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愈是想要將其剔除,邪氣便根植愈深,逐漸與佛元糾纏在一起,除之不盡。
……
永旭之巔,昊正法陣升起,非常君將藺重陽之身體至於其中後,藺天刑聖氣再撸郯朔教斓刂埽魑∪惶熘瑢⒊了朔忪镀渲小�
“臭小子!從小就不安分……什麼破事,都……都自己一個人悶着!”
看着被封在柱中的人影,藺天刑語氣哽咽,眼眶通紅,說着強硬話語的同時,幾滴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也不想想……其他人會不會擔心你!一個人憋着……很有意思是吧?!把你封這冷靜冷靜,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不准你睡太久!知道嗎?!不孝子!一定要儘快給我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
在這之中,方御衡等人隱瞞了藺重陽把自己整爆體的事實;而夏戡玄在查探過程中看出來了,卻暗示支持方御衡等人的行爲;而藺天刑則隱瞞了藺重陽若想甦醒,需要的不止是時間,更需要一份機遇。
站在每一個人的立場,都不希望其他人擔心,卻都在做相應的事情。
“師父……師兄一定會醒過來的。”
非常君掏出一條手帕幫藺天刑擦了眼淚,隨後說道。
“黝兒,你怨他嗎?”
重新將心態調整好後,藺天刑出言問道。
“怨,但是師兄一定不贊成,那就不怨了。”
站在非常君的角度,害師兄變成這樣,九天玄尊背一半鍋,剩下一半扣八岐頭上。
反正師兄沒錯,保下諸位長輩是師兄的願望,所以諸位長輩也沒錯,那錯的就只有八岐邪神跟九天玄尊了。
但如果師兄醒着,他只會說,是因爲自己不夠強,不關其他人的事情。
所以非常君就算對九天玄尊意見再大,也不會去做什麼,最多先拉個清單放着。
“臭小子給你留了什麼,我不過問,但我有一點要求,別學這臭小子什麼都自己憋着,有困難就說出來,知道嗎?”
只見藺天刑把臉一板,隨後嚴肅道。
“我知道,師父你別擔心。”
師兄給他留下的,除了關懷之外,就只有一些後續的計劃書,以及大量的武學精要。
其中有一部很高深的武學,以及修行需要的資源。
“走吧,回去吧。”
藺天刑就怕黝兒這孩子接受不了現實,然後想不開去做點什麼,將藺重陽安排好之後,兩人便相伴離開。
在這地方待的時間越久,兩人心裏越難受,不如把一切,交給時間與藺重陽自己。
第51章 邪魂策王
思維處在另一個層面的藺重陽,“看”着兩人離去的身影,發出一聲輕嘆。
師父不愧是老江湖,永旭之巔的地利對他確實有一些幫助,起碼比丟火山裏強。
爲什麼會想到火山……算了,不重要。
要不是他思維還在咿D,就這架勢還以爲他涼透了呢,搞得生離死別的,又不是什麼大事。
於藺重陽而言,長輩們把他拉扯大也不容易,這類事情有他一肩擔下便足夠了,姑且算是他僅有的一點任性與私心吧。
先聖曾言,知錯不改,善莫大焉,下次還敢。
接下來這漫長的時間,除了參悟武道之外,他似乎也沒有其他事情能做了。
……
時間如白駒過隙,在不知不覺之中悄然流逝,甲子時光轉眼而過。
對修行者來說,這不過是一彈指的時光,卻是普通人大半生的路程。
儒門轄區內的災後重建已經基本完成,一切都恢復正軌,兩顆龍首也被安全封印。
德風古道聖地之中,儒聖明德腥她R聚,一祭因邪禍而犧牲的杏⒘摇�
聲聲鐘響,代做謂嘆,傾訴存者之悲痛,亦是護世信念之傳承。
聖地牆壁之上,是一個又一個新增的名字,受生者供奉,感念功績同時,亦供後進者懷念追思。
石碑之上,還是熟悉的弔祭之詞,蒼蒼蒸民,蒼蒼蒸民。
“祭儀開始。”
皇儒無上一開典儀,聖筆祭香佇立,由儒聖明德主事夏戡玄主祭
“儒者,承天道聖心,行人道聖行,當守心持志,除惡斬邪,以正天地;
亦當秉禮持義,明善揚仁,宣揚教化,以護天下蒼生。
邪禍蔓延神州,致使生靈塗炭,儒者宏治世之念,又怎忍蒼生遭劫?諸位挺身而出,盡仁天下。”
向前邁進一步,夏戡玄以劍指代筆,在祭香之上寫下一個又一個名字,他們每一個都是好樣的,都是儒聖明德的驕傲。
腥遂o立,心緒萬千,雖所處不同,卻是秉持着相同的信念。
名冊書畢,儒元聖氣點祭香,青煙升起,祭詞輕頌
“今,邪禍靖平,我等共聚聖地,懷儒聖明德諸位英烈,感其恩,記其賢,望追其列:
肩負使命,不忘初心,於篳路藍縷建立學府書院,盛儒門之勢。
邪禍蔓延,妖魔亂舞,於亂相之中力守蒼生,扶天下之將傾。
救民水火,捨生忘死,慷慨赴義,宏護世救世治世之願。”
犧牲,是否能夠用價值衡量?
信念,是否需要他人之肯定?
在夏戡玄的記憶之中,是自己與藺重陽幫他們做的手續,並且親自送他們出門,當他們再回來之時,已經是一具具屍體,一個個名字。
從大局來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是他們自己做出決定,用一己性命,救萬民於水火。
但人終究不是鐵石心腸,人都有感情,再怎麼理智的人,他的心都在跳動,他的血都是熱的。
越是如此,越能證明藺重陽理念的正確,培養一名能夠獨當一面的儒門先天,哪怕有萬象真藏作爲助力,從入學到出門創業,最少都需要三百年,而這樣一名先天的犧牲,卻只需要一瞬間。
這樣的循環,太過於畸形了,苦境就算地大物博,人才濟濟,都經不起這麼消耗。
“供杏⒘异堵}地,望後進之人不忘先烈信念,守正澤仁,兼濟天下。”
祭香焚盡,祭儀就此圓滿完成,亡者求仁而得仁,生者自當繼續前行。
祭典結束後,腥巳齼蓛勺月}地離開,轉而前往淬心殿,商議接下來的政策與方針。
……
西煌佛界,清涼境界,乍見聖邪雙分之景,聖氣浩蕩,邪氣森森,彼此糾纏不分,相生相剋。
端坐其中的彌陀子,面容亦隨聖邪交伐而不斷變幻,時是莊嚴佛相,時是夜叉惡相。
同一時間,意識空間之中
“夜叉梟王,一甲子時光走過,還不現身嗎?”
從示流島回來之後,彌陀子就在研究自己體內的邪氣,因爲他發現那些邪氣在不知不覺之中,多了一些活性,就好似有生命一樣。
經過一甲子的研究與佈局後,他選擇與對方攤牌。
話音落,只見紫霧自天而降,意識空間霎時雙分,再聞
“伏屍百萬踏烽火,血埋枯骨傍山河;刀戟沉沙,唯問蚩羅。”
對方既然點破,蚩羅也就選擇大大方方現身,別人都知道是你了,再藏下去未免有些太過無智。
“現在我們誰都奈何不了誰,不如來好好聊一聊?
你想要借我之軀重生,但我元神若滅,軀體便會化作金身舍利,將你永世封印在此,不得解脫。
就算再高明的寄體重生之法,也需要一具骨血活絡的身體,更何況你之邪力已與我之佛元交融,現在就是想脫身,也晚了。
我觀你心中有執,應當不會願意見到最壞的情況發生吧。”
見到對方現身,彌陀子出口便是殺招,用最溫和的語氣說着最離譜的事情。
更離譜的是,他說的這些他都能做到,也就是說如果達不成目的,他會直接選擇自戕入滅,以肉身爲容器將夜叉梟王之邪魂鎮壓。
而在那之前,對方之邪力已與他之佛元交融,就算想脫身,也已經晚了。
“你真是個瘋和尚。”
對於彌陀子的話語,蚩羅越聽越心驚,在一陣沉默之後,咬牙切齒的憋出來七個字。
遙想當年,他還沒有當八部械臅r候,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但活了這麼多年,這種人他還是頭一次見。
他能感受到,對方那是一點都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苦境這地方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蚩羅自問,若自己是孤身一人,現在絕對先拿出刀來跟對面這人一決生死。
但……
他有牽掛……
“昔日示流島之戰,你我乃是立場之爭,生死勝敗無怨無悔,我本想放你之元神轉世,卻未料到你等尚有如此後手。
如此也好,正好全我一樁遺憾,小僧今日便度你一度。”
夜叉梟王的情況絕對非是個例,這種以邪力爲生命之源,承載元神不滅,用以奪舍他人之軀重生的手段,屬實是令人防不勝防。
他有些擔憂昔日那些戰友了,若是被其影響,後果不堪設想啊。
不過在那之前,他要先搞定面前這個。
第52章 黑月出蕭山
“你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蚩羅對此不置可否,直覺告訴他別跟對方繼續談下去,但現實是他得把對方穩住。
一旦對方直接選擇入滅,他之元神在邪神捲土重來之前,基本上不可能脫困了。
而且,對方那個師父,一身根基強的離譜,就算自己策王成功,八成也跑不了,還是會被封印鎮壓。
“真的沒有嗎?你心中應當有所牽掛纔是,神州可非是東瀛……”
看對方沒有動手的意思,彌陀子當即坐在了地上,反正是意識空間,只要對方心裏還有牽掛,那急的就不會是他。
畢竟神州大地非是東瀛,可謂是危險的很,少了對方的看顧,萬一出點什麼事情……
“談了你便會將身體讓出嗎?”
蚩羅其實很想問一句,中原的僧侶都是這樣的嗎?不應該慈悲爲懷的嗎?怎麼還開始威脅人了?
“那自然是不會,小僧不能放你去繼續作惡。”
彌陀子願意多費口舌,是建立在八岐邪神只是被封印而非是被斬滅的前提下,天邪八部屑热灰矚⒉涣耍蔷涂茨懿荒軐д菜銧憣碜鰷蕚洹�
畢竟封印這種事情,只要能封就能破,還是別放太多寄望的好。
“呵,那你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蚩羅表示自己很後悔,不該挑這人作爲策王對象的,屬於是自食其果了。
“很多啊,比如中原的風土人情,三教的治世理念,佛經典籍,中原歷史與勢力分佈,以及我個人的一些經歷、理念。”
當初交手之時,彌陀子對蚩羅的身份便有猜測,對方刀法相當不差,而且的成體系的,這便足以證明,對方在天邪八部羞@個身份之前,還有其他的身份。
“而你也能談談你的過去,比如說爲什麼會成爲天邪八部之一,還有支持你忠心於八岐邪神的理由之流,都可以作爲你我交談的資本,畢竟你我相處的時間還有很長。”
再考慮到八岐邪神那個情況,這位夜叉梟王顯然不會是憑白無故便效忠於對方,只因其身上執念太深,既然不是死忠,那就好說了。
“你!”
聽到過往,蚩羅不欲深談,準備離去,卻發現意識空間竟被封鎖,兩人均被困在其中。
“不過是封鎖意識空間的小手段,夜叉梟王何必動怒?
那便由我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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