即墮惡道,因果昭彰。”
“輪迴海之輪迴,則是一與萬,以及萬與一之輪迴。”
“就如同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然也。”
“六道輪迴不適合此處之輪迴,此處應當引用成住壞空爲論。”
“兩者皆是輪迴,就如萬道殊途同歸。”
“哈,個人修行亦能引入其中。”
“人體之內,真元周天循環何嘗不是在輪迴?”
創世者不急着去赴約,藺重陽如今也不急着去與萬魔天指清算,兩人在輪迴峯煮茶論道,從論道發展到論武,將理念引入武學之中。
正好,創世者的武學需要進行統籌與整理。
最好再在原有基礎上,進行完善與改進。
另一個時空,海殤君便是因爲武學來來回回就那幾招,在誅殺未來之宰之後,明明擁有着大量的時間,卻不對自身所學進行完善與改進,進而在再出之後喫了大虧。
西丘位於苦境與滅境之間的異空間,如今的創世者雖未與海殤君結交,但他的戰鬥意識並不差。
至少,他有時間便會提升自己。
……
而在計劃敲定的同時,藺重陽亦以劍氣留形的方式,與超凡道方面進行了聯絡。
“好友準備動手了嗎?”
超凡道外,隨着淵微子將飛信打開,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不遠處。
“待萬魔天指身亡後,計劃便會正式開始。”對面的身影出言道。
“屆時,我與佛皇會穩定兩境通道。”
超凡道是能被擊斷的,而且,不難,但是修復起來極其麻煩,若是沒有外部因素,要將兩境重新接通起碼得修成極元,消耗同樣不會小。
站在淵微子的立場,此事自然是能免則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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