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87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料理一顆龍首是料理,料理三顆龍首同樣是料理,就目前而言,他們這一脈最強盛,自然應當擔起這份責任。

  功體再催,只見藺天刑周身昊光恢宏,儒元並聖氣,化作皇道神鋒,覆壓而下,將另外兩顆龍首一併打散。

  “三顆龍首,轉化起來需要些時間,承凜修爲雖然不差,卻還是差了些。”

  任憑三團邪霾開始融合,藺重陽先是掃了一眼粹心殿方向,隨後對藺天刑說道:

  “我將陣法修改一番,便將它們鎮在昊正無上殿之下吧,此地有師尊坐鎮,自是萬無一失。”

  就算加上昊正五道,德風古道的坐地面積依然不算很大,不過,有些事情該防還是得防。

  “那你可得封牢實了,若是打擾到我休息,定然饒不了你!”

  眼見龍首邪霾掀不起風浪,藺天刑語氣也輕鬆了不少,臭小子長大了啊,這身修爲連他都看不懂了。

  “那是當然。”

  出言同時,但見志聖配天橫握,藺重陽左掌在劍鋒上一捋,霎見如汞漿般的金紅色血液,自傷口不斷湧出,順着劍鋒潺潺流淌,沒入未知空間。

  昊正無上殿地下空間,三道邪霾合流,化作一尾暗紫邪龍,張牙舞爪,似有靈智誕生,欲將限制撕裂,脫困而出。

  就在此時,空間再度泛起陣陣漣漪,滴落的鮮血化作一支如宇宙般夢幻的長劍,將龍首貫穿。

  隨即,浩瀚劍氣宛若瀑布倒掛,席捲邪龍之氣周身。

  陰陽轉化,孕生五行劍氣,彼此勾連,結成全新劍陣,與彼端粹心殿之下,終極冥帝所在之轉化陣法成功連接,宣告龍首再無回天之力。

  昊正無上殿內,藺重陽左手鬆開劍身,掌上兩道傷口迅速癒合,殘留在劍身的鮮血,盡數劍器所吸收。

  旁觀了整個過程的藺天刑,此刻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而在劍陣之上,又覆蓋了一層封印。

  確定無誤後,方纔開口:“這兩顆龍首從哪裏來的?”

  “其中一顆來自風之谷,荒漠孤鷹前輩身中邪染,在邪力催化之下險些被控制,好在還有轉圜,如今已是安然無恙,過程中順便還處理了一名天邪八部小�

  小云帶回來的那隻炬風狴,便的其之子嗣,乃是風之一族·古鸗風裔僅剩的獨苗,而那名八部袆t是昔年古鸗風裔少主,因爲滅族之仇被八岐邪神蠱惑,當年戰死於示流島,引出一些恩怨。

  如今上一輩的恩怨了結,前輩也沒有打算繼續追究,自然沒有爲難牠,對此同樣沒有意見。

  另一顆則是順路從原始幽界取的,如今幽界魔族枕戈待旦,不可不防……”

  藺重陽將此行的經歷,緩緩向藺天刑言明,當然,內容必然是進行了精簡的。

  倒不是說不能說,而是往事不可追,有些事情沒必要讓長輩操勞。

  縱觀此生經歷,除了和魔始合作,算計宇外羣雄之外,其他沒什麼是不能說的,就算發生在地冥身上的事,告知藺天刑亦不會發生什麼,只是沒那個必要。

  所以……

  此回拜訪雲海仙門,以及見到太古先知轉世的事情,藺重陽順便與師尊提了一下,畢竟有一份因果在其中。

  只能說,要麼是先知的邭獠惶茫N便是預見了刑煨巴醯膭幼鳎蕴崆白隽藴蕚洹�

  然而不管怎麼說,此事都是某位玄黃之尊處理的不太好,這個是跑不掉的。

  對於此事,藺天刑只是嘆了口氣,君帝鴻都這樣了,他還能說什麼?

  就衝這位老友沒有禍害到他家慕辭,等明年清明的時候,他就算是順便,也得順便給這位老友上柱香。

  其他的事情,他也就聽一聽,自家臭小子都安排好了,就算讓他們這些老傢伙來,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

  問俠道內,竹影搖曳,尹瀟深氣態從容,琴絃輕撫,伴隨傲然詩聲:

  “風雲色變山河動,任道無行問俠風;”

  倏然,清風掠境而來,十分自然的接續了下半句:

  “莫問誰堪人中龍,睥睨天下嘆蒼穹。”

  只見一道身影邁入,觀其來時方向,赫然是自昊正無上殿而出。

  尹瀟深停下手中動作,無奈一笑:“剛回來就給爲兄添堵,過分了啊。”

  “怎麼?尹兄還能攔着不讓我出去不成?”藺重陽打趣道。

  聞言,尹瀟深也沒有客氣,當即回道:“說實話啊,是早想這麼做了,奈何實力不允許。”

  “哈~”

第527章 堂下何人,竟敢……

  兩人是多年的交情,交談起來也沒有太多的顧忌,儒門這些年的變化很大很大,但這互相損幾句的習慣,一如當年。

  眉梢輕挑,只見尹瀟深一拍琴身,裝模作樣的說道:

  “笑什麼笑,小心我明天就出去跟人講,他們尊敬的主事竟然不尊重前輩,把你給彈劾了。”

  “尹兄,先不說咱們這一脈沒有這條律法,就算有,卷宗不還是得送到我面前?”

  藺重陽輕笑着搖了搖頭,隨後面色一肅,話鋒一轉:

  “堂下何人,竟敢狀告本主事。”

  “哈哈哈~”

  尹瀟深直接被逗樂了,不過他很快便收斂了起來,而後正色道:

  “好了,不玩了不玩了,特意過來尋我,可是有事需要爲兄幫忙?”

  “確實有件事,需要勞煩尹兄走一趟。”藺重陽頷首。

  尹瀟深當即將琴收起,出言詢問:“很重要?”

  “談不上,不過是預防萬一罷了,以尹兄之修爲,已是綽綽有餘。”

  關於怪販妖市之事,藺重陽經過考慮,還是決定防上一手,以免戰火蔓延至神州。

  若只是如此,以尹瀟深如今修爲,倒也算遊刃有餘,沒有被締魔劍影響的人生,較之另一個時空自然順暢不少。

  最起碼能將天賦全數轉化,即便無望太易,也是太初之中最強的那一檔,幫俠菩提處理一下漏網之魚,自是綽綽有餘。

  “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劍儒老哥帶着劍咫尺出去了,估計短時間內回不來,霜妹之前回去北境主持大局。

  我這一走,只要有人過了君奉天那一關,可就直達昊正無上殿了。”

  雖然藺重陽應該知道,但尹瀟深還是出言做了提醒,不過,有能出去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無妨,如今門內也沒有多少人,你走的時候把塵寰帶上,看情況磨礪一番。”

  藺重陽頷首表示知曉,然後提到了寄塵寰,並且特別加重了“磨礪”。

  “怎麼?他哪裏得罪你了嗎?”尹瀟深神色有些怪異。

  正因爲知曉藺重陽話語中的意思,所以,他纔會覺得有問題,磨礪可與歷練不同,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少不了要喫苦。

  藺重陽解釋道:“這孩子江湖經驗不足,這也是爲了他好。”

  喫一塹長一智,現在多喫一些苦,總比以後岳雲深白髮人送黑髮人要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岳雲深自己都沒把江湖混明白,他們兩個人究竟誰送誰,還真不太好說。

  “行,交給我。”

  在尹瀟深同意之後,藺重陽行至桌前,化出三封書信以及兩份憑證,一併放在桌上;

  “尹兄按第一封信中所言行事即可,若是遇到危險,以真元激發另外兩封,可保全身而退。”

  尹瀟深沒有看桌上的事物,而是緊盯着面前之人,緩緩開口:“你剛說的綽綽有餘!”

  他能夠確定,自己剛剛沒有聽錯,但準備的這麼周全,讓他不得不多想啊。

  “有備無患,用不到最好。”藺重陽答道。

  “當真?”

  “當真。”

  因爲手續都被提前辦好,尹瀟深在看完書信之後沒有耽擱,與藺天刑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叫上了寄塵寰,直接出門。

  在收到通知時,寄塵寰整個人都是懵的,他才剛回來沒有多久,可惜他沒有選擇,畢竟昊正五道都在加班,這已經是一種風氣了。

  至於藺重陽,先在昊法修堂坐了一段時間,與君奉天提了一下仙門近況,並把雲徽子的話語轉達給他,也算全了他一樁心事。

  心境圓滿,修行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等從昊正五道出來,已經是日上三竿,藺重陽稍作思考,還是決定先把正事一塊辦了。

  ……

  茫茫宇宙之中,一顆巨大的世界樹,撐起了一座奇異的境界——四魌界。

  不過,在久遠前的一場變數後,四魌界格局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原本的四境只剩下樹冠上的詩意天城,以及樹杈上新生的慈光之塔。

  慈光之塔內,一道身影將手中書本合攏,略帶嘲諷道:

  “當真是落後的國度,不過,如今倒是好了很多,作爲我儒門自留之地,也足夠了。”

  十年時光,已經足夠夏琰對這處異境,進行充分的瞭解。

  畢竟,藺重陽沒有將那些歷史抹去,反而在進行修訂之後,使其成爲了後來慈光之塔的必修課,旨在讓後來者引以爲戒。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記載,全部都是表象,更深層的內容,還是經由珥界主口述之後,夏琰方纔知曉。

  以他之智慧,自然不難看出,這位界主身上有大問題,只是他沒有選擇深究,也懶得去探究,權當是他們兄弟之間的默契。

  初來乍到的夏琰固然不瞭解四魌界,不過那不是問題,因爲他了解藺重陽,這便足夠他將事情的全貌推出,誰讓下三界的界主就活下來這一個。

  當年,這座異境分爲四部分,最頂端的詩意天城,作爲一切的源頭,佔據有七成資源,繁華且強盛;慈光之塔作爲樞紐,佔據有兩成,稱得上生機盎然;殺戮碎島佔不足一成,也能維持生計;而最下端的火宅佛獄,只能接受其他三境喫剩下的那部分,所以充滿鬥爭,污穢不堪。

  慈光之塔與殺戮碎島兩境,皆是越接近邊界越荒涼,火宅佛獄則與之相反,唯有接近邊界的地方纔略有生機。

  只是這種情況並非固定,四魌武會的存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資源的分配,不過,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甚至在原有問題之上,又誕生了全新的問題。

  或許在久遠之後,這些問題會被人引爆,使這方異境陷入戰火,最終走向滅亡。

  然而,一名異境之人到來,打破了僵局,其先後誅殺火宅佛獄與殺戮碎島的王者,將下三界的資源進行整合,讓它們在毀滅之中迎來新生。

  過往種種制度,皆被掃進了垃圾桶,新時代的慈光之塔,正是最適合儒門生長發育的土壤,可惜這地方還是小了一些。

  好在……

  儒門的包容性足夠高,等到那幾名前往苦境的後輩歸來,這慈光之塔,也就該再變一變了。

第528章 儒門非是動物園

  慈光之塔的新生代,在質量上並不比德風古道差,綜合來看,甚至比德風古道還要強一些,只是兩者的師資力量,差了太多太多。

  修行路上,有沒有人領路完全是兩種體驗,奈何慈光之塔並沒有能拿得出手的高手,更沒有能夠輔助他們修行的底蘊。

  這是根本上的差別,幾乎已經註定,他們要走不少彎路。

  一步差,步步差,若是無法彌補,先天的差距便會被後天的資源抹平,甚至會直接導致那一身天賦因此浪費。

  更何況,他們還需要建設慈光之塔,難以將全部心力都放在修行上。

  一來一回,原本用以修行的時間,便會進一步減少,這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四魌界各方各面都整體落後於苦境。

  凝淵他們看似是新生代,實際上做的事,都是前輩該做的,就這還是藺重陽當年在時,教給了他們很多,也給他們留下了不少東西,不然情況估計比現在還糟。

  即便……

  他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但在夏琰眼中,這完全不行。

  要知道,在德風古道,儒生的基礎培養時間是三百年,在這三百年中,他們絕大部分時間都在修行與學習,少量的時間用以進行簡單歷練,其餘的一切事務,都是在結業之後,纔會另做安排。

  所以,在夏琰眼中,凝淵他們完全就是一羣沒有長大的孩子,卻做着“大人”應該做的事,這不是胡鬧嗎?

  雖然他也明白,慈光之塔自有界情在此,在凝淵他們之前,除了那個問題很大的界主,沒有人能承擔起建設慈光之塔的重任,他們是後輩,也是先行者。

  但是,既然他來了,能改的地方便要改改,師弟讓他前來,未嘗沒有這個目的在其中。

  他也是來了之後才發現,在慈光之塔,甚至說在這四魌界,有師弟背書,幾乎可以用暢通無阻來形容。

  不過,身爲兄長,夏琰自然有自己的驕傲,除了最初用以證明身份之外,不管是如今的地位,亦或者在後輩中的人望,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所奠定。

  某位玉儒尊駕雖然嘴上不留情,但本質上,還是很心軟的人,同時也非常愛惜羽毛,他與四魌界的腥耍嗵幍倪�算愉快。

  慈光之塔沒有承擔責任的前輩,那便由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