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375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隨後,劫之道側面已至,劍鋒直削脖頸而去,太曦神照輕抬左手,雙指一彈,劫之道便已不能再進。

  “退下!”

  一聲“退下”,神能初展驟化金色旋流,海宇之主、劍劫對視一眼,同時後退暫避鋒芒。

  卻見金色旋流破空飛射,竟是殺向後方五人。

  “看來是不讓吾等清閒吶。”

  彌陀子再祭劍鋒,諸相非相劍祭玄火,周身驟然生地藏之象虛影匯入劍中。

  “滅業天火。”

  一式劍華渡業力,神鋒天火撼神能。

  一劍斬出,卻見神能之威難御,天火驟滅,劍上巨力傳來,若非身負如來金剛不毀之身,彌陀子此刻必然受創。

  而有了尊佛傳人的拖延,其餘四人已然脫離了打擊範圍。

  只見淵微子左手邉χ福瑢⑹种忻麆ν摎w道指引飛入半空,同時右手掐訣。

  “二儀交泰,六合利貞,三五神形。”

  “三五神形陣·啓!”

  陣法驟起,三災化現,五苦循環,要困神境至強。

  陣中,水、火、風三災驟現,欲破精、氣、神三關,太曦神照冷哼一聲,神元浩蕩,四關穩固,三災難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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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災碎裂之後,色、愛、貪、身和華境五苦循環而至,欲侵襲心、神、形、魂與精。

  太曦神照天蝕聖杖一撸慌c五苦相接觸,卻是妙法變化第二式。

  “玄諦·光明照見陰陽!”

  “吾等七人之北斗星力連結只是暫時的,當以破除她之南鬥星力連結爲先。”

  趁着玄宗宗主開啓陣法,劍謫仙定下破敵首策。

  仙蹤無名隨後提到:“斬斷星力之後,或可以三聖瞳之聯繫,設法將其體內的神憚、鬼忌拉出。”

  “但事亦有風險,她必然也會謯Z天誅。”太玄封羲之意不在阻止,只是指出風險,同時將手中道劍遞給了劍謫仙:

  “破星力連結,可否?”

  感受了一番劍中的封存之招,劍謫仙點了點頭,道:“再配合吾等七星共鳴,天命互衝擾亂星力,當可。”

  “那便如此吧。”

  傳音周遭,將計策定下的同時,亦是太曦神照玄諦第二式出手之刻。

  玄宗宗主淵微子面色一變,吐出一口瘀血道:“小心!”

  一聲“小心”,一聲“轟”爆,三五神形陣不過拖延得數句交流的時間,就已經被攻破。

  同時,打破陣法的陰陽玄光掃向淵微子,後者甫遭陣破反噬,只能勉力咴謸酢�

  彌陀子見狀,再咛煺D聖瞳之能,將自身與淵微子的位置對調,周身佛光聚攏,似如來一指,雖擋下陰陽玄光,卻也被推離數步。

  若非此光破陣已有損耗,方纔縱使全力防禦,也難無傷接下此招。

  彌陀子的功體可謂是屬佛門頂尖的烏龜殼,在場腥酥校仓挥兴约皯{藉無形氣甲的海宇之主,能主動正臉接神境強招。

  兩人也有了當肉盾的覺悟,圍爐嘛,分工合作不寒磣。

  而被彌陀子換位過去的淵微子,卻是直接接了一發劍謫仙的天衣無縫,此招乃是劍謫仙與藺重陽論劍之時,在天衣無縫原有基礎之上,進行改進與完善後的成果,也是在場七人中僅有的療復之招。

  劍氣入體,淵微子當即感覺自身狀況好轉,而破陣而出的太曦神照見此狀況,已然盯上了劍謫仙。

  邊打邊恢復太過犯規,有儒門劍皇的影子,得優先處理纔行。

  “天行客·劍謫仙,便以你開始吧。”

  “第一罪裁!”

  點名之殺,強招驟撸厣裾蛰p點身前天蝕聖杖,令權杖旋轉緩緩升空,杖上懸浮的微縮太陽沒入杖身,一股強橫威壓倏然而現。

  天空中,一顆隕石穿透大氣而來,隨着摩擦生出雄雄焰火,第一罪裁無有分散,直撲劍謫仙而去。

  做完這一切的太曦神照身形一動,竟是反手殺向劍劫歧天人!

  雙線開殺,救誰?誰救?

第683章 回眸,識界之禍自此終

  “上下無形·惡業生!”

  至極至快的一刀,崩滅物質與能量,讓天地間的一切都失去顏色,自虛空斬落。

  另一邊,納槍劍歸體,藺重陽心境澄明,翻掌握拳:

  “輪迴。”

  一拳出,似有古老的宇宙在拳意中演化,其中涵蓋萬靈,循環不絕,週而復始。

  第六次蛻變雖出乎預料,或者可以乾脆說成這就是一次意外,在事情發生之前,藺重陽完全沒有想到,但,其本身的作用卻是非同小可。

  甚至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哪怕損耗頗大,而且藺重陽信念一以貫之,選擇只尊當世,這一次的蛻變依舊是他這整條道路上至關重要的一步,那種關於本質的昇華,真實而不虛。

  再加上心關意外突破,他的精氣神都極爲高昂,戰意越發高漲。

  心至,凝成實質的拳意,亦是隨心而至!

  兩人都在竭盡全力出手,沒有保留,拳意浩蕩在天地間,伴隨漫天飛舞的空間碎片,要送意塵圇往生。

  轟!

  魔刀斬落,在藺重陽腰部左側留下傷口,大概有一掌深;拳意轟下,擊碎了意塵圇半個身體,血濺長空。

  然而,當事人對此恍若無感,下一瞬便又纏鬥在一起。

  過程中,傷勢在迅速恢復,氣機隨之衰弱。

  再次碰撞時,彼此身體已是完好無損。

  時光流逝,氣流激盪,兩人大戰到識界邊荒。

  天崩地裂之下,連識界本源規則都被磨滅了。

  又一次震退,志聖配天重新化現,只見藺重陽雙目飛金芒,天輝照九州,左手擎劍向天,下掣右掌指地。

  頓時,一股浩力竟自其體內蔓延而出,隨即伴隨而來的並非乾坤驚顫的異狀,而是整個識界天地的變化。

  或者說——生機,以及色彩。

  隨藺重陽周身氣機擴散,識界大地生長出無數的草木與蝶花,讓只有黑白兩色的識界,在一瞬間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天在上,雲霞自生,大氣盤旋;

  地在下,草木茂盛,山河盎然;

  人在中,載地紀,承天罡。

  一瞬起式,劍承天意,掌叩貥O。

  伴隨兩者合一,天地雙能咿D匯流,讓識界宛若換了一個主宰,豐富多彩的世界,在此刻變得極其鮮豔。

  蒼藍的江海,青翠的草木,豔紅的蝶花,雲霞折射而出的七彩光線,以及原本就有的黑與白。

  “天地。”

  兩字落,藺重陽身影隨之消失,天地之間唯有一支墨色劍器,將萬物串聯,成爲此界唯一主宰。

  伴隨一聲清越劍鳴,劍鋒向意塵圇斬下。

  “殺!”

  一聲斷喝,意塵圇當即催動功體,這一招竟將他與識界的聯繫切斷,一種被世界遺棄的感覺,此刻在他之心底油然而生。

  這,自然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無盡惡業再催,魔念鼓盪,欣欣向榮的山川大地竟是再度生變,半數的草木凋零,半數的山河失去生機。

  隨即,招出——

  “冥昭元始·闇業極!”

  似有一點墨汁,滴入了清水之中,將一抹化不開的黑色,塗抹在天地之間。

  極招迎劍鋒而上,兩相激盪,轟然一爆。

  亂世崩雲,需織光明補穹缺;

  邪意塵淪,屹劍平天破邪冠。

  只聞一聲清脆,意塵圇頭上旒冕應聲而碎,胸前那一道劍傷,在此刻亦是極爲刺目,將他之軀體斬成兩段,宣告着此招之勝負。

  藺重陽身形化現而出,手執長劍,劍上滴血。

  識界天地重歸清平,那一片墨色已經消失,此刻色彩依舊鮮豔,整片天地都被自藺重陽身上擴散出的氣機覆蓋,他當下的狀態,幾乎已經做到氣吞乾坤。

  即——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爲一。

  上一次進入這樣的狀態,還是他將四魌界下三界重塑之後,待在慈光之塔的那段時間,如今雖然是以招式完成,整體效果倒也差不了太多。

  意塵圇與識界之間的聯繫被切斷,這代表着他無法再侵染這片天地,以及,一身力量難以再像之前那般,源源不絕。

  “汝要死了。”

  藺重陽在陳述事實,話語中,也有一些惋惜與遺憾:

  “這樣的戰鬥,是近些年最後一次了,下一次想再戰得如此番這般酣暢,要等到兩千年之後。”

  “咳咳咳——!”

  鮮血不斷自嘴角溢出,意塵圇咿D功體,將被斬斷的軀體接連起來,髮絲飛舞,目光凌厲至極:

  “最後一招,分高下,決生死!”

  至於什麼逃走以待將來,先不說識界天地已經被對方隔絕,就算能逃,他也不會選擇逃走。

  能到達這一層次,誰又會比誰差?

  “那便以此招,敬汝。”

  化劍爲槍,藺重陽手持天令,不朽魔神法相自他身後浮現而出,人首龍身,承納天地,龍蛇之身盤旋虛空,一對神角指天,演化世間一切之根本。

  一字“道”,是天地,是宇宙,是萬物,是——

  “猩!�

  開天闢地,靖平戰亂,人道之中,皆爲猩�

  槍出,毫無殺意,湧動的槍勢如古史翻頁,記載着生命的誕生,種族的崛起,世界的繁盛……

  “哈哈哈——”

  任由鮮血自體表溢出,意塵圇放聲大笑,他的目光由凌厲變得狂熱,似乎從藺重陽演化的不朽魔神法相之中,看到了畢生的追求。

  “天問鎖心·意塵圇!”

  他雙眼明亮,綻放出無比的光華,主動散去當前的形體,返還成最本源的惡念,迎招而上。

  轟!

  一聲轟鳴響徹天地,寰宇失衡,天地俱震,整個識界上空崩塌開來,將那道身影吞沒,山川萬物又一次被攪得粉碎。

  絲絲縷縷的混沌之氣垂落,大小不一的空間碎片漫天飛舞,整座大界近乎被打得崩裂。

  ……

  就在識界大戰進入最終階段,藺重陽演化不朽魔神法相的同時,遙遠的彼岸,一方散發着毀滅氣息的異境,一方坐落在暗紅色魔龍身上的世界。

  其中某處,一雙異色瞳猛然睜開,淡漠的神情之中泛着幾分探究的意味,雙瞳似日月分立,又似魔與神的辯證統一。

  “你,回來了……”

  無人能夠察覺的空間中,淡漠的話語迴盪,似乎夾雜着別樣的意味。

  冥冥之中的異象,出現的突兀,消失的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