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05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從注意事項,到具體的經脈走向,哪些地方可以稍做改進,以及實際用法的拓展,條理清晰,可謂是一應俱全。

  “昔年魔佛波旬之禍,爲破魔佛金身,我曾闖地獄無常天,一觀玄脈寶鑑。”

  除了隱去地冥的存在之外,藺重陽將彼時的前因後果,悉數告知君奉天:

  “不過,我那劍意你也知曉,別說是一刻,就算只是一瞬,也能閱遍其中一切內容。

  當初回來時,便想着將其寫下交給你,後來因爲一些事情有所耽擱,一直拖到了現在。”

  剛開始確實是他一時忘記,後來想起時,本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時間,他直接對玄脈寶鑑之中的內容進行了註釋,也算是用了別人東西的報酬。

  但是君奉天顯然不會這麼想,聽完藺重陽的話語,看着書上層次分明的註釋,他只覺得手上這本書重若泰山。

  祕籍本身固然珍貴,然而若是無法看懂,再珍貴的武學祕籍,也不過形同廢紙。

  “地獄無常天雖是玄尊所建,但重陽師兄以自身能力通過考驗,翻閱一章與翻閱全部,皆是在規則之內。

  更何況,師兄的初衷是爲對抗魔佛波旬,若無法將其盡數翻閱,也不一定能找到方法。”

  出言同時,君奉天正欲將書冊重新遞還給藺重陽,卻被他再次推回,語氣雖如往常,卻多了一絲不容置喙:

  “話雖如此說,但凡事一碼歸一碼,你既然叫我一聲師兄,便將東西收下,除了那招誅神之雷之外,其他內容皆對你多有裨益。”

  以君奉天的性格,別說是一本玄脈寶鑑,若是拯救蒼生的事物在九天玄尊的陵寢,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將其掀了。

  不過藺重陽都將話說道這個份上了,他也無法再做推辭:“這……好吧。”

  “等這次歷練結束,離經的根基應該便能承受皇化魔赦,屆時你便不用再替他擔心。

  還有一件事,我只是有所猜測,也不一定能拿的準,再過段時間我會走一趟中陰界,你若是有想法,屆時可以隨我一起去。”

  將話說完,藺重陽並未再做停留,而是起身前往第二道。

  若是當年君奉天沒來德風古道,沒有喚他那一聲師兄,或許一切皆會走向不同的未來。

  他既然這樣做了,不管將來還會不會離開,藺重陽都會盡量幫他周全。

第381章 塵封的撼宇神劍

  重新迴歸沉寂的第一道,對過往難以釋懷的君奉天,第一次陷入了那喚作迷茫的情緒。

  哪怕只是一種可能,哪怕與他追尋的正義並不相悖,那心中最深的傷痛,最難以放下的遺憾。

  但……

  這一刻,他罕見的迷茫了。

  ……

  屏風九疊雲鍙垼厽熀泼旖犹旃猓聒P台之中的景象一如既往,人也一如既往,最起碼沒有曠班。

  “你總不會閒到來闖關吧?”

  出言之人頭戴鳳冠,輕紗掩面,着一襲硃紅輕衫,正是第二道守關者——鳳儒無情·映霜清。

  相較於君奉天,慕靈風即便套着馬甲,在面對藺重陽之時也比較隨意,她如今甚至能夠理解師兄夏琰當年的心情。

  若非沒有合適的接班人,再加上肩上的責任無法輕易卸下,她也想提前退休。

  與第一道同樣,藺重陽行至桌前坐下,隨後出言道:“此回前來,是有事需要師姐幫忙。”

  他回返德風古道的主要目的之一,便是來找師姐求助,一嗅彷吋热皇且獨v練,那必然應該進行全方面的磨礪,而不是僅侷限在某一方面。

  相較於幫忙,映霜清更關心的是:“需要外出嗎?”

  “如今第一道有君奉天,無瑕的課業也基本結束,師姐若想外出,無人會阻攔。”

  雖然昊正五道也有需要做的工作,君不見君奉天閒暇時都在學習,但那些事情對他們來說,根本談不上覆雜,只是防止連續曠班數百年,連個人影都找不到。

  “此言若讓師兄得知,你猜他會怎麼說?”

  她必須承認,師弟在某些方面,可謂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師尊都沒他會畫餅。

  “師兄性格仁和,對往事不會介懷。”

  反正夏琰師兄如今成功退休,黑的白的還不是他說了算,至於什麼退休返聘再就業,純屬子虛烏有。

  一杯散發着清香與熱氣的茶水,隨着映霜清的動作出現在桌上,被推至藺重陽面前:

  “我最新改進過的,試試?”

  問心茶本是映霜清研究出來,代替幻境考驗的成品,畢竟,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幻境對人的影響會降低很多,越是高明的幻境,對施法者造成的消耗就越大。

  與之相應的,越是高明的幻境,越容易被窺得破綻,所以除了特殊情況之外,玉鳳台的考驗,就是一杯問心茶。

  而這用以叩問人心中最深處執念的問心茶,便是藺重陽此來之目的,所謂磨礪,不能光修爲與技巧上有提升,更要有與之匹配的心性,方能駕馭提升的力量。

  與他之劍意相比,顯然是問心茶的效果,要更柔和一些。

  藺重陽將茶杯端起,一飲而盡,卻是如往常同樣,絲毫不受影響。

  即便,映霜清聽從了他當年的建議,特意給他準備了加量版本。

  將茶杯放回桌上,藺重陽做出了評價:

  “好茶。”

  雖是好茶,但也只是好茶,無法發揮應有效果的問心茶,着實是少了幾分驚豔。

  “說吧,要我幫什麼忙?”意料之中的反應,映霜清也沒有失望,將茶杯收起的同時出言問道。

  “勞煩師姐幫我準備一些問心茶,就平常考驗用的那個劑量即可。”

  劑量若是太大,藺重陽擔心那些後輩會醒不過來。

  映霜清聞言,眉頭一蹙,追問道:“具體要多少?”

  別看問心茶叫茶,但它本質上其實算是藥,而不是茶。

  這就代表,造價非同一般,不過,造價並非重點,畢竟儒門不缺錢,只是量大的話準備起來會比較麻煩。

  藺重陽也知道這個情況:“目前還未確定具體人數,勞煩師姐多準備一些。”

  “既然如此,我幫你準備好藥包,需要多少你屆時自己去煮吧。”估算了一下手中的材料,映霜清幫藺重陽拿了個方案。

  “多謝。”

  就在藺重陽準備起身時,只見一封飛信自外而入,其上所散發的氣機,令人不由深思。

  ……

  厲族雖然開始浮上臺面,但除了像天佛原鄉這類相關的勢力之外,並未吸引到多少目光。

  畢竟,那本就是發生在天佛原鄉轄區之內的事情,混沌五氣天命的大頭也在佛門,而且蜃海冥都距離他們的轄區也不遠。

  種種跡象表明,這是天佛原鄉負責的事,除非是像藺重陽與星宿一奇這樣,位列先天五劍能夠名正言順入局,進而推動促成這場三教高層之間的交流與歷練,爲各家後輩鋪路。

  其他不相干的勢力貿然插手,屬於越權行爲。

  此風不可長。

  不過,這並不代表,就沒有其他人對厲族之事上心。

  比如說……

  仙蹤無名!

  “天之厲啊天之厲,反正你都要被那小輩算計到死,那不如在死之前發揮一下餘熱,再爲始主創造些價值。”

  北荒原,衡天峯之外,仙蹤無名望着眼前這座看似死寂的險峻高峯,道出了最無情的話語。

  傳說在那亙古之前,曾有妖魔亂世,黃帝軒轅氏爲除妖平世,特命“天將造化師”鑄劍,然而搜遍九州精鐵十三年,神劍始終無法圓滿,直到造化師之子投爐殉劍,才得成功。

  劍成之刻,彤雲布天,雷霆震世,造化師潸然淚下而嘆:神劍現世,滿世血腥,故名撼宇神劍。

  軒轅氏執此劍斬滅無數妖魔,於風雲亂世之中力護人族,後又以此劍平定蚩尤戰亂,故將神劍易名——捍宇。

  然而,神劍沾染蚩尤之血,劍鋒之上的血跡歷經數載而不褪色。

  蚩尤雖死,其恨不散,讓這支本就殺氣彌天,威可摧山撼海,誅仙斬魔的神劍,逐漸走上極端。

  爲免後人鑄下大錯,軒轅氏遂將此劍封印,並佈下陣法與考驗,要麼陣法將整支劍連帶蚩尤怨血完全磨滅,要麼有傑出後人通過其中考驗,淨化劍上怨血,將劍取走。

  仙蹤無名,或者說君軒轅,他們這一脈便是承自亙古之前的軒轅氏,每一代的部族首領皆以軒轅皇爲號。

  蚩尤雖然身亡,卻同樣有九黎部族傳承,每一代的部族首領皆以蚩皇爲號。

  兩大部族自有記載以來便在互相征伐,直至他們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代軒轅皇借混沌五氣,方纔將蚩皇斬殺,終結了這糾纏不休的天命。

第382章 “何德何能”天之厲

  蚩皇雖不及其先祖,但也足夠強大,死前不止留下蚩皇恨,更以咒血影響了軒轅皇之血脈。

  尚在母胎的君軒轅爲了保護其兄長,遭受蚩皇咒血入體,性格逐漸走上極端的同時,也擁有了蚩皇功體。

  比如說,他那“美食家”的愛好,便是承接自蚩皇吞噬江山的特性。

  就像九天玄尊研究出陰陽雙極體,魔始也研究出了神皇蚩皇雙極體,只是人族之軀因不明原因存在固有上限,一直無法圓滿。

  本來,他沒有把主意,打到這先祖軒轅氏所留之撼宇神劍,因爲仙蹤無名這具軀體,雖是他得意之作,但也無法將撼宇神劍,尤其是其上沾染的蚩尤之血圓滿取出。

  不過凡事總有意外,藺重陽掌握的那未卜先知之能,讓他思考了太多太多,也明白了太多。

  兩人在達成合作之後,仙蹤無名通過相對正規的渠道,光明正大的對藺重陽進行了調查,再結合他本就知曉的那部分,對這個小輩進行了詳細的分析。

  尤其是對方最近的動作,讓他有了些推測,進而準備順水推舟,爲自己值酶蟮睦妗�

  “傳說中帝軒轅斬殺蚩尤之撼宇神劍,你倒是坦蕩。”

  只見空間一陣波動,踏出的身影,語氣之中有三分讚歎,三分嘲諷。

  “始主既選擇與你合作,那追求的自然不止是更大的利益,雙贏纔是一切的基礎。”

  仙蹤無名沒有回頭,話語輕描淡寫,讓人分不清有幾分真實。

  “地點並非祕密,具體位置方是其中迷霧,直接發信引我前來此地,你就不怕我殺人奪劍?”

  山峯之下那亙古怨能,令藺重陽不由蹙眉,目光穿越地層,只見一口染血的神劍深埋其中。

  雖歷經不知多少年的時光,但這支劍此刻尚未如後世那般如同生鏽廢鐵,威能十不存一。

  其之劍身厚重,泛着刺眼鋒芒,劍鋒之上的血跡至今未乾,挾亙古之怨,不斷侵蝕這支神劍。

  如今天地尚未劇變,撼宇神劍的威能,應當還保有六七成,一旦末法時代來臨,這支神劍不消千年便會化作後世那樣,但其上怨血也會被磨滅。

  “你不會,或者說,你不屑。”仙蹤無名語氣肯定,彷彿對身旁之人十分了解。

  回應他的,是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哈~”

  與南域的天一生水同樣,撼宇神劍雖是帝軒轅所留,其上甚至還有蚩尤之血,但它們的過去同樣是一片空白。

  在失去這一層的價值後,對藺重陽而言,這只是一支不錯的劍,沾染了一位強者的血。

  僅此而已。

  “這是始主的找狻!�

  通過掌握的信息,對藺重陽做了分析後,仙蹤無名選擇換一種方式來與對方交流。

  藺重陽將目光收回,說道:“你想做什麼?”

  “待合適的時機,逼天之厲來此地拔劍。”

  所謂合適的時機,自然是藺重陽那邊,對其進行了一定的壓榨之後,仙蹤無名此言,不止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同時也表明了態度,無意破壞對方計劃。

  “以其之軀將蚩尤怨血提純過濾,同時將撼宇神劍洗淨,好算計。”語帶讚賞,藺重陽並未直接拒絕,而是話鋒一轉:“不過,我能得到什麼?”

  若是尋常生命,必會將蚩尤血污染,但厲族的本質是能量化形,再加上與蚩皇有着同樣被五氣剋制的天命,天之厲的存在很特殊,魔始的算盤也打的很響。

  仙蹤無名出言,語中雖帶試探,卻又留有三分餘地:

  “始主雖無法確定,天之厲屆時會強到怎樣的程度,但你若被強敵所牽制。

  你說,那些暗中的老鼠,會不會有所動作?”

  這是兩人上次談出的協議,不過……

  “那是你先祖所留之神劍,這個價格不夠。”

  雖然藺重陽對這支劍不怎麼感興趣,但那只是因爲其之存在,與他功體不夠契合,並不是說撼宇神劍本身不夠強,也不是說它價值不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