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鏘!
只聞一聲鏘然,槍刃自山壁脫出,兇魔之軀亦在火焰中化作飛灰隨風而散。
那名鑄匠選擇穿上五大神器時,便已經死了。
怨氣與煞氣共同作用,連元神都沒能保留。
時也,命也。
人總是要爲自己的決定負責。
在他面前,五大神器被火焰包裹,褪去外在的形體,返還本來面貌,化作了五塊大小不一,材質類似青銅的甲片,懸浮在半空中。
正是蚩尤戰甲殘存的碎片,若是能夠將其中怨氣所化之魔能解決,這些甲片便有着極高的價值。
兵祖蚩尤,不僅是強絕古今的絕世凶神,更是一位非常了不得的鑄匠。
其人雖專橫霸道,倨傲狂妄,卻是一位絕對的人族主義者,欲將萬族馴化,使非人形者化作人族之食糧,人形者亡族滅種,讓穹蒼大地盡歸一統。
基於這樣的前提下,史書與傳說之中使用春秋筆法倒也正常,爲了後人,總要有人站出來背鍋。
若是逼迫的太緊,萬族合縱,可不是好事。
人族的火,人祖的甲……
藺重陽思緒如電,心念一動,一隻生有三足的踆烏化現,振翅投入面前的火焰中。
人祖的火。
隨着黮月天火的加入,陰陽逆轉,甲片之中的魔能亦開始產生變化,怨氣盡去,魔性盡消,只剩最純粹的神兵元能。
“尊駕打算如何處置它們?”旁觀了一切的宗佛出言詢問道。
“這是他的戰利品,也是屬於他的機緣。”
出言同時,藺重陽搖了搖頭,而後回首望向了還處於頓悟狀態中的羅喉。
最後那一招,山崩、風暴、冰雹三式合一,在歷史斷層的當下,那沒有理智的魔能,如何能夠施展出來?
若說這當中沒有隱情……
他不信。
總之,部分薪火得以傳承,終歸是件好事。
藺重陽回過頭後,掌出陰陽五行,七種神意在他左掌中交織,化作足以熔鍊天地之浩能,向懸浮在半空的甲片覆下。
補天浩能的加入,使得元能被緩緩從甲片之中剝離出來,同一時間,藺重陽轉化自身真元注入,使得失去元能的甲片未曾化作飛灰。
這一步完成,三足踆烏自其中脫出,黮月天火先行迴歸藺重陽體內;
而後,隱約間迴盪的歌聲緩緩消失,盤旋在天空的火龍亦隨之迴歸。
原本包裹甲片的薪火重新化作龍形,與被抽出的神兵元能融爲一體,騰身湧入羅喉體內,兩道薪火加身,將羅喉破入太易之境後躁動的氣機平復。
少頃,一層無形氣甲出現在他體外,與修行血穹蒼所成之穹蒼血甲相合,化作無毀防禦,包裹全身上下。
即便同爲太易先天,也很少有人能夠破開這層防禦,更別說,在這層防禦之下,還有那修行了血穹蒼的強悍肉身。
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羅喉本人自然不得而知。
意識空間之中……
羅喉舉目四顧,只見一派末日之景,天災地禍不斷衍變:山崩地裂,冰雹遍野,土地沙化,颶風席捲,岩漿橫流,火山噴發,狂浪翻湧……
眼前景象給他的感覺,與兇魔最後所出那招一般無二。
是天災,亦是刀。
震撼寰宇,霸絕蒼穹之刀。
第659章 吞天滅地七大限
天災地禍之中,似有一道身影顯化,其之身形高大魁梧,身披戰甲,鬢如劍戟,銅頭鐵額,手中持有一柄長刀,在通過觀摩災禍衍生出的強大破壞力,反反覆覆進行演武。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刪減,最終,化作了一套驚天動地的刀術“七大限”。
招成之刻,天地間無窮無盡的凶煞之氣,肆意湧動翻騰,仿若找到了主人一般,而那道身影,更似世間一切天災地禍的載體。
諸多信息自然而然出現在羅喉腦海中,天都武君對此倒不甚在意,相反,他對這幾招很感興趣。
計都刀隨羅喉的心念化現,被他握在手中。
而後,他同樣開始觀摩天災地禍,並以那道魁梧身影爲啓發,開始揮刀。
時間在刀刃揮舞之間流逝,而揮刀之人已經忘卻了時間,全心沉浸在刀招的演練之中,對其進行刪減,甚至根據自身需求,嘗試對其進行修改與重編。
以他之底蘊,想要做到這一步,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只是這個想法一旦產生,便揮之不去。
第一招,刀意洶湧奔騰,刀勢激盪湍急,刀勁浩瀚澎湃,彷彿海嘯撕天裂地,淹沒吞噬萬物;
第二招,刀勁剛猛無盡,銳烈凌厲,蘊含崩山斷嶽、斬巖削壑之威,破強攻堅,一往無前;
第三招,刀速急疾迅捷,牽扯氣流形成龍捲旋風刀勢,攻防一體,以絞殺爲主,快不及眼;
第四招,刀勁陰冷奇寒,能凝結空氣水份化爲冰雹,如狂風暴雨般密集激射,無堅不摧,毀物千瘡百孔;
第五招,熊熊熾炎刀芒,熱盛烘爐熔岩,觸物即燒成灰燼,剛不能擋,柔難卸制,焚天煮海,蒸發一切;
“……”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計都刀不再舞動,卻是羅喉終於停下手中動作。
五招,已是他如今所能達到的極限,而那剩餘的兩招,根據他的推測,即便是以自身如今的肉身強度,亦難以承載,強行催動只恐未傷人先傷己。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部武學不應當單純的作爲招式。
這一點靈光,還是從前與夏承凜切磋時,自好友那幾手操縱天地之力的手段所得。
雲煙,霞光,地氣,冰雪……
既然如此,他是否也能將那些天災地禍,衍化爲一種種真正的力量?然後以其加持其他招式,進而不再被“七大限”的招式侷限。
恰好,他如今甫破入太易之境,該開始走那極元之路。
原本他的計劃是凝魔元,畢竟那本就是他最擅長的部分,早期他便是參考魔族武學起步。
如今看來,他或許不應該止步於此。
就在此時,眼前的天災地禍盡數消散,只見兩條火龍出現在他視野之內,向他撲來!
一切,均發生在晃眼之間。
……
夜幕低垂,遠處的地平線已是一片暗淡,空中圓月高懸,繁星閃爍。
淡淡的月光灑落下來,讓大地蒙上的一層銀色的薄紗,原本因爲激烈交鋒,而變得千瘡百孔的大地,如今已恢復原狀。
甚至,在原本的基礎上,孕化出片片生機。
地面之上,一條身長十數丈的神武龍獸收攏龍翼,正趴着打盹,月光灑落在牠身上,投下了大片陰影,橫亙的獄龍之軀,將沙漠中的晚風阻擋。
倏然!
“!”
燈淮笮〉谋躺埦γ腿槐犻_,夜雲扭頭望向那道拄刀立在地上的金色身影,直感一股凌厲氣息撲面而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牠險之又險的剋制住一尾巴抽過去的本能,別問,問就是在萬象真藏的祕境之中,跟厭火天獠練出來的。
“呼——”
羅喉緩緩睜開眼,在呼出一口濁氣後,抬手拭去額頭是薄汗。
然後,他整個人直接懵了。
這是他自己的身體啊,怎麼……
也沒有過去長時間,短短几年而已,怎麼連他自己都看不懂了。
那兩道火龍他倒是研究明白了,是一種非常古老的承認,同時,也承載着一部分古老傳承。
“……”
羅喉一臉迷茫的抬起左手,緩緩握拳,一股莫名的“氣”環繞周身,形成了一層無毀之防禦,他不記得,自己有這種常駐的護身氣甲。
而且,這種感覺,好像與先前那頭兇魔身上的護甲非常相似。
除此之外……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之前那兩道身影,應當是好友之師尊與其坐騎。
用了數息時間,簡單瞭解了一番自己當下的狀態之後,羅喉放眼環顧四周,只看到了一條神武的龍獸,逆着月光與他對視。
“請問……”
就在羅喉思考該如何詢問時,原本趴在地上的夜雲站起身來,率先出言:
“這是老大留給你的,你的疑惑都能在其中得到解答,天都方面你無需擔心,老大已經和離經他們打過招呼了。”
話語落,一枚劍令化現,緩緩落在羅喉面前。
抬手接下劍令後,羅喉繼續詢問道:“敢問前輩如今身在何處?”
哪怕他還沒有查閱其中內容,也對當下情況有了一些猜測,在禮數上,他該當面與前輩道一聲謝纔對。
畢竟,那魔能非常人能夠解決,更遑論將其變成護身氣甲。
夜雲搖了搖頭,話語中充滿了遺憾:“在爲你護法的第二年,老大收到一封不知道誰的飛信,在留下這枚劍令,並拜託我等你醒來之後將它交給你之後,便急匆匆的離去了。”
牠跟着來就是想看看樂子,結果不僅樂子沒有看成,還在西武林的荒漠裏吹了幾年的風。
早知道這樣,牠就不跟着來了。
至於宗佛,在確定沒問題之後便離開了,佛門內部的問題更加重要,早一日開始解決,早一日令人安心。
“勞煩了,多謝。”羅喉聞言,致謝道。
夜雲雙翼齊張,龍軀舒展:“謝就免了,如今東西已經送到,我也要離去了。”
“請。”
“請。”
在夜雲離開之後,羅喉方將神念探入劍印,得知了此番事情的前因後果,包括五大神器,蚩尤戰甲以及那兩條火龍。
對於藺重陽帶走殘留的甲片,他沒有意見,此番說到底還是他賺大了,前輩能夠在提取出元能後保證甲片未曾灰化,那是前輩之能爲。
當然,最讓他意外的,還是被寄存在其中的那段記憶,以及——
吞天滅地七大限!
……
第660章 臥雲先生·初行雁
南域,天下一品
一座精緻小築坐落,周圍多有古樹環繞,更添雅緻,鑄劍爐矗立在院落中央,隨風吐焰。
錚錚琴音優雅婉轉,有小橋流水的清雅,有幽澗山泉的靜謐,有雪山冰湖的冷凝,也有深潭幽水的沉厚。
院中有數道身影,玄裳赤發的青年坐在琴桌之前,修長而優雅的雙手撥動着琴絃,聲隨指續,琴曲好似一股清泉,淌入院中每個人的心中,清涼而靈動,讓人不自覺地沉醉其中。
不遠處,藍衫青年坐在一張桌前專心制琴,取古檀爲琴身,以白樺做琴面,上系五絃。
最後的調試完成之後,青年抬手一試音色,清脆又澎湃如濤,顯然是一張好琴,同樣也是一件絕佳的作品。
在青年身旁坐有一名女子,着一襲湻凵拈L裙,懷中抱有一口黑色長劍,目光卻始終落在青年身上。
在兩人面前的桌面上,橫置有兩支長劍,以及與之匹配的劍鞘。
一者劍身修長,如白樺般古樸典雅,色若沉香之木,劍鋒銀光洗練,護手雕有道門印記,劍鞘之上亦嵌有琴絃;
一者劍身較寬,呈青銅色,雕琢青花紋彩,閃爍湛藍光芒,映射聖潔之靈氣,劍鞘則繫有一排環扣,造型典雅別緻。
青年將懷中古琴放在桌面之上,與那兩支長劍並列,滿意的點點頭。
而後,其將一旁的摺扇拿起,緩緩打開,赫見扇面上書有“進度第一”四字。
上一篇:仙魔三国大玩家
下一篇:穿书成反派老祖,师妹弃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