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41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聖混沌鑿七竅而亡,死於非命前,曾經歷七種情感轉變,殘軀化創生法石,誕下無數靈石,這便是混沌一族的由來。

  七種情感分別是:恐懼,悲傷,憤怒,冷淡,狂妄,慾望,咎悔。

  在聖混沌身亡之後,化作能量具現而出,合稱七異念,被用以封印深寰地宇。

  與之相對的,聖混沌本身的力量,則化作三聖瞳:天誅,神憚,鬼忌,在混沌一族傳承下來。

  三聖瞳之存在,同樣在數千年之前,被混沌一族的初王用以封印深寰地宇。

  理論上來說,三聖瞳與七異念的存在,應當可以針對劍皇,神荒子保守估計,共同作用之下,最少也能讓其功體紊亂,逼其閉關穩定狀態。

  然後,問題便出現了。

  蝕的目標是藉助七大神祕之能,打開深寰地宇的封印,進而裂變苦境。

  但是劍皇之存在,是他們避不過的阻礙,若要針對劍皇,使其率先出局,如今看來只能藉助七竅之能。

  然而,若想收集七竅之能,便必須先打開深寰地宇之封印。

  “……”

  思及此點,神荒子已經開始生氣了,這叫個什麼事啊。

  不過,似乎就連上天都在垂憐他那可憐的大腦,一封天外飛信的到來,將他從那無休止的輪迴中拯救出來。

  沾有鮮血的飛信,是諦禍發來的,在他們的分工之中,諦禍所負責的部分,乃是天地主宰的後續追查。

  將信封拆開,神荒子眉頭一蹙,語氣亦隨之產生波動:

  “出事了。”

  那沾有血跡的信紙,哪怕在黑夜之中,亦格外醒目。

  ……

第446章 正道棟樑解天籟

  關於仙蹤無名與神荒子的會面,藺重陽自然無從得知,畢竟他當時身在死國,又豈能瞭解到發生在苦境的事情,更何況還是暗中的謩潯�

  同樣的道理,當他從死國回返苦境後,自然不知道發生在死國的事情,更不會知道,天者似乎從自己身上,看到了什麼存在。

  強大卻不全能,所指的不止是天者,藺重陽同樣也面臨着這個問題。

  不過……

  他並不在意。

  更甚至,他巴不得暗中之人知曉他的弱點,然後佈局來針對他,若是願意直接來與他約戰,那就更好了。

  再怎麼讓人迷惑的操作,也不會比像如今這般不敢冒頭來得更差,就這樣下去,會讓他很難高看他們啊。

  “也不知曉,這樣的安定,能維持多長時間。”

  望着空中高懸的明月,藺重陽嘆口了氣,隨後起身回返德風古道。

  行至中途——

  倏然,天地氣氛爲之一變,一股氤氳道氛,伴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自遠方襲來。

  只見天空雲層不斷回捲,宛若蒼天之眼,開闔之間,照見一人道骨仙風,神采絕代,軒昂而將:

  “無字無師識道樞,無營無慾自純如;大音希聲解天籟,再焚一卷天下書。”

  寂寥夜空,忽響蓬萊仙聲,動搖星辰,赫見道門法宗之主——道樞·解天籟,中途攔路。

  手中那捲《齊物論》一如往昔,沾有血跡是道袍,似見證了一場慘烈之戰。

  “道門法宗之主,深夜中途攔路,可有要事?”

  對於解天籟,藺重陽是有固有印象的,不過他與對方,嚴格意義上來說,當下是第一次見面。

  對方身上的氣機,與平行時空不同,與他在戾禍記憶中看到的,也不相同。

  事有蹊蹺……

  “我本打算前往德風古道,未料在中途便得以遇到劍皇,此番冒昧攔路,請容在下失禮,實乃有一要事,需讓劍皇知曉。”

  落地之後,解天籟語帶歉意,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事關天地主宰,以及,蝕。”

  身爲道門法宗之主,理論上來說,他並不需要這樣,但是沒辦法。

  面前這位,但凡知曉其戰績之人,在其面前都硬氣不起來,更何況,三教本就同氣連枝,彼此之間自然會互相照顧情面。

  然而,對方接下來的話語,卻是讓解天籟心中一驚:

  “吾未去尋汝,汝倒是先找上吾,那麼,在談正事之前,吾有一事,需向道樞請教。”

  正式的稱謂,以及話語之中的深意,讓道門法宗之主迅速抓到了關鍵:

  “那便先請劍皇說明。”

  怪不得,怪不得那背後的陰旨遥瑫疑纤�

  “汝與幽明無明,是何關係?”

  一個問題的背後,決定的不止是兩人當下的關係,更是解天籟的生死,以及道門法宗的存亡。

  天地主宰雖未影響到中原,但對於這種爲禍蒼生者,苦境三教的態度,一向都非常明確。

  解天籟也通過手中那些零碎的線索,勉強拼出一個可能,天地主宰之遺禍,當真是不湣�

  迅速打了一番腹稿,隨後只聞他出言道:

  “無滅靈界之主,戾禍·幽明無明,穀神玄根所化天地主宰之元神。

  昔年我曾意外與其相識,以齊物論與其所推崇之萬靈平等,有過一辯,結果不歡而散。”

  因爲藺重陽帶來的一系列影響,他所在的這個時空,事情的走向與平行時空截然不同。

  苦境基層制度的改變,致使解天籟未如平行時空那般,受到弟子背叛使得自身受到重創,進而意外被戾禍所搭救,被其理念說服。

  現在的解天籟,乃是道門法宗之主,依舊心繫天下蒼生。

  藺重陽根據其氣機,判斷出了這一點,但他還是將自己所知曉的事情,告知了對方:

  “昔年五巔之戰,吾將其斬殺之時,曾自其記憶之中得知:他對汝有救命之恩。”

  而解天籟也明白,此事若不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吾以道門律法立誓,此事絕無可能!”

  戻禍兼容百家學說,無論儒道釋思想,他均能侃侃而談,並從中進行部分引用,扭轉爲有利於自己理想的邪說。

  他對這些思想毫無信仰,僅僅作爲工具,用以說服更多人,爲其之理想添磚加瓦。

  彼時辯論,解天籟便看出了這一點,兩人因此不歡而散。

  人族所建立的秩序,乃是一代代先賢英烈,以自身鮮血與性命所奠定的,戾禍追求的理想,無非是失敗者的狺狺狂吠,不值一提。

  解天籟自身雖然推崇《齊物論》,但是,以遂古之時的環境,書寫《齊物論》的先賢極有可能是一邊除魔衛道,一邊寫出的這部作品,其中深意自是不言而喻。

  他既立身道門法宗,又豈能與邪魔爲伍!

  “他本是天地主宰之元神,在能力上自有其獨到之處,臨死之前僞造一份虛假記憶,以此來挑撥離間,亦不無可能。”

  藺重陽回想着昔年同化戾禍的經歷,推斷出一種可能,畢竟當時是拉鋸戰,以對方的心性埋個釘子也很正常:

  “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吾需再行驗證,還請道樞見諒。”

  話語落,只見藺重陽欠身一禮,解天籟亦同時回禮:

  “此事確實事關重大,吾若難以自澄,法宗必會生亂,那便勞煩劍皇出手,助吾自澄自證。”

  到此爲止,前因後果徹底明晰,好在戾禍早已身亡,天地主宰更是不存於世,不然……

  一場三教之間的內亂,在所難免。

  兩人的身份,放在此事之中,太過敏感了。

  解天籟與藺重陽,在今日之前,兩人可謂是素昧平生,但,值此關鍵時刻,在大是大非的立場之上,兩人皆不約而同的,展示出三教高層之間該有的信任。

  哪怕,他並不知曉,對方要如何驗證,不過他並不擔心。

  因爲儒門劍皇之品行,自其出道以來,便一直爲三教中的腥怂瞥纭�

  人的名,樹的影,可不是在說笑。

  “得罪了。”

  話語方落,伴隨一聲清脆劍鳴,只見志聖配天化現而出。

  錚——!

  澄澈明晰的劍身,虛幻飄渺,似要映照出人心所思所想。

  解天籟正色道:“勞煩,請。”

第447章 一劍自澄證己行

  從自己被陰旨翼樚倜险疑祥_始,解天籟就在思考,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如今,終於從藺重陽口中,得到了答案。

  也就是說,如果沒人幫他證明,那這件事他很難自澄自證,若是暗中那些老鼠以此爲藉口,還真能引起一些亂象。

  畢竟……

  法宗這地方,還真挺得罪人的,而苦境的道門組織,就目前來說,綜合素質有待提高。

  尤其是那道真一脈,典型的廟小妖風大,內部拉山頭嚴重,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們以後必然會做出點大事。

  不管怎麼說,作爲道門法宗之主,解天籟不僅明白以身作則的重要性,也一直在將其貫徹。

  任憑志聖配天劍鋒所指,道樞不閃不避,只求問心無愧。

  錚——!

  再聞一聲劍鳴,澄澈劍光激射而出,直指解天籟之天靈。

  心相映,道相證,毫無氣勢的一劍,亦無需任何外部因素參與,直指人之本性,叩問人之本心。

  恍惚之間,法宗之主一生經歷,宛若一張緩緩攤開畫卷,被映照而出。

  一陣清風過後,明月朗朗,天地無聲。

  唯見劍正,心正,道正。

  人,毫髮無損。

  隨後,復見劍鋒一轉,虛幻的畫卷凝成一種純粹道蘊,沒入解天籟手中之《齊物論》,這代表藺重陽爲他背書。

  不止是當下的這件事,更是對其之品行,做了一個概論,法宗之主,實至名歸。

  將一切安置妥當後,藺重陽將劍收起,語帶不屑:

  “呵,挑撥離間之計,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這事他也沒想到,但凡當時,他或者劍謫仙在知曉信息之後選擇頭鐵,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可惜,戾禍就算兼容百家學說,但他終歸不是人,也不懂人,不懂三教。

  更不懂那無數的先賢與英烈。

  三教與人族能有如今的秩序以及地位,可不僅僅是靠武力打出來的,以區區歪理邪說,便想推翻當今秩序。

  對三教高層而言,不過是失敗者的犬吠,無怪他死得苦狀萬分,屍骨無存。

  “多謝。”

  確定《齊物論》狀態之後,解天籟心中也鬆了口氣,先是與藺重陽道謝,隨後將話題重新導正:

  “既然誤會已經釐清,那便說回正事,就在前段時日,有一名自稱諦禍之人,應當是根據戾禍所留之線索,找上了我,代表一個叫做蝕的組織,意圖尋求與我合作,詳情聽說……”

  彼時,諦禍代表蝕找上了解天籟,意圖與其進行合作,以補全蝕在高端戰力上的不足。

  畢竟在蝕之中,太玄封羲便是道門中人,再加上對方與戾禍有些關係,諦禍針對性出言,可謂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