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有人領頭,並且談論的話題,還是腥怂煜さ念I域,一來一回之後,先前的沉寂便逐漸退去。
“天山鋒脈。”當事人劍咫尺緩緩開口。
他自己在從前的時候,其實並不知曉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關於天山鋒脈的信息,還是此番外出遊歷之時,命夫子帶他拜訪了劍族三大鋒芒,方纔知曉。
因爲當年藺重陽與姑蘇還劍兩人,在酒池劍泉意外一晤,事後姑蘇還劍帶了他之名貼,與章仇無期一同拜訪了閻羅鬼獄。
不得不說,在鬼獄見到的景象,令兩人震驚。
瞭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後,天山鋒脈與閻羅鬼獄之間的恩怨,便正式告一段落。
在這場恩怨中,劍族沒有贏,鬼族也沒有贏。
但是,倖存下來的鬼族,還不如戰死的劍族。
經過商議,姑蘇還劍與章仇無期兩人,便熄了將仇恨延續下去的想法。
命夫子在劍界還是有些人脈的,要找幾名略有淵源的人並不困難,就算他自己找不到,依靠儒門的情報網也不難找到。
之後,劍咫尺方纔從姑蘇還劍等人口中,知曉了屬於天山鋒脈的那段歷史與往事。
“每一名劍族之人的心中,都有一支只屬於自己,且最適合自己的劍,但它的誕生,需要以軀體爲爐,以人生經歷爲薪,急不得。”
敬天懷回想起祖父所留手札中的內容,先與腥诉M行了科普,而後與劍咫尺說道:
“你要先正視自己的心,找到自己的道,然後再去想劍的事情。”
劍咫尺頷首道:“多謝。”
至於有沒有聽進去,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畢竟,以他之身世來看,從過去走出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在當年鋒脈尚強盛時,也不是每一名族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劍,傳說中的那位劍宗,便是大器晚成的典範。”敬天懷出言寬慰道。
殢無傷輕嘆:“未曾聽說過的名字。”
“對方成名的年代太過久遠,我也是從手札中才有所瞭解。”
在場之人除了悽城外,便以敬天懷最爲年長。
此時,邃無端說道:“劍宗早已兵解,如今的劍界,便是由劍宗兵解之後留下的域,經由主事再造所成。”
彼時他成就先天,自南域回返中原之時,曾路過一水隔天,觀摩過那極致純粹的劍意。
“……”
此言一出,腥嗽俅蜗萑氤聊囝櫉o言。
又是殢無傷出言打破沉默:“敬掌門,待師兄成婚之後,你我論劍一番如何?”
及至此時,他心中不禁在想,是不是在場之人中,就他一個正常人,雖然,他自己也不是那種喜歡說話的人,但……
“好!”敬天懷腰桿一直,應下戰約。
如今是特殊時期,不宜動刀兵,他們幾人皆心中有數。
而後,氣氛再一次陷入沉寂。
另一邊,君鳳卿與寂寞侯的交流,仍未結束。
……
門板古舊,牆粉斑駁,厚重的歷史從青石縫隙中透析而出,牌匾上滄桑的墨跡,隨着淡淡的酒香映入眼簾,令人心生遐想。
文君坊之外,只見一匹棗紅戰馬立於門前,威武不凡的暗紫色小龍盤在馬背上,一雙青色龍睛微闔,似在假寐。
“有勞掌櫃。”
“客觀慢走。”
少頃,一道身着戰袍的年輕身影掀開門簾,自酒坊中走出。
“現在回去,應當還能趕上晚宴。”看到自其中走出的身影之後,夜雲自夜風背上站起,舒展着背後的龍翼。
夕陽開始西沉,周遭的溫度亦降低很多。
帝龍胤出言安慰道:“無需着急。”
“大哥,我看你是什麼都不懂啊,快走啦。”
“那好吧,讓夜風飛快一點。”
“好!”
暗紫色虹光閃過,大片的陰影自空中投下,給街道添了幾分黯沉。
“今天是什麼日子?又有大人物來買酒。”一道頭戴斗笠的身影仰頭嘆道。
而後,只見他邁開腳步,步入了文君坊之內。
“二兩千日甘。”
楚天行摘下斗笠,將酒壺放在櫃檯上,與櫃檯後的掌櫃招呼道,得到的回答卻是——
“賣完了。”
意料外的回答,險些讓楚天行岔氣,而後便是高了三個度的不可置信:“咳咳咳咳,什麼?!”
“前幾日接了份大訂單,然後,就剛剛離開的那位,把最近一段時日的存貨都取走了。”掌櫃語氣平淡的回答道。
“這麼誇張?”楚天行倚靠在櫃檯上,話語中有些疑惑:“把你庫存都掏空,什麼事需要用到這麼多酒?”
掌櫃撥動着算盤:“喜事,或者祭祀,我個人希望是喜事。”
“嗯?儒門的人?”根據老友的語氣,楚天行心中大概有了判斷。
“然也。”
“那我也希望是喜事,既然千日甘缺貨,那給我來二兩竹葉青吧。”
“也沒了。”
“老友你怎麼回事?”
“當份子隨了。”
“啊這,倒是忘了你們還有那份淵源了。”
“單純致謝罷了,沒有儒門的那位,也就沒有當今之天下,屆時別說是我,就算是先祖都可能身亡於某次天搖地動。
人生在世,要分得清是非,我等升斗小民活在這世上,也不過是想要活着,更簡單、更好得活着罷了。”
掌櫃很通透,也很坦蕩,做好賬後便拿起被放在櫃檯上的酒壺進入後廂,只剩下依靠在櫃檯上的楚天行愣在了原地。
作爲先天人,尤其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楚天行的物質需求其實很低。
這便導致,在許多事情上,他難以感同身受。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好男兒志在四方,爲了名聲,爲了利益,爲了力量背井離鄉者比比皆是,這纔是江湖的常態。
當他們疲倦了,戰敗了,心累了,再度回到故鄉之後,早已經物是人非,只能孤身對孤墳哭泣。
親歷者悔不當初,聽聞者卻覺得自己不會重蹈覆轍,於是,便有了相似的人,輪迴的事。
但,江湖人看到的,只會是江湖。
第713章 九天玄尊,死者爲大
德風古道之內,正在散步的師兄弟兩人,偶然遇到了被君奉天帶回的淨龍雲瀟。
“話說回來,你準備幾時放他離去?算下來你我也是老相識了,給句準話。”
好吧,聽這一番話語,很顯然不是偶然遇到。
不待藺重陽出言,夏琰先行做出應對:“吾要前往昊正無上殿拜會師尊,請了。”
這邊的事情,玉儒無瑕果斷決定,相信師弟。
退休人士表示不想被捲入,並選擇直接跑路。
“請。”
淨龍雲瀟在於夏琰示意之後,便聽藺重陽緩緩出言道:
“留在德風古道,是他自己的選擇,你與我說有什麼用?”
別看淨龍雲瀟現在人模人樣的,實際上,他與人族沒有半文錢關係,父親是御天龍族,母親是苦境的玉琥,他自己是身負淨龍玉琥雙魄之氣的銀翼白虓,體內的血脈構成與玉離經類似。
對於這樣沒有找獾幕卮穑瑴Q龍雲瀟自然不可能聽不出來:“別與我裝傻。”
“他現在過得不好嗎?”藺重陽反問。
淨龍雲瀟聞言,當即說道:“比起在儒門做法儒無私,仙門之主纔是他應該站立的位置,這一點我想你該比我清楚。
接手九天玄尊未竟之事,爲平天下而努力,纔是他應該肩負的責任。”
“哈~”
一聲意味莫名,甚至有幾分輕蔑的輕笑,自藺重陽口中傳出,隨後,他迅速出言:“請容失禮。”
“我有說什麼好笑的話語嗎?”淨龍雲瀟皺着眉頭詢問道。
論及批判九天玄尊,藺重陽甚至比君奉天更有資格與立場,從閻羅鬼獄到精靈天下,從八岐龍首到締魔劍,甚至,還能再加上天邪八部信c太曦神照。
這裏邊哪一樣,不是他在做善後?
是故,對於淨龍雲瀟的問題,他回答得十分坦蕩:“自然是那句接手九天玄尊未竟之事,把那句爲了平天下而努力加上,亦無不可。”
“你話裏有話,說清楚。”
對於這種謎語人行爲,淨龍雲瀟自然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畢竟他可以算是雲海仙門實權股東之一,同時,也是君帝鴻的支持者之一。
“死者爲大,你確定要我說清楚?”
“他若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等將來我到了九泉之下,也好與他理論清楚。”
“單說末日計劃,你確定君奉天在知道後,不會大義滅親,直接將他的墳頭給掀了?”
既然淨龍雲瀟都這麼說了,藺重陽便也沒有再藏着掖着,不過,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下來:
“更遑論,還有對倚情天的處置,不要說秉公處理,完全就是把人家當冤種,好歹也是你們雲海仙門開山大弟子。
退一步講,還有君軒轅,這事其他人不清楚便罷了,畢竟確實是隱祕,但我不相信你會不清楚。
連自己的家務事都處理不好,你準備讓君奉天回去仙門,是要接手什麼?”
對於君帝鴻這位已經亡故的前輩,藺重陽向來是以批判的眼光看待,功過五五分,承認其功績的同時,也會正視其不堪的行爲。
不過,死者爲大,他也沒有說太過分的話。
“當年的遺留問題確實也需要他來解決。”淨龍雲瀟話語中有些不自信了,不過,他之立場依舊沒有改變。
正所謂,父債子還……
“在你自封后,他還將末日計劃進行拓展,改進成血闇計劃。
一聲招呼都不打,便將八岐龍首給封印在精靈天下,之後,更是放任殉道者十七號先將風之谷屠戮一空,後給精靈一族帶來禍劫。
還有對先知轉世的態度,白白浪費了那天賦。
當然,比起他準備將神州大地屠戮一空,欲在救世之前滅世,以此讓八岐邪神失去力量來源的奇思妙想,方纔說的那些都是小事。”
不過,藺重陽的想法與淨龍雲瀟不同,他想的是怎麼把淨龍雲瀟一併扣下來。
最少也得在儒門當一段時間講師。
幾番交談之後,淨龍雲瀟也發現了盲點,出言打斷道:
“等等,等等,以仙門與儒門之間的淵源,有些事情你知道倒也正常,但你現在,是不是知道的有點多了?”
兩人其實沒太多交情,真要論下來,也就數面之緣,但是藺天刑與君帝鴻終究是同修,是至交。
這一點便註定,淨龍雲瀟對藺重陽的瞭解會稍微多一些,先不提藺重陽年少成名,某人當年可沒有少炫耀徒弟,他就是想不瞭解也不行。
藺重陽語氣隨意:“多嗎?那你便認爲我之雙眼,能遍照古今未來好了。”
“照你這麼說,他更應該回去雲海仙門。”
此刻,淨龍雲瀟已經在想着,如果幫君奉天進行善後工作了。
在他印象之中,九天玄尊還是很靠譜的,但對方應該不會騙他,所以,爲什麼在他自封之後,君帝鴻能做出來這麼多不靠譜的事?
在他自封之前發生的事,他多少知道點,只不過知道的不多,大多數時候他都在閉關,尤其是魔嶽聖戰剛打完那段時間,之後的話,也就偶爾出關瞭解一下近期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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