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64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有些事情,雖是不可避免,卻也比佛道兩教強上太多,也正是因爲如此,方纔能像如今這般,同時支持天策王朝與天都進行變革。

  不過,也並非沒有隱患,人員調動,會使中原面臨戰力空虛的局面,說不定,暗中之人會趁勢而動。

  此事藺重陽也有考慮,不過他看得很開:“所求不同,出發點不同,有些爭端也正常。”

  畢竟,連當年的溫水煮青蛙都失敗了,他也只能接受現實,然後面向未來。

  許是蒼天憐見,讓他尋到不少志同道合之人,這一嗅彷呉捕己懿诲e,未曾讓他失望。

  順着他的話意,霽無瑕接着說道:“這樣的平衡,又能維持多久?”

  “不好說。”藺重陽想了想,未能得出答案。

  只因他是人,非是神,他無法讓所有人,皆認同他之理念,更無法讓他人主動割讓自身利益,只能盡人事,然後聽天命。

  “連你也無法確定嗎?”

  霽無瑕有些意外,若是連推動之人,都無法確定矛盾何時爆發,那造成後果,可能會遠超估算。

  “三教之理,其實殊途同歸,然而,人本就是有差異的生命,人心的不同,導致了思想的差異與偏見。

  隨着時代推移,這份差異與偏見愈發嚴重,直至根深蒂固,無可調和。

  現在沒有爆發,是因爲矛盾得以轉移,將來會如何,我亦無法做到算無遺策。”

  藺重陽抬眼,望着升起的明月,緩緩開口:

  “佛道兩家,其實並不適合尋常王朝,矛盾只會越累積越多。”

  聽得此言,霽無瑕先是秀眉一挑,稍作思考之後,方纔出言道:

  “我曾在你寫的手札中看到過,佛門中下層組織不事生產,若是歸於王朝,可能會圈地念經,然後秩辔唬源藬U大自身勢力……”

  類似的手札還有不少,也不止有佛門的,誰又能想到,堂堂儒門主事,對本門中下層亦寫過不少負面剖析,可謂是鞭辟入裏,入木三分。

  “三教之理,若是究其本質,皆在尋求超越之道,尋求真我。

  儒門以人爲本,道門天人合一,佛門人天相合,然而,人生在世,又豈能對一切袖手旁觀。”

  提及過往的一些作品,藺重陽並未介懷,那本便是必然會存在的問題,人心難測,鴨胗難剝,理論與實踐,永遠是兩回事:

  “於是便有了分歧:儒門之理,在於教人如何做人;道門之理,在於教人如何做天人合一之人;佛門之理,則在教人如何做超越自然規律之人。

  然而,若是排除人心之異,儒門之理便是助人在世間存活,道門之理是助人在天地間存活,佛門之理是助人在情緒中存活。

  儒爲表,道爲骨,佛爲心,亦未嘗不可。”

  三教兼修,三教合一,又豈有那般容易,唯嘆道阻且長。

  “人心之異,促使了階級的產生,儒門有分君子與小人,道門也有黃老,以及假借黃老之名的巫術,佛門光是佛之一字,便有不同的解釋。”

  霽無瑕終歸是參與過三教同修之人,不管是形而上的本心,還是形而下的表相,皆是信手捏來。

  “可惜,現在還動不得他們。”

  晚風迎面而來,藺重陽將聲音控制的極輕,輕到身旁之人只看到他嘴脣微動,以先天人之五感,亦無法聽清具體內容。

  “什麼?”

  就在藺重陽準備出言之時,驚見空中有明星閃耀,聖氣沛然。

  “人之最命星歸位,無瑕,我需外出一遭。”

  ……

  就在同一時間,一處神祕的劇場之中,彈琴之人望向天空,語氣從訝異轉向堅決:

  “怎會?天命咿D出現變數,事關帝父大計,人之最不容有失,前往一觀。”

第485章 人之最命星歸位風波

  遠在彼端的荒誕之始,焚天戰火逐漸熄滅,神魔不許之命與誇幻之父的戰局,亦在此刻劃下了句號。

  “怎有可能?卬怎有可能會敗!”

  誇幻之父憤怒低吼,生死之間的恐懼,甚至壓過了昔年,那段不停做夢的日子。對方的力量,似乎對他存在着極大的剋制,而且那支劍也有古怪。

  生平第一次,誇幻之父體會到了此前從未體會過的死亡威脅,驚怕之餘,更添怒火。

  “你不該是現在這樣,完納劫數吧。”

  他對面之人,身披皮甲,手持一支精緻的白色細劍,若是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其劍鋒之上有一抹宛若星空的紫意。

  “卬不會敗!”

  就在出言同時,誇幻之父揮舞着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掌,霎時妖氛四起,四匹藍色巨狐瞬間凝形,低吼連連,目露兇光。

  倏然,只聞一聲厲嘯,四匹巨狐飛躍而來,利爪散發出凜冽寒光,欲收眼前之人性命。

  “月湧大江流!”

  但見劍鋒瞬動,生命練習生身形騰挪,劍勢如江河匯聚,洶湧澎湃,層層疊疊。

  不待反應,四匹藍色巨狐瞬間被吞沒其中,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絞殺,化作青煙消散。

  一切,皆是發生在瞬息之間,生命練習生頭也不回,劍鋒直指誇幻之父頭上三角:

  “落日盡陽關!”

  困於軀體肥碩,再加上幻世七劫被中和,導致力難後繼,眼見劍鋒臨身,誇幻之父慌亂之下,頓時失措。

  或許,他當初便不該與那人做交易,然而,日日夜夜做着同一個夢,他亦無法忍受,因因相循,果果相扣,一切,早已在冥冥之中註定。

  “啊——!”

  虎尾春冰斬下,隨着一聲淒厲哀嚎,精靈三角應聲而斷。

  然而,失去力量來源的誇幻之父,身上竟是燃起絢麗的金色火焰,熊熊不滅。

  啪嗒!啪嗒!

  幻甲一片片脫落,那臃腫的身體,亦是開始縮小,火焰宛若結繭一般,將其整個包裹在內。

  “竟然這麼容易,是這支劍太強,還是我修行有成?”

  看着手中的細劍,生命練習生有些迷惑,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上次的時候,他與縱橫子兩個人聯手,都未能佔到便宜,這次竟然這麼容易……

  這未免,有些太過離奇。

  就在此時,只見金色火繭之中,沛然聖氣沖霄而起,映照九天之上的不世命星。

  “算了,大不了等你恢復之後,我們再打一場便是。”

  將散落在地的三角與幻甲收起,生命練習生執劍戒備,立於一旁守護火繭。

  昔年藺重陽所言,他一直記在心上,誇幻之父乃是人之最天命者遭陰旨宜阌嫞M行慘烈改造之後的成果。

  如今,終於得以卸去精靈三角的禁錮,看這聖氣沖霄,對方可能會迴歸本相。

  接受自己的身份後,生命練習生對這些事,承受度還是很高的。

  ……

  而在荒誕之始外圍,原本圍攻縱橫子與雨霖鈴的精怪,隨着精靈三角被斬斷,也一併消失。

  “濤濤成功了,這麼快?”

  不待雨霖鈴訝異,沖霄而起的聖氣,映照出天上一顆閃耀的星辰:

  “老哥,你看那是什麼!”

  循着雨霖鈴指向看去,縱橫子神情未見意外,雖是問句,卻充滿肯定:

  “觀其氣勢,當是人之最命星,此刻,要歸位了嗎?”

  所謂人之最天命,他了解的並不多,因爲藺重陽在卷宗上未留給它太多筆墨,縱橫子也就大概清楚這是個什麼東西,但具體有什麼作用,他並不瞭解。

  見他如此反應,一旁的雨霖鈴訝異道:“老哥你不意外?”

  “師尊之前的話語,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只要稍加推論,不難得出結果。”

  言罷,縱橫子將目光收回,隨後語帶感慨:

  “廬山煙雨浙江潮,未至千般恨不消;到得還來別無事,廬山煙雨浙江潮。”

  從前之時,他對這所謂的人之最,還是有那麼一些興趣的,如今看來,該說一句見面不如聞名嗎?

  先聖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詹黄廴艘病�

  “這麼大的動靜,你還有心情吟詩!”雨霖鈴沒好氣的給縱橫子來了一肘,望着不遠處的樹洞,有些擔憂。

  縱橫子此時,卻是風輕雲淡:“正因爲這麼大的動靜,我纔有心情吟詩。”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等。”

  人之最命星歸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縱橫子覺得,必然是要出點什麼事的。

  只因對某些人而言,人之最事關重大,不然也不會被算計,此番動靜,不管是陰旨遥�是有心人,應當都會動作。

  隨後,只見他不着痕跡的調整了自身位置,以確保能在情況突發之時,替小妹將威脅擋下。

  “那豈不是……”

  聰明如雨霖鈴,自然在第一時間,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此回雖然有些託大,未給師尊發信,但我相信,我們師徒之間的默契。”

  在行動之前,他便應該先與師尊或師叔打個招呼,這樣就算遇到突發狀況,也有人兜底。

  不過,就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其實也沒太大的必要。

  動靜大才好啊,若是沒有魚餌,如何能釣到大魚?

  轟隆隆——!

  少頃,烏雲蔽月,赤雷殛空,風馳電摯之中,一道身影自天而降,強勢降臨荒誕之始。

  “酆都路,殉道行,梟雄葬荒骨。

  天無聲,地無語,凡塵豈視人中末。末日,無神論。”

  縱橫子挺身而出,爲小妹擋下威壓,只見眼前之人,黑袍上紋有諸多形似羽翼的金色紋路,頭戴面罩遮掩真容,看起來極具威嚴。

  這副打扮……

  他雖未曾親眼見過,卻看過相應記載,位列玄黃三乘之一的地冥,同時也是昔年刺殺九天玄尊之嫌疑人。

  知曉來人身份後,縱橫子心中一凜,卻聽對方開口,語氣之中,是未曾掩藏是厭惡:

  “儒門中人,你,認識眩者?”

  看到這對兄妹之後,地冥的第一反應是,事情有些麻煩了,跟儒門沾上關係的人事物,他是一刻也不願涉及。

  然而,人之最事關重大,他卻是必須確認其如今狀態,血闇計劃最關鍵也最重要是一步,絕對絕對不容有失。

第486章 讓藺重陽親自來!

  “地冥,卷宗之中記載,刺殺九天玄尊之人。”

  將小妹牢牢護在身後,縱橫子語帶戒備,握劍之手不自覺的緊了幾分。

  此番,他確實釣上來一條大魚,只可惜是條食人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嗯?”

  聰慧如地冥,在聽到縱橫子前半句話時,便開始頭疼,還真就讓他給猜對了。

  一件事,若是與儒門中人沾上關係,就代表着麻煩,無休無止的麻煩。

  在心中權衡後,他選擇以相對和平的手段,來解決這個問題:

  “看在劍皇的面子上,眩者留你二人性命,現在,退開吧。”

  通過他的態度,縱橫子也聯想了一些東西,雖然起不到作用,不過,也足夠了。

  “還請閣下見諒,樹洞之中,乃我兄妹二人之朋友,此番若讓前輩進入,縱橫子恐不好與師尊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