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一百零八座陣眼盡數完成,並且成功勾連在一起之後,一個全新的問題誕生了。
在藺重陽原定計劃中,只要有陣眼協助力量擴散,然後他再將自己填進去,人爲操作咿D整座陣法,便能保證一切順利咝小�
“所以說,好友你沒準備其他啓動方法?”
血淋淋的現實,讓玉菩提一時有些胃疼,哪怕以他的境界,都不可避免的開始頭疼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他是出於對同道的尊重,決定拉對方一把,這樣的人如果就這麼犧牲,對天下蒼生來說是一大損失;
在知道對方目的之後,他決定摻一手進去,順便拖延一下第六天之主降世的時間,也藉此說服了對方;
再之後,兩人在交流過程了,成爲了朋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成爲朋友了之後,才瞭解到這傢伙是有多離譜。
“我都準備把自己填進去了,還要準備什麼後路?要不是你說能順便阻攔第六天之主降世,我自己就把問題解決了。”
雖然說玉菩提給他做了不少思想工作,勸他別動不動就把自己填進去,就算再不在乎自己,也要考慮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但是他信念比較堅定,就算某鹿再出家人慈悲爲懷,傳銷手段再熟練,也難以撼動他的道心。
“好友你這性格,修儒可惜了,要不……”
一涉及到這方面的問題,玉菩提難免會職業病上來,給新交的好朋友賣一下安利。
“免談!”
而藺重陽對此敬謝不敏,未來的天佛原鄉二把手什麼的,他完全不感興趣。
又一次乾脆利落的拒絕好友的安利,藺重陽繼續說道:
“不過,只是陣法啓動問題的話,雖然我確實不擅長這個,但我認識擅長這個的。”
現在的陣法可以說很完善了,除了沒辦法啓動之外,基本上沒其他缺點。
“道武王谷?”
隨着藺重陽話語落盡,玉菩提也馬上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事情既然儒門和佛門都有人蔘與了,沒道理不拉道門的人來摻一手。
哪怕他們根本沒有打算現身,只是單純的準備把陣法啓動後發生的一切,都歸於天地循環。
“然也,要同去嗎?”
藺重陽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既然事情都這樣了,那就再拉人入夥唄。
畢竟這鍋實在是太大了,不管是誰都背不起。
「三陽同天自有其存在的意義,你們把它打破做什麼?
是不是溫和災禍,要看大環境,我們現在生活的挺好啊,不用擔心生病和老死。
管好你們自己,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說三陽同天的不好,你不覺得羞恥嗎?你自己也在享受着這份便利,忘恩負義的東西。
能活着就行,管這些做什麼?當初也沒見你們出來解決問題啊。
那你能解決嗎?你打算解決嗎?別說廢話。
我們以前有異能的時候,有誰敢欺負我們?現在被欺負都是因爲你們,都是你們的錯!」
對於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藺重陽心裏都大概有數,所以這種事情只能小範圍暗中進行。
雖然他認爲陰衷幱嫸际枪肚彝瞪喜涣藱吤娴臇|西,但不得不承認,這玩意確實有其存在的意義,就算不屑於使用,該瞭解還是要了解,該學還是要學。
而從另一個層面來說,三教和諧,在很大程度也決定了苦境和諧,畢竟在沒有外敵的時候,三教內鬥就成了苦境的主流。
“那就勞煩好友帶路了。”
……
而在另一邊,黑海森獄方面,經過一段時間的發育與積累,閻王在權衡利弊之後,開始有意識的收集死去兵將的骸骨。
在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後,以其捍衛森獄疆土的信念,煉製成了帶有死靈意志的音土。
之後,率領大軍坑殺了天石山一帶的村落,讓無數百姓死不瞑目,以其怨念激發音土戰魂,再借黑月之力,造起了一座橫跨數百里的巍然長城。
取名,黃泉歸線,用於守護森獄連接苦境的通道,防止在外作戰時被偷家,同時也是對苦境大地的同化。
凡是被同化的苦境大地,地貌都會變得如同森獄那般,有奇異的地獄聲波出現,在這種聲波的徽窒拢恢箷映珊诤Iz之人的功體,還能侵擾敵人的神智。
黃泉歸線的建立,讓黑海森獄有了直面蟲族的手段,哪怕偶爾會有戰敗,鋪天蓋地的飛蟲亦無法越過黃泉歸線一步。
隨着三陽同天的持續,森獄子民的基因也開始發生改變,不止極大的縮減了懷胎時間,更是極大的加快了新生兒的發育速度。
黃泉歸線隨着戰況的不斷升級,開始從黑海緩緩的向外擴張,閻王在體驗到收益之後,便開始正式的煉製音土存儲在森獄,留做備用。
反正森獄子民生育快,戰爭的犧牲也大,戰死的兵將還能繼續發揮價值,貫徹信念,爲森獄千秋萬世貢獻出屬於自己的一部分,亦是死得其所。
若是沒有意外,等到苦境正道發現黃泉歸線的存在之時,森獄應當能同化不少的苦境土地。
屆時閻王便能以此爲挾,讓苦境方面做出一些讓步,爲己方某得進一步的利益。
或許是上天垂憐無辜犧牲的百姓,亦或者是閻王邭獠缓茫@道長城竟然被兩個恰好路過的人給注意到了。
第66章 森獄閻王
“好重的魔氣與怨氣。”
看着百里外的巍然長城,玉菩提好似看到了無數百姓死不瞑目的冤魂,語氣之中是不忍,更是決然。
本來他們兩個是不會路過此處的,但冥冥之中指引他們前來,當感受到那長城之上的怨氣後,玉菩提下定決心當機立斷表示,這活他接了。
在三教正道眼中,中原百姓最重要,其次是苦境蒼生,再次則是世間蒼生。
所以既然都入侵苦境禍害中原了,那在玉菩提眼中,這種存在就不屬於蒼生了,自然也就不需要慈悲爲懷。
“這東西……”
黃泉歸線的出現,雖在藺重陽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蟲族方面,隨着時間的推移,數量與質量只會越來越往高走,蟲海戰術的威力亦是越來越大,但因爲本身立場相對被動,再加上天地蝱不務正業,所以也不太敢把其他兩方往死裏逼。
天疆方面,有牧神這個太易先天坐鎮,同時掌握着古曜這個主動權,便是握有絕對的實力,在太易之境的強者面前,蟲海戰術基本上是走不通的。
黑海森獄前期雖然能靠精兵按着蟲族打,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因爲暴兵速度的差距,再加上沒有絕對的武力,局面只會越來越差,哪怕掌握有黑月這個大殺器,亦不能輕易將其撤離,因爲森獄方面也是三陽同天的受益方。
這就造就了森獄的劣勢,閻王能想出這種辦法解決問題,也在情理之中。
“好友莫衝動。”
玉菩提雖然嘴上提醒着藺重陽別衝動,但心裏已經在算着怎麼把城破了,然後怎麼把閻王做掉。
“只要不是大勢已去,不是兵敗如山倒,我就是把他打到重傷,他也得受着。
畢竟黑海森獄本就是三陽同天的既得利益者,一旦三陽失衡,呵。”
語氣之中,三分不屑,三分殺意,靈霄獨幽化現而出。
只見藺重陽以左臂爲託,右手食指一挑琴絃,絕式上手
“春秋聖卷·風鳴天象怒雲揚!”
萬籟同聲,風雲掃平,儒音浩蕩,邪魔不存。
只見音波化劍氣,將沿途交戰雙方盡數湮滅同時,強勢衝擊黃泉歸線。
靈動的牆垣仿若擁有生命,感應到攻擊來到,瞬間化爲地獄魑魔,協同抵禦攻勢。
只聞一聲哀嚎,浩然正氣將城牆貫穿,極端轟爆之後,只剩斷壁殘垣。
然而,城牆怨氣不散,竟快速重組完成,恢復原樣。
“蒼生何辜?蒼生何辜?!”
就在城牆碎裂一瞬,孤魂痛楚的哀鳴之聲傳入玉菩提耳中,盡是無辜蒼生的斑斑血淚。
黃泉歸線的每一寸推進,不僅有森獄子民的犧牲在其中,更有苦境百姓的犧牲在其中。
“若想解決黑海森獄,必須先把這城牆破了。”
黃泉歸線就是森獄在苦境的基本盤,只要這長城不破,森獄就永遠能東山再起。
以閻王的道德水平,藺重陽甚至懷疑,他能直接挾持這部分土地,逼迫中原正道給森獄割地,或者以此爲藉口,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方纔一招試探,藺重陽雖沒出太大力氣,但他現在的實際情況也不怎麼樣。
就算三陽同天的輻射,使血穹蒼的咿D效率高了十倍有餘,但八十一座陣眼對他之功體的損耗亦是不小,而要補足這份虧空,尚需一定的時間。
某種程度上來講,他現在應該算是掉價狀態。
就在玉菩提準備開口之際,只見滾滾邪氣化作遮天蔽日的陰雲
“何方宵小!竟敢進犯黑海森獄,是當本王不存在嗎?”
赫聞霸辭響徹,森獄閻王降臨
“服心不用七擒策,禦侮何勞三箭歌;高枕幽窗無一事,西人不敢牧長河。”
多年的征戰,實力的上升,已經開始讓閻王產生改變,如今的他更加自信,也更加狂傲,若否,也不會大肆殺害苦境百姓。
“接我三招不死,便饒你性命;若否,你之王權自今日,終結。”
與昔日永旭之巔相同的話語,藺重陽言語之間盡顯輕蔑,哪怕他如今功體不全,給閻王一點小小的教訓亦不在話下。
就在閻王現身同時,玉菩提已退至十里開外,一來他並非戰鬥人員,二來他也明白藺重陽之目的。
“沒有人能阻擋閻王的腳步。”
殺念動,戰火起,魔羅天章化現而出,閻王極招上手
“七絕離恨!”
自征伐苦境以來,閻王首呓^學,只見其身形七分,劍鋒直指藺重陽周身要穴。
七絕離恨之招,乃是以暗勁封鎖敵方功體,若是接不下,便會七竅流血,當場身亡。
“呵。”
一聲不屑冷笑,藺重陽再挑琴絃,儒門聖氣升騰,化作一隻金翅大鵬
“春秋聖卷·金鵬騰雲程萬里!”
金鵬雙翅開揚,伴隨一聲琴響,引動凌冽罡風,化作無窮劍氣,橫掃而出,快不及眼。
金鵬展翅,縱橫萬里,扶搖而起,直上九天。
極招交匯剎那,引得周遭地形丕變,劍氣激盪而出,閻王橫劍格擋同時,握劍之手難承雄力,虎口崩裂,鮮血噴湧而出。
一瞬之機,空門乍現,劍氣貫穿閻王之軀,餘勁滲透至百里之外。
黃泉歸線頓時變得千瘡百孔,卻又在頃刻之間恢復如初。
對於似閻王這般入侵苦境的溗醢耍A重陽一向是深惡痛絕,殺之後快。
彼時閻羅鬼獄入侵之時,是他能爲不足,而今也算攻守易勢了
“若是隻有這樣的能爲,我建議你還是斬斷通道回森獄等死吧,起碼還能留下一個全屍,也算是體面了。”
天命雖指引他們二人前來,但閻王亦是身負天命,藺重陽主動出手,挑釁興戰,除了試探此時的黃泉歸線能否暴力破解,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要驗證這一點。
“擋我王路者,殺無赦!”
不堪受辱,閻王怒上眉山,氣一震,劍一揚,竟強行吸收黑月之能,剔除體內聖氣同時,自身傷勢亦隨之復原,頓時陰陽乾坤蕩,天地暗無光。
“昧昧逢魔·黑月歸源!”
而後,極招再出
“閻神斬·劍血魔羅!”
魔劍在手,真元再提,極招脫手而出,欲斬眼前之敵。
第67章 我剛學的擒拿術
對於閻王的第二招,藺重陽同樣沒有太放在心上,此戰他因爲功體不全,本就僅僅只有九成八的勝算已經降到了九成五。
但那五分的機會,以閻王現在的水平,藺重陽並不覺得他能察覺,並且把握住。
“春秋聖卷·虎嘯十方山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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