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73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風之谷,天地重歸一片玄朗,陽光明媚,輕風和煦,夜雲沒心沒肺的說道:

  “老大,你看你,把人家都氣炸了,它回去之後不會哭出來吧?”

  該說不說,方纔那一幕,牠的評價是:精彩!

  就老大的性格,八岐這不是往槍口撞嘛,這下好了,面子裏子全沒,也就是這裏沒其他觀小�

  不然,用不了明天,苦境就能出新話本,八岐也算變相名留青史了,可惜,可惜。

  夜雲在心中感慨,別看牠現在才太初之境,但是,就憑藉八岐邪神剛剛那個表現,讓牠很難看得起它啊。

  什麼厄禍之始,萬惡之初,被自己老大噴的跟狗一樣,甚至還不如狗……

  也就只能像剛剛那樣,無能狂怒,然後灰溜溜的滾蛋,連半招都沒出,這麼廢物,如何讓牠看得起它?

  藺重陽騰身而起,隨後對夜雲說道:“手下敗將,不值感嘆,小云,炬風狴便交給你了,直接帶它回去即可。”

  “嗯,好。”應聲後,夜雲縮小身形,向風殤古穴而去。

  目送夜雲離去,藺重陽將目光轉移,望向了另一處所在。

  方纔與鸑變迦羅談話時,他已確定了異空間的位置,因爲地冥在連接處做了佈置,所以並不難尋找。

  彼時,他還順便分出一部分力量,幫助鸑變迦羅,更快想通那些事,只要誕生了這方面的想法,便會被迅速擴大,能爲他省下不少功夫。

  不管怎麼說,反正目的是達到了,鸑變迦羅與炬風狴的問題,如今不再是問題。

  如今的首要問題,是異空間的八岐龍首,以及被邪染的荒漠孤鷹,前者還好,後者……

  “麻煩啊。”

  一聲輕嘆,但見藺重陽手中天令一動,鋒刃橫劃而出,行雲流水。

  霎時,空間被切割,巨大的裂縫一瞬間蔓延數千裏,亂流洶湧,橫跨整片天空,好似一個巨大的黑色峽谷,又似一隻完全漆黑的眼眶。

  乍然——

  吼!

  暗紫邪霾自深處洶湧而出,像是給空洞的眼眶安置了一顆眼珠,震懾人心。

  龍吟聲自其中轉出,下一刻,只見邪龍之氣凝形化現,再聞:

  “問世途,天地何蒼芒;論武道,一刀斬神荒。”

  轟——!

  邪龍之氣自裂縫湧出,磅礴的力量,讓下方山體劇烈震動,彷彿要直接崩塌。

  而在龍首之上,一人佇立,白髮蒼蒼,手提一支藍色長刀,周身刀氣冷冽,正是荒漠孤鷹。

  邪龍怒嘯,紫霾翻湧,昔日斬龍八劍,今朝竟成邪神爪牙。

  只是一眼,藺重陽便能斷定,八岐邪染早已經侵入荒漠孤鷹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甚至,腦識與元神。

  同樣,太古先知之後手,亦出現在他視線之內。

  戰友隔世再會,氣氛竟是一時肅然,轉眼,便至極端!

  “刀入風雲變態中!”

  一照面,不待言,荒漠孤鷹高擎闢界之刀,一身真元沛撸俸习酸埵字埽瑯O招登時上手。

  一刀斬出,凌厲刀氣分千化萬,無形無相,無常無定,好似風雲交匯,向藺重陽當頭罩下。

  “前輩,得罪了。”

  伴隨無奈一嘆,藺重陽反手一握槍桿,將天令直接擲出,沛然聖氣盪漾,前所未有的殺伐之氣淹沒天宇,目標直指邪龍之氣。

  而後,但見藺重陽翻手撥袖,春秋聖捲上乘絕式再現塵寰:

  “春秋聖卷·聖天淵浩蔽霜明。”

第501章 冤冤相報何時了

  另一邊,狼辰殿上,一支白底赤紋的闊刃長刀立於殿中,其上有四個圓形孔洞,此刻已有一個被填充,正是狼辰四曜之一:空劫喪辰!

  這支長刀的來歷,亦呼之欲出,其正是昔年狼辰刀主之佩刀:狼辰刀。

  “狼辰四曜,便留給有緣人吧,馭能天,望你來生莫再走上歧路。”

  酒水撒落在地,代表前世與今生徹底分割,星宿一奇將血珞丹青收起,轉身離去。

  正如藺重陽給他發的書信,馭能天通過狼辰四曜策王重生,他連夜從中原趕來西北,在狼辰殿之中與對方照面。

  前世與今生,不同的身份與立場,兩人已然是話不投機,只能刀劍相向,經過一番不算激烈的鏖戰,競邪王自此於天邪八部谐�

  不過,星宿一奇念及過往,也未將事情做絕。

  這也是藺重陽將此事交給他的原因,具體要如何選擇,全憑星宿一奇之內心,只要目的達到,其他無所謂。

  故而,星宿一奇只是以絕式「陰陽煉奇藏」,將其元神與八岐邪力分割,然後洗去對方記憶,送其元神轉世。

  這一招本爲道皇所創之「洪荒煉奇藏」,乃是一式陣法,被銘刻在七仙器之一的滅元爐之上,耗損百年命元,便可將其激活。

  一旦啓陣,無法可破,雙七之後,魂散識滅。

  星宿一奇結合自身功體,將其進行改良,化成一式武學,功能更加廣泛,也更加隨心。

  隨着馭能天身亡,天邪八部兄火N其四,八岐爪牙僅剩一半,之後便是各方龍首,不過,星宿一奇相信,藺重陽能處理好。

  ……

  風之谷上空,昔年戰友隔世再會,卻是聖邪兩別,走上極端。

  伴隨一聲無奈嘆息,天令被擲出,直指龍首所化邪龍之氣,藺重陽翻手撥袖,動作行雲流水,有一種天然的美感:

  “春秋聖卷·聖天淵浩蔽霜明。”

  不知從哪裏來的飛霜,捲入風雲,時間,好似在這一刻凝滯,天地,亦於此刻陷入沉寂。

  靜,靜得令人心驚,靜,靜得令人膽寒。

  無形無相之刀氣,在寂靜無聲之中,被漫天飛霜凍結凝形,顯化爲一股冰雲漩渦,滯留在空中,就連荒漠孤鷹與邪龍之氣,亦於此刻停滯。

  聖氣化納,冷月如霜,冰雲寒氣無孔不入,侵膚入骨,凍徹心肺。

  僅在照面的一瞬間,荒漠孤鷹之氣血經脈,連同與其糾纏頗深的邪染之氣,皆被霜化凝結。

  騰身而出,一掌蓋下,荒漠孤鷹與邪龍之氣頓被分割,天令亦在同時殺至。

  赤色的鋒刃上,鋒芒吞吐,散發着曠世絕倫之殺機,震鑠古今未來,將被限制的邪龍之氣,釘在了虛空。

  隨後,便見藺重陽身形緊隨其後,手掌按上荒漠孤鷹胸口:

  “剩下的,便簡單了。”

  隨着話語落下,勝負判定,卻見藺重陽功體再催,轉陰化陽。

  霎時,荒漠孤鷹體內寒氣開始逆轉,化作至極至純之陽火,瞬間充斥於四肢百骸,控制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

  金色的火焰,不僅點燃了荒漠孤鷹身上每一滴血液,亦點燃了他之元神,使他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火球,渾身散發着熊熊燃燒的烈焰,邪染之氣在這股力量之下,被絲絲縷縷的焚燒殆盡。

  “是你……”

  荒漠孤鷹之意識,亦在熊熊燃燒的烈焰中,逐漸恢復過來,語帶訝異。

  見人開始恢復,藺重陽迅速提醒道:“前輩先別說話,全力祛除邪染之氣。”

  算下來,他已經有好些年,未曾再幫人祛除邪染,如今都有些手生了。

  荒漠孤鷹亦是身經百戰的高手,若非沒有其他防護措施,在身中邪染的前提下,長時間直接與八岐龍首進行接觸,也不會這般容易便屈服。

  好在,還有救,還能救。

  兩人互相配合之下,又過了一天一夜,方將邪染盡數拔除。

  乃因其根深蒂固,糾纏依舊,爲了荒漠孤鷹之安全着想,藺重陽只得將動作放慢,若否,一個不慎,便有性命之危。

  一日後……

  “此番多謝了。”

  兩人落在風之谷內,荒漠孤鷹欠身一禮,鄭重道謝,此刻他只覺得身心輕鬆,靈臺清明。

  若非對方出手,他一旦徹底被邪染控制,後果不堪設想,屆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不遠處,赫見天令鋒刃沒入冰封的龍首,直接將其鎮壓,難以再有動作。

  “不過舉手之勞,晚輩此來,本是想徹底解決八岐龍首,未曾料到中途竟有變數發生,詳情聽說……”

  藺重陽緩緩出言,將此前發生之事道出,未做太多隱瞞。

  包括鸑變迦羅策王荒漠孤鷹幼子,風之谷被地冥血洗,大漠蒼鷹失去蹤跡,以及鸑變迦羅放棄與八岐邪神之締命,換取古鸗風裔最後一名血脈的生機。

  風之一族分有:姑獲羽裔,馭風鷹裔,古鸗風裔以及不死梟裔四裔,四裔先人曾在長生樹一同服侍太古先知·峨茲。

  太古先知大限來臨之前,讓四裔傳人各自帶着一個寶盒,離開長生樹。

  而在其羽化之後,四裔分別遭劫,不死梟裔率先滅族,之後便是古鸗風裔,馭風鷹裔因爲遠避中原而逃過一劫,姑獲羽裔則是爲八岐邪神所滅。

  然而,這場註定的劫數,終歸沒有避過,馭風鷹裔還是步上了其他三裔之後塵。

  在聽完藺重陽的概述後,荒漠孤鷹也沒怨懟什麼,而是出言感慨:

  “八岐邪禍害人不湴 !�

  如今四裔之中,姑獲羽裔尚有人存活,便是那仙門之雲魁與其子嗣;古鸗風裔的獨苗炬風狴,荒漠孤鷹並沒有打算再做追究,馭風鷹裔亦只剩下他與他之長子。

  “前輩便未想過,要爲族人報仇嗎?”藺重陽詢問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仇恨就像是一個漩渦,一旦捲入其中,便無法再脫身。”

  在這方面,荒漠孤鷹其實看得很開,尤其是此番險些墮入邪惡,關於炬風狴之事,他也未讓藺重陽難做:

  “既然迦沙已經回頭,上一輩的仇怨便隨其身死而消,我又何必爲難他之子嗣。

  至於蒼鷹,以及昔年風之谷的事情,我會去尋地冥問個明白。”

第502章 三上雲海仙門

  族人與幼子,乃是爲大義而死,作爲邪神之禍的親身經歷者,荒漠孤鷹心中雖然不好受,但他也非是不講道理之人。

  正因爲經歷與見證過,甚至參與過示流島之聖戰後,方纔會知曉八岐邪神代表着什麼。

  故而,就算要爲他們報仇,也要到等八岐之禍終結後,他相信太古先知,也相信九天玄尊,所以不會在這個關口拖後腿。

  不過,地冥必須得給他一個說法,這是他之底線。

  藺重陽出言提醒道:“地冥其人,非是易與之輩,前輩還請當心。”

  雖然說,昔日荒誕之始一會,他在地冥身上做了點手腳,以解決某些潛在的問題,但……

  起作用沒有這麼快,而且,就以眼前這位前輩的性格,若是冒然去尋人,八成會被地冥給忽悠成打手,萬一再時卟粷黄湟宰铀猛{,那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到家了。

  爲了荒漠孤鷹的安全,也爲了自己將來能少點麻煩事,藺重陽當即選擇出言,給予對方提醒。

  他們兩人之間,除了昔年示流島那一次外,便未曾再有過其他交集,畢竟他當時肉身重塑,也就剛比戰死強一些,自然也沒機會進行戰後交流。

  戰前就更不用說了,身爲發起人九天玄尊簡單講了後,腥酥皇嵌虝航涣鳎贸鰝�簡單的方針與戰略。

  雖然兩人此前“交情”很湥贿^,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在大是大非之上,有些事情反而不需要多深的交情。

  “多謝提醒,未想時間匆匆而過,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龍首之事便勞煩了。”

  荒漠孤鷹的話語中有些唏噓,畢竟,示流島初見時,對方修爲並不高深,他甚至也曾以爲,對方彼時亦是戰死。

  不過,方御衡等人堅信對方另有轉機,一直在示流島等待,他與九天玄尊等人便率先帶八岐龍首歸來。

  再往後,他身在風之谷,也聽說過對方復出後繼任儒門主事,走在爲蒼生奔波的路上,之後他便與龍首一同自封於異空間。

  此回見面,還是對方救了他,未讓他因爲身中邪染而鑄下大錯。

  既然,對方能夠解決邪染與龍首,那他自然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去阻攔。

  “八岐之禍非同小可,力所能及之事,自是責無旁貸。”

  藺重陽沒有推託,他方纔便與對方將其中詳情言明,龍首此番自然是要一併帶走。

  數個時辰前,夜雲做好了炬風狴的工作,兩者已經先行回返德風古道,其心口金鑰,對藺重陽而言並不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