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這便導致,他們只是尋找更迂迴的方案。
天蚩極業出言詢問道:“如此,你我是否要出手,救下未來之宰?”
“尚未會面,便先爲敵,實乃不智之舉。”愛禍女戎進行着分析:“先觀其變吧,儒聖佛道方面定然會有動作,是友是敵,他們會幫我們揭曉。”
如今,邪靈一族諸方割據,團結?笑話!
在另一個時空,若非有救命之恩,不管是未來之宰還是問天敵,恐怕都不會服膺於佛業雙身。
畢竟,他們兩人,曾分別統治滅境半壁江山。
這是其他人所沒有做到過的壯舉。
只不過,最後大家都被人打死了,但佛業雙身是自行復活,他們兩人是被人復活,其他邪靈更是依託於妖世浮屠,在多重因素共同促進之下,方纔有了後世那邪靈上下團結一心的景象。
如今,大家都是縱橫滅境的強者,誰會覺得自己比別人差?
“也好,那便先靜觀其變吧。”
……
曠野之上,一行人正在向既定的方向遷移,他們距離目標地點越來越近,同行的百姓數量也有所增加。
仙墨因果時常會感嘆,滅境民風純樸至此,竟然還有普通人存活,數量還不少。
不得不說,人類的適應性當真可怕。
他懷疑,是不是比滅境更惡劣的環境,普通百姓都能夠找到合適的方式生存。
再有估計一個月的路程,他們應當便能抵達超凡道附近,屆時便能進行後續的安排,比如,將這些百姓送去道境生活。
相較於將來的天罪之劫,還是當下這無休無止的邪靈之禍,對百姓的危害更大。
在生存面前,是不是背井離鄉,意義不大。
他們已經徵求過這些百姓的意見,其實,相較於前往道境生活,一邪傩崭娨庾冯S玉織翔前往苦境,但是那樣太過於麻煩,再加上之後鹿苑一乘會搬遷部分至道境,意外促成了兩全之法。
畢竟,說句實在話,道境現在其實還是相當缺人的。
就在隊伍持續前進之刻,一股熱風自遠天拂境而來,就在腥颂а鄣膭x那,忽有昊陽升起,在數息之後又緩緩消失。
隊伍末尾,淵微子停下腳步,放眼遠眺,看着那堪稱壯觀的景象,出言輕嘆:
“此等景象,好友在與強者交手嗎?”
同時,他的嘴角正輕微抽動,眼中神色亦透露着些許怪異。
遙想當年,他們在南域與六蝕玄曜交鋒時,除了最後一戰之外,動靜都沒現在這麼大,好友動起手來那叫一個手起劍落,乾脆利索。
而且,好友當下的對手,也非是他們先前感應到的那幾股強大邪力。
就……
怕不是在釣魚。
這個時候,也只能相信好友的分寸。
至少,好友將注意力集中在他自己身上後,他們這邊的遷移會安全不少。
就在同一時間,隊伍前方的仙墨因果,以及隊伍中央的玉織翔,也都抬頭望向遠天,他們的想法與淵微子大同小異。
即便藺重陽功體不全,也是他們之中最強的那一位,尚不需要他們去擔心他。
有那時間,不如多救一些百姓。
……
戰鬥現場,極招相會,上乘邪武迎面而來,藺重陽經過一剎那的考慮,手上有了動作。
錚!
涅槃劍鋒在萬壑松風琴絃上一抹,清聖絃音激盪而出,直接將來招抹去。
藺大主事如今畢竟是成了婚的人,爲了防止被按在臥榻上的事情再次發生,必須要學着自愛了。
極端過後,一道道裂縫出現在峯頂,邊緣處甚至已經開始塌陷。
“如此能爲,便妄想着開創現在嗎?汝不若當場自盡,或許還能留下幾分尊嚴。”
言語中的譏諷與輕蔑,此刻已顯露於表,清冷的聲線不見波瀾,讓未來之宰怒從心起。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要知道,在此之前,未來之宰對自身能爲相當自信,他自認就算對上佛業雙身其中之一,自己也不會落敗。
如果他與問天敵聯手,戰平雙身也不在話下。
然而,現實在他最自信之時,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並且把他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兩人之間的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他不相信,他還有極招!他還有機會贏!
一念定,未來之宰雙眼緩緩閉落,看似放棄抵抗,實則將一身真元凝至極點,一股強悍氣壓卻於此刻降臨。
受到其力量牽引,火隕,再一次自天外而來。
“我不會敗!讓火石奇景送你上路!也不枉你助我勘破長久以來的誤解!”
凝縮至極點的邪力,將身上傷勢療復,未來之宰口出豪言,同時騰身而起,雙眼一睜,引火隕盤旋周身。
景象華麗哀婉,夢幻沉淪之招,四周響起邪靈謳歌之音,猩衤勚唬`聞之噤聲,正是未來之宰搏命最終式——
“仇天鑑之夢幻式·天之哀歌!”
邪力轉化,火隕升騰,讓至極之招威能再度拔高三成,千里天穹盡被一層赤色徽帧�
“不差,可惜這最後一招,並非爲你準備。”
第740章 到頭來命值三招
“不差,可惜這最後一招,並非爲你準備。”
已經十分合理的與整個滅境打了招呼,那未來之宰在藺重陽眼中,便剩不下多少價值。
接下來,便該立一個可以轉圜的人設。
該說不說,與仙蹤無名以及太玄封羲這一類人經常打交道,藺重陽還是自其中學到了些東西,從前的他基本不會動這種心思。
最多,也就是把人給釣出來做掉,那已經是相當高深的計郑诳嗑硨以嚥凰蜈A了一次又一次關鍵戰役。
但是滅境情況特殊,在遲遲尋不到玄牝蹤跡的當下,他也不介意使用一些其他的手段,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便可。
藺重陽左臂一翻一動,將萬壑松風拋起,同時右腿一抬,大腿與小腿皆與地面齊平,將古琴穩穩接下。
右手執劍,左手撫弦,只見琴劍援和——
“鈞樂天傳·清鋒縱意·天琴·絕劍鳴!”
琴劍和鳴,萬籟同聲,風雲掃平,萬里稱臣。
清絕之音擴散,將徽衷谔炜盏幕痣E震碎,劍光同時斬出,震懾天地八方。
未來之宰怒然一喝,將一身功體逼至極限,周身赤虹環繞,讓空間都開始扭曲,咴卸稀�
錚!
至高一會,天地混沌如鴻蒙初開,只見一泓碧血噴灑而出,伴隨一聲驚心哀鴻,卻是澄澈劍光斬天絕地,衝破魔體邪功。
頓時,未來之宰身形有如火隕,墜落在數十里開外的大地之上,使得周遭大地震盪不止。
琴劍被藺重陽一併收起,先前抬起的右腿亦已放下,確定墜落位置後,一步邁出,赤虹緊隨火隕平穩落地。
“咳咳咳——”
功體被破,傷勢再難自愈,未來之宰緩緩自坑中起身,大口咳血,劇痛自胸口傳來,鮮血如小溪一般潺潺流淌,將沾染了灰塵的衣袍打溼。
開始變得模糊的視線,望着自遠處迎面走來的赤發身影,未來之宰心有不甘:“你!卑鄙!”
生與死之間的感悟,結合對方先前所言。
讓他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對邪靈一族而言,劍皇之存在,無異於是一場滅頂之災,更有可能會帶來滅族之禍。
而且,以對方之能爲還願意如此算計,可見劍皇對滅境與他們有着非常詳細的瞭解,對方願意放下強者的身段,所求定然不小。
藺重陽平淡道:“汝當說是钟嬂u對,吾也是第一次使用,有些不太習慣。”
最終,他還是留了億手,未將其當場斬殺,未來之宰可不同於妖溺天,不管是能爲,亦或者身後之價值。
“你之目的……”
“吾之目的爲何,汝作爲死人,無需知曉。”
眼露不甘,更帶至恨,微顫的身形,宣告未來之宰再難以支撐,身軀開始破碎散離。
“恨啊!!!”
哀鴻中,碎璃鱗片盡散天地,一口怨氣,連同不世根基,化作一枚元珠,落於塵埃之中。
長久期許的未來大道之上,可曾有這般結局?
一統滅境之霸業,自此,煙消雲散。
藺重陽伸出右手將元珠攝起,以赤色劍意將其徹底浸染,滿意道:“志新此番前來滅境的第一個對手,便有了。”
就像月無缺所言,他是懂知人善用的,就連死邪靈都不放過。
至於所謂佈局,其實……,非常非常簡單。
沒有絲毫技術含量。
畢竟,此戰過後,以他在戰中泄露的信息,只會是別人有求於他。
……
當藺重陽回到桌前之時,火爐上的茶壺尚未見沸聲,關於他後續計劃的具體排布,創世者未曾出言詢問。
“我說,你準備在此地繼續停留嗎?”
看着從容坐在對面的好友,創世者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來犯之敵在被他擺平之後,作爲戰場的此地必將風雲匯聚。
畢竟,那未來之宰,也是滅境有數的強者。
“嗯,好友若是不耐,可以先行出發。”藺重陽回道:“邪靈方面的試探我已給予回覆,如今只待那儒聖佛道之人。”
創世者嚴肅道:“你甫經戰事,我看着很像是棄好友而不顧之人嗎?”
“是在下失言,還請好友見諒。”
“哼,這還差不多。”
“待茶煮好,我先自罰三杯以示懲戒。”藺重陽嘴角微揚,呈現出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
“此番便論生殺之道。”
創世者也沒管他,直接道出此後所論之主題。
藺重陽給火爐加了炭:“殺人者人殺,這本便是因果循環。”
“因果?因在哪裏?果又在哪裏?”
“心起殺念是因,出招判死是果。”
創世者引出實例:“如此說來,好友方纔之舉亦在這因果之中?”
“在,亦不在,出招之前,我未動殺念。”藺重陽坦然道,雖是實話,卻是實際情況有那麼一點點偏差。
“歪理,你出招是因,他身死是果。”
“若是心懷慈悲,爲救而殺呢?”
“……”創世狂人愣了一瞬:“不管因何而殺,皆是因,不管是否達到目的,皆是果。”
藺重陽看着他:“這不就是因果循環嗎?”
壺中初沸,兩人不約而同停下話語,只是先前的三杯之約此刻難以再續。
因爲。
客人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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