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38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一招下去,把怪販妖市擊沉也不是做不到。

  總言而之,把藺重陽交代的事情完成後,尹瀟深便沒有繼續在妖市逗留,而是直接帶着寄塵寰回來了。

  路過金甌天朝時,那位亨王得知兩人身份,還十分熱情的招待了他們一番,這些年,德風古道與金甌天朝有不少商業上的合作。

  “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說完,昊正無上殿便沉寂了下去,就以自家老大那個性格,尹瀟深估計,今天應該是不會把人叫過來了。

  ……

  另一邊,粹心殿上

  “萬象真藏算是我這一脈底蘊所在,平日中關於祕境的啓用,以及典籍的借閱,都是由正法天鑑負責,你過去之後與他商量着分工即可。”

  寫好身份憑證,並在其上加蓋印信之後,藺重陽將其交給了更夢蝶。

  “多謝了。”更夢蝶收起憑證致謝道。

  也就是說,自現在開始,他便是儒聖明德一脈的一員了,雖然只是一名藏書管理員,但也要看管理的藏書是什麼。

  “內中典籍皆對你開放,不過,因爲基層骨幹如今皆被外派,如今門內較之以往是冷清了些。”

  藺重陽簡單介紹着當下情況,如今因爲門內儒生比較少,藏書管理相對輕鬆,更何況,還有正法天鑑共同負責,往後忙也忙不到哪去。

  退一步講,以更夢蝶的性格,應當不會介意。

  畢竟,觀察人心也要有足夠多的樣本,人越多他的課題做起來越容易。

  “外派?”

  與之相應,身爲德風古道的一員,更夢蝶自然要關心一下相關之事。

  “儒門也在做自己的事情,你去了萬象真藏可以自己瞭解,方纔沿路看到的那些儒生,絕大部分都是前些年自各方支脈前來進修的後起之秀。

  當然,德風古道方面也有單獨招生,要求相較於從支脈上升,自然會嚴格一些。

  不管是從哪種渠道前來,皆是三百年結業。”

  說着,藺重陽自桌案下翻出幾本書冊,一併交給了更夢蝶,都是規章制度方面的東西,看完之後便會對當今儒門的構架,有一個相對清晰的認知。

  藺重陽與更夢蝶離開南域後,並非是直接回返德風古道,而是先走了一趟魔劍嶽。

  那些歷史遺留問題,以及當年那樁因果,也到了該清算的時候。

  締魔劍的問題,對現在的他來說很容易解決,淨龍雲瀟和魔嶽劍主這對父子的情況在他眼中都還有救。

  當然,救不救就是另一回事了。

  天叢靈峯之地氣,與魔劍嶽相連,作爲一道堅實的封印,不過沒什麼用,即便藺重陽如今功體不全,解決起來亦不困難。

  在兩支劍入手後,他還順手將魔劍嶽那被怨氣污染的地氣,給裏裏外外淨化了一番,然後把被他治好的魔嶽劍主丟山下封印了,其被釋魔魘影響太過嚴重,斬去一半命元才得以脫離影響,已經傷到了一身根本,不過,好歹保住了自我,只是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恢復。

  這一步棋,自然是要留給那詩意天城。

  自天下一品拿到訂單成品後,淵微子並未直接返回道境,而是打算在苦境再遊歷一段時間,若是能爲道魔之戰再找一些盟友,那就更好了。

  他要做最壞的打算,人間賭不起。

  命蕭疏亦在更夢蝶的見證下,順利拜劍謫仙爲師,如今,他跟在劍謫仙身邊,協助解決諸如異殃猂族等問題,作爲歷練的同時亦能增長閱歷。

  在將更夢蝶送至萬象真藏之後,遲遲沒有收到傳音的藺重陽,心中長出了口氣。

  實話實話,他並不想剛回來就捱罵。

  掐算了下時間,他並未再前往粹心殿,而是回到了後山的住處,對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進行回憶與覆盤。

  隨後,研了墨,取了紙,開始提筆記錄起來。

  不管是六蝕玄曜,亦或者日夜殊界以及太曦神照等,皆是真實發生的歷史的一部分,應當爲後人留下相應的資料,以史爲鑑。

  時光飛逝,金烏西墜,殘陽的光輝順着窗戶照進了屋內,投下了大片陰影,使得屋內的光線開始變得昏暗起來。

  坐在書案前的身影,放下手中毛筆,準備起身將燈點燃。

  “我來吧。”

  此時,輕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屋內的宮燈隨之亮起。

  “幾時回來的?”

  藺重陽扭頭詢問同時,藉着衣袖遮擋,不着痕跡的將手邊的一些紙張更換了位置。

  功體的損耗,多少會影響到他的精神狀態,在解決魔劍嶽的遺留問題之前,他之功體尚留有接近三成,解決完後……

  基本上,十不存一。

  畢竟,他是在將地氣淨化,又不是將其吞納。

  以及救治魔嶽劍主,降伏締魔劍,每一件事都是需要損耗的。

  “半刻鐘之前。”

  出言同時,霽無瑕十分敏銳的注意到,藺重陽垂落在胸前的赤發,幾乎有三分之一化成白髮。

  顯然,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

  她走近他身前,伸手挑起一縷垂落的髮絲,藍色的眼眸中充斥着認真,語氣亦是篤定:

  “你受傷了。”

  “無恙,些許損耗而已。”藺重陽出言輕描淡寫,亦是避重就輕。

  對於這樣語焉不詳的回答,霽無瑕自然不會相信,她對他可太瞭解了,十二分的危險到了他口中能剩三四分,便算超常發揮。

  纖長的手指點在藺重陽胸口,隨着一點真元的渡入,霽無瑕的神色頓時變得凌厲起來。

  她就知道……

  動作十分霸道的抓住藺重陽的衣領,霽無瑕俯下身,兩人的五官在瞬間貼近,她的語氣中更是帶有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管這叫些許損耗?”

  她可以斷定,他現在呈現的狀態,定然已經恢復過一次。

  “……”

  目光迎上那雙眸子,藺重陽輕聲道:“不需要太久便能恢復,不是嗎?”

  夕陽西沉,昏暗的房屋內,氣氛一時凝重。

  那隻抓着衣領的手,此刻,力氣不自覺的大了幾分,宣告着當事人內心的不平靜。

  她就知道,又是這樣,自兩人相識以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與人交手皆受創匪湥坪鯊奈聪脒^,身邊之人是否會感到擔心。

  那不斷在心中沉澱,隱而不發的感情,此刻隨着心緒的翻騰,洶湧而上。

  她自然能將其重新壓制,但在此時此刻,她不想那麼做了,壓抑的感情,在被心頭那一點怒火點燃之後,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蔓延。

  “既然,你學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那便由我來。”

  藺重陽聞言,身體一僵,瞳孔猛地一縮,在錯愕的神色之中,本就近在咫尺的面容吻了下來。

  “?!!!!!”

  而後,便是更加激烈的攻伐。

  ……

第692章 攻守易勢陰陽合

  事後。

  衣衫半敞,隨意的搭在臥榻邊緣,藺重陽倚靠在牀褥上,被霽無瑕強硬地壓在身下,泛着玉色的皮膚被繁雜的吻痕點綴。

  此刻,他腦中仍然有些懵。

  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眼下這樣,而且,還是以如此出乎他之預料的方式,難道真的是他的問題?

  不應該啊……

  同樣,及至此刻,霽無瑕那三分之一近神極限的本質,亦完全顯露出來,不止是在修行一途的才情與資質,更在那遠勝常人的肉身力量。

  能先手將藺重陽壓制,可見一斑。

  然,戰火初燃,又豈有直接鳴金收兵的道理?

  最後一步被跨越後,兩人之間的感情,便正式進入到了全新的階段,藺重陽迅速調整好狀態,做下了決斷。

  “我如今功體僅能催動一成,一身能爲亦難以發揮多少,無瑕,這或許是你此生僅有的一次,能夠勝過我機會。”

  他伸出左手,手指順着鎖骨攀爬而上,爲她將散落的髮絲攏至耳後,出口的話語卻是在邀戰。

  話剛出口,那落在鬢角的吻,便已做出回應。

  “哦?我可以認爲你是在挑釁嗎?”

  霽無瑕細品着餘韻,強勢絲毫不減,以她如今之境界而言,自然不會被一次初體驗打倒。

  藺重陽探身抱住了她,輕撫着那如上等絲綢般光滑的脊背,反擊道:

  “是你先挑釁的啊。”

  在已經先失一手的情況下,他要贏多少次才能算贏回來,尚是一個未知數。

  順勢埋首在他的頸邊,右臂架在他胸膛上,霽無瑕語帶笑意:

  “當初是誰許諾,你我之間勝負不重要?”

  藍色的眸子描摹着近在咫尺的側顏,那張清冷而肅氣的面孔,讓她一時之間有些入了迷。

  這一罈醇香的佳釀,終於是被她飲下了。

  他的右手被她的左手扣住,兩人散落的長髮交織在一起,在昏暗的房間中很是顯眼。

  “那便讓我任性一次,食言一次,如何?”

  輕聲細語,似是在商量,又似已經做下決定。

  “食言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哈,九淬要訣不是需要極陽光耀之地嗎?便當做是我付出的代價吧。”

  隨着帶有笑意的尾音落下,原本那溫涼的觸感迅速隨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昊日一般的熾熱。

  人體雖小,也有生老病死,宇宙雖大,亦有成住壞空,一次輪迴的結束,往往象徵着,另一次輪迴即將開始。

  宇宙的熵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增加,由有序向無序,當宇宙的熵達到最大值時,宇宙中的其他有效能量,便會全數轉化爲熱能。

  隨着時間不斷推移,太陽的溫度和光度會不斷下降,內部核反應停止,核燃料耗盡,星源枯竭。

  恆星在“死亡”後,形成了白矮星、中子星,以及黑洞,逐漸地,白矮星冷卻下來,變成黑矮星;中子星失去了其之能量;黑洞慢慢地被蒸發。

  所有物質溫度達到熱平衡,宇宙便會陷入熱寂之中,這樣的宇宙中再也沒有任何可以維持邉踊蚴巧哪芰看嬖凇�

  第一次輪迴結束,第二次輪迴開啓,清濁分,陰陽定,太陽星與太陰星隨之出現,在宇宙的演變過程中吸收能量逐漸壯大。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陰陽開始衍變,太陰星納化太陽極能淬鍊一體,轉陽化陰,再復極寒之後,開始對宇宙產生影響。

  似要讓這一次輪迴歸於冷寂。

  此時,太陽星亦明亮起開,熾熱焰火瀰漫間,爆發出最劇烈的能量反應。

  霎時——無數的太陽耀斑同時出現,大量紫外線、宇宙射線和強射電波併合帶電的高能粒子流一同噴吐而出,匯聚成如潮的洪流,直指太陰星體,彷彿積蓄了億萬年的燃料一般,將那生命的火花瞬間點燃。

  陰陽衍變,熱氣化雲,寒化雪冰,無序重歸有序。

  ……

  數日後。

  晨曦拉開黑夜的帷幕,霞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溫暖的光暈,讓房屋內充滿了別樣的氣氛。

  屋外,一張七絃古琴立於院落中央,沐浴在初陽之下,無形的絃音將院落徽郑鞒H穗y以突破的結界,以做警示。

  一道身影自屋內走出,將房門掩好,行至院落中央抱起古琴,順手將結界解除。

  只見其前往琴案前坐下,放置好古琴後,將案上放置的博山爐點燃,煙霧在晨光的照耀下,宛若紫霞蒸騰。

  隨後,便在沉香繚繞之間,準備好茶具,呤拐嬖橙∏宄恐叮_始煮茶。

  等待茶水沸騰的這段時間,他靜坐在院內,觀雲海蒼茫,白雲蒼狗,修爲到了一定境界後,自然會寒暑難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