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2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但知道真相的人都明白,這只是災禍的前奏。

第39章 斬龍八劍

  東皇天綬二年,神梳紀元七年,黑暗力量徹底徽稚裰荽蟮兀率勾蟮貢儾灰娙眨共灰娫隆�

  魔、鬼、妖、邪等生命受這股力量影響,逐漸失去理智,開始四處作亂。

  神州大地東海岸上,一道身影挺拔而立,冠冕上的軒轅帝火,在這昏暗的天地之中熠熠生輝,其正是雲海仙門之主,九天玄尊。

  九天玄尊目光透過重重黑霧,望向示流島方向,只見漫天邪氛化作一隻八首邪龍虛影,盤踞其上。

  八龍首,長雙翼,四足而三尾,能輿風造浪,囂雲出焉,名曰八岐,見則其國亡矣。

  厄禍之始,萬惡之初,八岐邪神……

  對於那位所謂的大地光明之母,他並未盡信,對方言語之間多有保留,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說是含糊其詞,他自對方處得到的信息,還不如自未來之眼那裏得到的多。

  爲人處世最需要防備的一點便是偏聽。

  世界上永遠不缺少,利用別人之準則,來讓其爲己所用之人。

  只需要片面的給其灌輸對手的惡行,隨着時間的流逝,對方自然會慢慢接受。

  當然,這個前提是,當事人沒有其他能夠獲得信息的途徑,簡單來說也可以理解成情報差。

  在九天玄尊眼中,太曦神照就屬於這樣的人,但他沒得選,因爲太曦神照就算有算計,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而八岐邪神之禍卻是近在眼前。

  示流島之上的八岐邪神是當務之急,西武林蠢蠢欲動的閻羅鬼獄是次要敵人,太曦神照之實力雖然強悍,威脅卻排在它們之後。

  而閻羅鬼獄,昔年聯姻雙方雖是各有算計,但九天玄尊未料到,對方動手會如此之快,竟妄想顛覆仙門引得中原大亂,從而藉機入侵苦境,攻伐中原。

  但其畢竟是奉天生身之母,他悍然痛下殺手,一方面是爲了天下蒼生,另一方面也是自己承擔起一切,哪怕以後奉天知道真相,也是怨恨自己。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西煌佛界與一筆春秋能頂住壓力,堅持到他斬殺八岐邪神之後,回來處理閻羅鬼獄之事。

  “問世途,天地何蒼芒;論武道,一刀斬神荒。”

  就在九天玄尊沉思之際,一隻飛鷹自遠天翱翔而來,落地現出身形,正是來自風之一族·馭風鷹裔的荒漠孤鷹。

  “玄尊。”

  昔日前有先知羽化,後有東皇玄洲遭劫,長生樹自玄洲分裂而出,九天玄尊曾對荒漠孤鷹有救命之恩,所以他此行前來應戰,是爲報恩。

  同一時間,鬼氣掩境,森森劍意使得大地一片肅殺

  “劍顛還未到嗎?”

  一道似狂似鬼,似瘋似魔的白髮身影,乘風而來。

  “不恨吾不見古人,惟恨古人不見吾;鋒上誰解快哉風,劍缺一敗嘆獨孤。”

  鋒魔·劍上缺,幽界劍法之鬼,魔風榜上第一人,曾和命夫子在萬劍之巔競爭劍上巔峯。

  此番應邀而來,一爲驗證劍法之巔,二是因爲兄弟原始魔君之請求,八岐邪神之禍對幽界亦產生一些不良影響,所以其絕不能留。

  倏然,聖氣開道,昏暗天地一時間明亮三分,儒道釋三方聯袂而來。

  “振烏騰日燃炬火,噬照參霞御儒風;靈循百轉千暉過,熅光映世雙曜恆。”

  “人身難得今已得,大道難明今已明;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空空念念去悠悠,妙法經文道自修;蕩氣迴腸終致靜,弦中得一解煩憂。”

  儒門方面,方御衡三人將領頭的任務交給了藺重陽,算是一種傳承,哪怕此戰勝負未曉,生死未知,該做的事情依舊要做。

  道門方面,來的是一位散修,藺重陽對其沒什麼印象,也不知道九天玄尊從哪找的人,因爲道皇要坐鎮中原,道武王穀人太少了,分不出來人手。

  佛門方面,乃是尊佛親傳代師出戰,也算爲西煌佛界分擔壓力,畢竟閻羅鬼獄只是蠢蠢欲動,而八岐邪神已經開始搞事了。

  在場的八人,基本上便是這苦境的縮影,三教、散修、異境,人族以及非人族,或許來這裏的目的各有不同,信念卻是相同的信念。

  “人到齊了,我便簡單說兩句,此番目的在於禦敵於外,斷絕厄禍源頭,八岐邪神麾下的天邪腥羰乾F身,屆時便勞煩諸位了。”

  應約而來的八人,整體實力有些超過九天玄尊的估計,也讓他對此戰更多了幾分把握。

  尤其是方御衡與制天命兩人,因爲儒門盛極一時,受氣數反饋,使本就處於太易之境的武道更上一層樓。

  藺重陽與彌陀子雖是小輩,根基亦不比那些老牌的太初先天差,不愧是兩位老友的高徒,這些年來進境非同一般。

  而在另一邊,藺重陽聽到九天玄尊說簡單說兩句之時,還以爲他會嘮叨半個時辰,把各種注意事項什麼的說一下,結果真的只說了兩句。

  隨後,只見其化出一方陣盤,上前交給九天玄尊的同時,出言解釋道

  “玄尊前輩,這是家師與主事合力完成的陣盤,主事通過研究神州各地的災禍,推斷出那八岐邪神應當是能吸收天地之間的負面力量爲用。

  此陣能在短時間內將周遭與天地隔絕,因爲不清楚對方能爲,所以具體能隔絕多久不得而知,最少也能爭得一招之機。”

  這幾年時間雖然過得快,但並不代表什麼都沒發生,不代表藺重陽什麼都沒準備,他不僅準備了,還準備了不少。

  八岐邪神比較棘手的地方在於,他雖然是個禍害,但也是封印破壞神厄禍的容器,先不說有沒有能力殺它,就算有能力也殺不得,只能夠最大限度將其重創會封印,延緩其恢復時間。

  此時距離破壞神沉睡還沒過去太久,就算八岐重傷,也不會將其驚醒,而八岐受創越重,對天下蒼生越好。

  “此番回去之後,代我與老友道聲謝,準備出發吧。”

  將陣盤接過,確認其構造之後,九天玄尊出言道。

  在此之前他便請聶寒鍛造了斬龍聖劍,再加上老友的陣盤,九天玄尊覺得,此戰應當是十拿九穩了。

  腥擞侄虝航涣髁艘环_定了一下方針與戰略,隨後化虹向示流島而去。

第40章 示流島上

  燭光將昏暗的房間照亮,燭火明滅之間,只見房中之人褪去上身衣物後,化現出一口赤色劍器,隨後右手握劍,劍鋒刺入心口。

  一條條血肉被其剖出,放在面前的桌面上,卻見驚人一幕乍現眼前。

  哪怕行如此之舉,亦未有一點鮮血撒落,而被剖出的血肉,也在被放到桌面上之後,變成了一柱柱指長的六棱結晶,顏色各異。

  “呼~”

  藺重陽呼出一口濁氣,借神皇之能呤寡飞n將傷口復原,隨後收起神皇,將一件件衣物穿好。

  “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取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木盒,將一柱柱結晶排放在盒底後,將木盒放在一邊,在桌上鋪開一張張白紙,取筆蘸墨,隨後落筆成書

  “藺重陽啊藺重陽,早已做好的決定,又何必在關鍵一着退縮呢?”

  隨着八岐之禍愈演愈烈,渾天寶鑑前九層竟因緣際會修至圓滿,讓藺重陽不得不感慨一聲。

  天意

  在那一刻,他與天地的聯繫超越以往,從而明白了很多。

  雖然苦境這地方太大了,但德風古道的制度改革終究是有發揮作用,影響着天下蒼生,儒門盛極一時,是自身的努力,亦是天意的垂青。

  苦境之亂相,連天地都想要進行變革,這無休無止的禍劫,不管是對天地還是對蒼生,都不是好事。

  他之天命,亦在那一刻開始應現。

  而在那之前,斬龍之戰,九層圓滿的渾天寶鑑能保證自己不會死,就命硬這一點而言,現在的他甚至要超過一些太易之境的高手。

  當然,也僅限於不會死,不管是哪種揭棺而起的方法,耗時耗力都是大前提,一點骨灰和半具屍體的詐屍難度必然有所差異。

  但天命應現,需要他去死一死,或者說爲了將來,他必須得死一死,這是必經的過程,亦是必要的手段。

  出自本心的選擇,與工作的指標撞在了一起,哪怕他早已不在乎己身生死,亦有些頭皮發麻。

  既然已經做出選擇,並準備堅定的順着這條道路走下去,那他便不該遲疑,亦不會遲疑。

  所以,他需要提前做些準備,留下一些東西。

  “天晶,武學,思想,這些都留給黝兒,至於後續的計劃,也需要讓黝兒先接手一段時間。”

  奮筆疾書,將一張張白紙寫滿,吖⒛E蒸乾後,疊好一併收入盒中,以術法封存,這些東西會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黝兒的手中。

  他已經將一切寫明,具體要如何使用,就看對方的選擇了。

  ……

  示流島上,邪氣瀰漫,腥说竭_之後,只覺內息開始遲滯,回氣速度亦慢了很多。

  就現在而言,這座示流島已經廢了,別說人與植被,就連地氣都被邪氣污染。

  萬惡之始,對這些天地自然之物甚是剋制,畢竟越是純淨越容易被污染。

  在此戰過後,若是不進行淨化與處理,示流島這地方便是一塊不適合生命生存的死地。

  “吼!”

  層層疊疊的龍嘯之聲響起,霎時八風共逆,數道接連天地的龍捲風形成,捲動無量邪氣。

  只見八首邪龍現出身形,舒展雙翼雄踞於示流島上空,龐大的龍軀散發着沛莫能御的氣勢,恍如爲天地帶來的末日的神袛。

  “人類,迎接末日!”

  邪龍八首發出雷鳴之音,層層疊疊,伴隨話音落下,邪氣凝化無匹氣勁,向腥烁矇憾鴣怼�

  卻見九天玄尊斬龍聖劍上手,縱劍斬下,天聖罡風應時而出,破開層層氣勁直向邪龍而去。

  試探交手第一招,彼此能爲已是心知,雙方均不敢大意。

  八岐邪神邪力吞吐,化去攻來之氣勁,同一時間,四座高峯自示流島四極拔地而起,結成陣勢,加速牽引天地之間的惡氣湧入示流島,使得島上邪力更加濃郁。

  “東方那個交給我。”

  “那我便去南方那座了。”

  “西部交給我。”

  “北方便由我去吧。”

  話音落,藺重陽,彌陀子,劍上缺,荒漠孤鷹四人分別向示流島四極而去。

  九天玄尊與方御衡,制天命,命夫子,峙淵渟四人直向示流島中心而去。

  就在藺重陽踏上東極之峯同時,陣陣囂狂笑聲響起,催魂動魄

  “寒蟬有聲,萬劫不復。”

  風鈴鳴音,寒蟬震翼,如詩如幻亦如夢,只見一道豔華無雙的身影自天而降,妖魅的長耳,邪斂的雙眼,睥睨天下,不可一世

  “星雪悽天銀河垂,狂豔夜徊鑄楚辭;蕭瑟悲聲秋風起,殺憶寒蟬未鳴時。”

  與此同時,周遭邪氣又濃郁了幾分,令藺重陽更多了幾分不自在。

  對於這種負面的力量,他一直以來都有一種發自本能的厭惡,哪怕這些年多有適應,依然不太適應。

  “你竟然能不受邪氣影響。”

  八部兄軤戨m並非在伯仲之間,但眼前之人的修爲,令收萬劫一時訝異,隨之而來的便是升騰的戰意。

  “這也算是值得誇耀的事情嗎?”

  邪染這種東西,強歸強,但在藺重陽看來,只要不是八岐邪神親自下手,問題不大。

  “在下阿修羅王·收萬劫。”

  一刀淡青長刀化現而出,鋒芒銳利,護手與劍柄處各有一隻寒蟬,似是感嘆命途苦短。

  “騰光靈曜·藺重陽。”

  陽火焚天,瑰霞震盪,漫天火羽之中,神皇乍現,藺重陽攝劍入手,互通姓名。

  “勇者百戰功成,智者千慮決勝,爲何智勇雙全者,萬劫不復?”

  “亡國不可以復存,死者不可以復生,初心迷濛,執念愈深。”

  北極之峯上,天象異變,山雨欲來,殺氛掩境之中,再聞

  “末法時代,邪翼掠世地獄海;天地悲哀,戰火燎原魔龍災。”

  只見一人背生枯骨雙翼,傲睨而降。

  荒漠孤鷹未曾料到,古鸗風裔之少主竟是步入邪道,成爲邪神爪牙。

  昔年古鸗風裔滅族血案之後,第一勇士塵遠拖命帶着血書前往同爲四裔的馭風鷹裔求助,荒漠孤鷹接信後化身爲死去的塵遠的模樣追兇,在找到迦沙後將事情大致告知,誰知偃藲⒅粒箖扇朔稚⒍贌o彼此音訊。

  不料今日再見,卻是立場不同,兵戎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