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你別打岔,聽這位兄臺繼續說。”
然後,那人就因爲打岔,頭上捱了一巴掌。
“寒災興起沒有多久,又有一輪太陽昇起,使大地重新回暖,避免了傷亡的產生,但也帶來了全新的問題,後人將其成爲——長生劫。
苦境蟲災氾濫,又有來自地獄的入侵者,若非那天疆牧神率軍幫忙抵抗,只怕會有無數人死於那場劫難,而那第三個升起的太陽,便出自天疆。
彼時,儒門劍皇與天疆牧神聯手,先將肆虐的蟲族斬殺殆盡,又將來自地獄的入侵者擊退,三陽同天結束,苦境方纔迎來和平。
而那論劍海,便是昔年劍皇尊駕斬除邪患之時,劍氣削山所成。”
一長段故事講完,那名文士給自己斟了酒,自顧自的飲起來。
“兄臺知道的這般清楚,莫非是哪方前輩,親身經歷過那段往事?”有人問道。
同樣有人關心另外的話題:“還有就是,那天疆最後如何了?”
“家祖昔年逃難時,曾受過天疆的恩情,我們這一脈方纔能夠傳承至今,這人吶,最是要知恩圖報。
昔年入侵者被擊退後,天疆腥艘才c那輪太陽一起迴歸,故而,在下家中,世世代代供奉着牧神的長生牌位,聊表謝意。”
有人發現了盲點:“也就是說,論劍海此回召開評劍會,劍皇尊駕有可能會親臨?”
“我看懸,這份淵源看着像那麼一回事,其實也就那樣。”有人出言反駁。
“這可未必,論劍海之事我也有所耳聞,據傳那裏有一道劍痕,便是劍皇尊駕所留。
我本來還不信,但剛從方這位兄臺所言,卻是說服了我,據說不少劍界前輩,都前往觀摩過,皆稱其爲天下第一劍。”
“那到時候可以去看看熱鬧,估計能見到不少傳說中的高人。”
“是極是極,屆時一起。”
幾桌的人就這樣湊在一起,各抒己見,熱情絲毫未減,甚至趁着興頭拼起了酒。
……
另一邊,伏字羲眼神怪異,看着坐在對面的當事人,似是在求證方纔聽到的信息。
神州大地三陽同天時,他遠在東瀛,並沒有經歷過那段歷史,對於那段過往,伏字羲基本上處於兩眼摸黑的狀態。
藺重陽用手帕拭去嘴角油漬,隨後不緊不慢的說道:
“大部分屬實,不過,與你沒什麼關係。”
想來,若是好友凜牧知曉,苦境之中還有不少人念着他的好,會很開心吧。
隨着動盪被彌平,人性光輝的一面開始不斷壯大,何嘗不是一種進步?
不過論劍海……
若是他沒記錯,歐冶神棄作爲好友江南春信的徒弟,應當非是不知分寸之輩。
這麼直接扯他的大旗,應當會給他發信,徵求一下意見纔對。
說起此事,他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信大概會被直接送到德風古道。
“那天下第一劍也屬實?”伏字羲問道。
藺重陽隨意道:“虛名而已,不值掛懷,不過劍痕是真。”
話語方落,只見一封飛信自窗外飛入,被藺重陽攝入掌中,將其上術法解開,拆信一觀內容,只能說,果然不出他所料。
其中一共分有四部分,分別是歐冶神棄發給江南春信的書信,江南春信發來的書信,步淵亭發來的書信,以及霽無瑕發來的書信。
論劍海方面,走了江南春信的門路,進而以此聯繫到藺重陽,看江南春信把歐冶神棄的書信一併發來,就知道這位好友,是怎樣的態度了。
步淵亭則在信中,將評劍會以及劍痕之事詳細說明,言語之間近乎懇求,藺重陽倒是也沒有打算追究。
若能促進整體進步,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支持還來不及,又豈會反對?
至於最後一張,霽無瑕在信中說明,君奉天已經將盲劍林的龍首帶回,有劍意協助鎮壓,倒是沒出什麼事。
就是……
昊正無上殿那邊,意見稍微有點大,倒也在藺重陽的意料之中。
看着將信摺好收起的人,伏字羲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不會與鬼者講,此次又放鬼者鴿子吧?”
第514章 向邪神說一句抱歉
夜晚的天都,熱鬧並不比白天少,這裏生活的百姓也好,武者也罷,對於天都的律法,認同度皆是極高,平日中也會自覺維護。
故而,天都完全不像其他小型城寨,那般的魚龍混雜,甚至在律法之外,還誕生了一些約定俗成的日用習俗。
來自不同地區,不同城鎮的商人與武者,皆會藉着各種特產貨物的來往,或將所缺補齊,或將所餘出售、置換。
哪怕不準備買賣,多看看新鮮的事物,增長一番見識,也是極好的。
客棧內……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對坐,只見伏字羲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不會與鬼者講,此次又放鬼者鴿子吧?”
他現在的軀體,本質上是由藺重陽以自身劍意塑造而出,看起來像是活人,實際上……
什麼味覺,嗅覺,一概是沒有的,甚至不太能算得上實體,一切都是建立在“看起來”的前提上。
所以,伏字羲只能看着別人喫飯飲酒,自己有心無力,哪怕先天人早已不需要飲食。
但是假如面前有一桌,一看就非常好喫的菜品,卻只能幹看着別人喫,被這麼反覆折磨,換誰來都忍不了吧。
更離譜的是,他雖然是死人,卻沒有死透,因此便不能以香燭與貢品的形式,讓他嘗一嘗菜色。
因爲實力懸殊,再加上有求於人,伏字羲哪怕心中有再多想法,也不會選擇付諸行動。
然而,擺爛歸擺爛,鬼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彆着急,天都這段時間在忙着修改律法,若去得太早,離經不一定有時間見你。”
說完之後,藺重陽也沒有等伏字羲回答,起身前往櫃檯,先是要了壇酒,而後,一併結了帳。
待他將酒收起,重新返回桌前之後,伏字羲才詢問道:
“你怎麼知道?”
本來他是不願意相信的,但在此刻,又鬼使神差的相信了,好在藺重陽向來重諾,既然是答應下的事,便一定會完成。
“猜測。”
客棧的生意不減火熱,兩人卻沒停留,夜晚的街道,依舊繁華熱鬧,粼粼而來的車馬,川流不息的行人,一張張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天都子民對如今生活的自得其樂。
“直接前往內城嗎?”伏字羲眺望着遠方,出言問道。
仰首望了一眼明月,藺重陽沒有回答,而是輕聲嘆道:
“起風了。”
話語落,天邊忽來一陣清風,帶着冷月寒星的涼意和銀河的水氣,使人不由的心情舒暢。
溼潤的微風,攜帶着長輩的關懷,以及需要傳至的信息,自兩人身邊掠過,前往它該去的地方。
伏字羲尚未來得及追問,便見藺重陽先行邁開腳步,同時說道:
“走吧,先去城外,找一處合適的所在。”
……
銀白的月光灑落大地,使得眼前的一草一木,皆不像白天那般現實,而是蒙上了一層模糊,又空幻的色彩。
每一樣事物,皆隱藏了本屬於它的細緻之處,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倏然,一陣奇特的韻律,在夜空之中響起,由遠及近,十分的清晰。
咚!咚!咚!
似是乾坤在顫鳴,又似是單純的腳步聲,響徹在寂靜的黑夜,一股難以言述的力量隨之而來,將整座高山徽制渲校俾劊�
“昊德柔照覽九州,尊皇自坐問仙侯;殺生亡人存己壽,邪道猖妄應何求?
止武干戈非全事,實舉教民似半功;清河澈影問心否,春秋獨盛公羊舟。”
詩闕隨着第九步踏出而落下,邁步之人身上的氣機,亦隨着第九步的落下,而褪去和煦,復歸清冷。
九步,自山腳而始,至山巔而終,將整座高山從現實切割而出,使其介於虛與實之間,自成一片天地。
山頂上,伏字羲感受着身上的限制消失,向一旁的藺重陽問道:
“臨死之前,鬼者可否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就在同一時間,他元神上的八岐邪力,隨着封鎖的消失,而開始顯化,甚至有凝成實質的跡象。
“說。”
掃了一眼伏字羲背後升騰的邪氣,藺重陽出言同時,功體一催。
錚——!
伴隨一聲清越劍鳴,但見青鋒寒光一閃,正是志聖配天化現而出。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你?”
忍住吐槽的慾望,伏字羲道了出心中疑惑,眼前之人,乃他平生僅見,最爲複雜之人。
攝劍入手,藺重陽隨意道:“重要嗎?”
“鬼者只是單純的好奇。”被凌厲劍鋒指着,伏字羲倒是不緊張。
不過,他覺得,自己如今恐怕需要將先前的話語收回。
雖然他不想背叛邪神,但是面前之人顯然不這樣想,而且,他特別想吐槽一下。
這位的佩劍,不是先前在幽界之時,拿去鎮壓邪神龍首了嗎?這支劍又是哪來的?
算了,不重要,現在還是與辰初見面更重要。
考慮到剔除邪氣,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提高辰初對自己的第一印象。
伏字羲經過內心的抉擇之後,決定先向邪神說一句:
抱歉。
反正與辰初見面之後,他都會爲邪神盡忠,現在不過是提前剔除邪氣而已,相信遠在示流島的邪神會體諒他的。
“想那麼多沒用,你看到的,便是真實的我。”
話語落,劍鋒亦落,只見澄澈劍光將虛與實逆轉,伏字羲身上的八岐邪力,頓時被分割湮滅。
……
神州海外,示流島地下,自從阿修羅王,夜叉梟王,末邪王以及競邪王相繼“離職”,八惡道之間的羣口相聲較之先前,多了幾分火藥味。
獄嵐覺得,他這羣“舍友”的腦子,多多少少都有點大病,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吵鬧的?
對此,梟等人有話要說,畢竟不是他的面子,被人給按在地上磨擦,自然覺得沒什麼。
等親身經歷之後,就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了。
當初的獄嵐,對此不置可否,因爲他相信伏字羲不會背叛。
“……”
沒想到,打臉竟是來得如此之快,快到連他這個八惡道首智,都有些反應不及。
相同的事情,發生一次,兩次,還可以說是偶然,連續發生五次,其中三次間隔時間極短,這背後代表着什麼,他都不敢想。
第515章 父子隔世終見面
從天邪八部校教煨捌卟啃,再到天邪四部校F在好了,成天邪三部辛恕�
再加上先前刑煨巴鹾陀巴鯌鹚溃m然能通過策王轉世,但當下的事實是,從前的八部校缃窨梢哉{動的,就只剩下一個邪獄明王。
至於說奈落川……
也就剛比沒有強,哪怕實力不錯,但用起來肯定不如天邪小�
不過,話說回來,這隻剩邪獄明王一個人能用的組合,是否還能用天邪“小眮矸Q呼?哪怕刑煨巴鹾陀巴醯木幹七�在,但是他們人失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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