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39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明白!”

  兩人心中發虛,在應聲後,一人接手切墩,一人着手處理材料。

  非常君也沒訓斥他們,又一頭扎進廚房。

  可惜若梅與師姐都在嫂夫人那邊,不然他也不至於叫這幾個不靠譜的後輩來給他打下手,結果叫過來還不如不叫。

  他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看能不能捏一個可以給他打下手,甚至直接能幫他做飯的生命出來。

  ……

  “天之有命,清風溪瀾,縱微雨千載,難滌無瑕寶玉;

  謂道有缺,箇中妙處誰勘見?疊焰奏王全。”

  詩聲中,自四魌界回返的夏琰現出身形,進入德風古道山門聽到的第一句話,竟是——

  “師兄,你要徒弟不要?”

  對面之人長身而立,重瞳中流溢着名爲歡喜的情緒,然而,三十七度的嘴正緩緩開合,道說着零下五十度的話語。

  夏琰想都沒想,當即脫口而出:“不要!”

  本來,剛進山門便看到師弟在等他,夏琰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在慈光之塔加班的鬱悶幾乎要一掃而空,但在聽到那句話後,什麼一掃而空,有這種事情嗎?他想的明明是直接一拳揍上去。

  玉儒無瑕,堂堂昊正五道元老,在經歷了千年加班之後終於圓滿退休,但退休之後的生活並沒有想象中的閒適,而是回到文風谷繼續加班,主要任務是幫某個黑了心的師弟帶徒弟,好不容易說把人帶出來,他連文風谷的繼承權都乾脆放棄,直接迎來了輕鬆的退休生活,結果還沒過去多久,一封飛信發過來就要讓人返聘……

  行吧,師弟就算心再黑,那也是從小看着長大的小弟,更何況師尊都發話了,不就是返聘嘛。

  結果啊結果,慈光之塔那破地方,一堆爛攤子。

  經過他的努力,那地方終於給矯正回來,逐步走上正軌,然後,剛回來就聽到這種話。

  知道的知道他此番回來,是以兄長的身份參加某人的婚禮,不知道的怕不是要認爲,他堂堂昊正五道元老又要被返聘復出了。

  “考慮一下?”藺重陽繼續開口。

  夏琰沒好氣的回道:“汝便是這般報答汝之師兄嗎?”

  他算是聽出來了,還好這小子不是真的要給他加擔子,不然他現在轉身就走。

  雖然說,他們這一代確實人才匱乏,除了師妹之外,本該走上修行路的其他幾人,都因爲老一輩的影響放棄了這條路,選擇當一名普通人過完平凡的一生。

  這就導致了,師弟確實沒什麼人能倚仗,在師尊的影響下,久而久之便染上這些習慣。

  “難得一遇的人才,不想讓他被埋沒。”藺重陽隨意道。

  “縱橫子。”夏琰給他做了提醒。

  他的衣闳珎鲙熤读耍虢痰脑挘尶v橫子去教也一樣,順便還能當作是磨礪一下後輩。

  退一步講,作爲師尊親傳,他本該是文風谷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只不過被他給放棄了,承凜在長大後又要接師弟的位子,文風谷這副擔子自然而然,便落在了縱橫子肩上。

  夏琰心中十分清楚,若是他再收傳人,這些問題便會很麻煩,與其如此,不如干脆一了百了。

  藺重陽頷首,明白了師兄的提醒:“他們二人本是好友。”

  “你很閒嗎?”夏琰走上前,舉起拳頭給藺重陽右肩來了一拳:“讓慕辭去教吧,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悽城不是這塊料,師妹也不擅長這方面,算來算去,師弟能倚仗的也就他們師兄弟兩人。

  “這段時日,辛苦師兄操勞。”

  言罷,只見藺重陽欠身一禮。

  這次夏琰沒有刻意避開:“婚期定在哪天?”

第709章 我這就成太師伯了?

  夏琰收到的書信中,並不包含這一點,因爲彼時藺重陽的婚期尚未被定下。

  兩人開始邁步往進走:“明日,師兄雖然回來的最晚,但也不算晚。”

  藺重陽能有時間來等人,純粹是被腥私o趕出來的,昊正無上殿那邊用不到他,非常君那邊也不讓他去幫忙,一些雜務更是不需要他動手,慕靈風帶着凜若梅和玉簫與霽無瑕在一起。

  其他人也同樣,都分到了或多或少的工作。

  夏琰聞言,先是欲言又止,而後看了眼昊正五道方向:“師妹應當已經回來了吧。”

  “師兄放心,那件事已經平掉了。”藺重陽嘴角輕微上揚。

  師姐回來之後,第一件正事就是去昊正無上殿,把慕師叔給揍了一頓,如果他當時的感應沒有出錯的話,敬師叔好像還在旁邊煽風點火,那是真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師尊與師叔……

  乾脆直接當做沒看見。

  最終的結果,就是慕師叔因爲亂點鴛鴦譜,被師姐鎮壓。

  “那就好。”

  夏琰心中鬆了口氣,這算是難得的好消息,那一言難盡的糟心事被平掉,他也懶得再追究黑心師弟壓榨他這件事了。

  畢竟,這兩件事相較起來,還是慕師伯那邊比較麻煩且離譜。

  但凡用腦子想想,他與師妹都不可能好吧?

  先不說兩人性格對不上,單說師妹那是他看着長大的這一點,基本上就把可能會出現的火花,給從根源上給掐滅了。

  就像師妹跟師弟也完全沒可能一樣,慕師伯到底是出於怎樣的想法,才把火引到他身上。

  他不敢問,更不敢去想,也只能靠師弟幫忙,代他將事情與師妹說開。

  之後,慕師伯那邊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畢竟,一物降一物,在師妹面前慕師伯真的不夠看。

  並且,此事擺平,也不會影響到腥说母星椤�

  “師尊與幾位師叔都在昊正無上殿,師兄是先去拜會師叔,還是……”

  “有些年沒回來了,先到處看看吧。”

  兩人並肩而行,談論着這些年來的變化,關於慈光之塔的,關於德風古道的,以及那些已經成長起來的後輩們。

  相較於他們這一代,夏承凜他們那一代要繁盛得多,完全不用擔心會出現青黃不接的情況。

  雖然,某些不太好的習慣,似乎在不知不覺間也被傳承了下來。

  傳下來便傳下來吧,跟他有什麼關係?

  這方面自然是要相信後輩。

  他只是一名已經退休的玉儒無瑕,人微言輕。

  “慈光之塔那邊一切有我,無須你分心,嗯?”

  就在兩人漫步在石板路上時,遠方一道白衫身影正急急而奔,迎面而來,看對方行進路線似乎是下山。

  “雲騫。”藺重陽出言將人叫住。

  停下腳步的映雲騫行禮道:“師祖,太師伯。”

  雖然他沒見過夏琰,但是看過畫像,不至於說見面之後認不出來,那是非常失禮的事情,在長輩眼中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對此,某位玉儒無瑕眉梢一挑,沒說什麼。

  他們這一脈傳到第四代,是早有預料之事,只是,被當面這麼稱呼,難免會讓他覺得,自己如今也是年紀大了。

  君不見,就連師弟如今都有白頭髮了。

  “有急事嗎?”藺重陽出言詢問道。

  映雲騫十分乖巧的回道:“太師叔讓我下山再採購些材料。”

  “之前不是購置過一批嗎?”

  向遠方看了一眼,藺重陽便猜到了原由:“炸廚房了?”

  “一個時辰炸了三次。”青年小心翼翼的說道。

  “哈。”

  輕笑一聲,藺重陽出言同時,幾道劍氣湧入映雲騫體內,互相勾連,臨時傳了他一套步法:“去吧,路上小心些。”

  “多謝師祖贊功,晚輩告辭。”

  再次吖r,映雲騫之腳步變得輕快許多,速度更是遠勝先前數籌。

  夏琰收回目光,撇了撇嘴:“玲瓏飛步用來趕路,是你能做出來的事。”

  “承凜的傳人,叫映雲騫,是塊好材料。”兩人重新邁開腳步,藺重陽對師兄的指責避而不答。

  “看得出來,換作常人可認不出我。”

  “師兄該對自己有些信心。”

  “呵,這話說出來你信?”

  “我對師兄是有信心的。”

  ……

  十嶽峯頂,昊正無上殿外,制天命收回目光:

  “夏琰那小子回來了,人應該齊了吧?”

  “差不多齊了。”方御衡將卷軸掛好,回了他一句。

  制天命撫須輕笑:“這也不算從簡吧。”

  “以重陽的身份與人脈來看,這已經相當從簡了。”

  也就是德風古道上下張燈結綵,回來的基本上都是本脈直系,沒有大操大辦,也沒有宴請賓客。

  雖然,比他們當年來說,確實談不上從簡。

  “這人啊,就是得服老。”制天命說道:“話說回來,老敬你不去看看天懷?”

  “我又不急這一兩天,誰像你,剛回來就被靈風丫頭給揍了一頓。”

  幾乎在方御衡出言同時,一同被拉出來的庭三帖不着痕跡的挪動腳步,遠離了兩位老兄,防止被誤傷。

  說起此事,制天命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是真好意思說啊!”

  這人是真的不講究,當時站在一旁煽風點火。

  “你懂什麼?我這叫說到做到。古人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方御衡自身沒跟他一般見識。

  經過短暫考慮,爲了防止血濺自己身上,庭三帖選擇了開口:

  “對了,昊正無上殿的對聯怎麼寫。”

  他們幾個出來可不是爲了放風,更不是爲了鬥嘴,而是要把昊正無上殿的對聯給搞定。

  就在此時,只聞夏戡玄的聲音自殿內傳出:

  “同德同心同志,知寒知暖知音。”

  被兩人打岔之後,制天命便沒有再與方御衡再交纏,轉而針對夏戡玄給出的對聯,進行了評價:

  “有些簡陋了,不過配他們小兩口正合適。”

  方御衡補充了一句:“粹心殿掛着的那副小夏寫了,這邊這個,小帖露上一手?”

  “承蒙老兄看得起,那老弟我就獻醜了。”

  話語落,但見庭三帖真元一撸翅峥鬃友詰獣r飛出,攝筆入手,揮毫潑墨,奮筆疾書,兩行燙金大字一氣呵成。

  “不錯不錯,小帖這手書法可比某人強多了。”

  “老敬,不會說話就別說。”

  “我的兩位老兄啊,該回去了。”將巨筆負於背上的庭三帖扶額輕嘆。

  “走走走,回去煮茶!”

第710章 所謂,道越辯越明

  校場上,一羣人三三兩兩席地而坐,正互相進行着交流,甚至還能聽到一些比較深入的話題。

  “天下止武?兄臺你這個想法非常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