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200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有物,無人,有影,無聲,是何種的詭譎,錯落一地書痕。

  伴隨着月光自洞壁打入,詭異曲調盤踞迴盪其中,只見一冊奇詭之書出現在月光之下,其上赫然書有“聖魔元史”四字。

  只見那書約有一人高,尺許厚,周圍空間不斷波動,每隔一段時候,便有書冊自虛空中出現,隨意的掉落在地上,也有地上的書冊悄然消失,不知所蹤。

  幽暗的長隧,奇異的景象,宛若惡獸之口,似要勾起人心最深處的貪婪,將其徹底吞噬。

  倏然,昊光穿透層層雲海,方圓千里頓時亮如白晝,霎時儒輝映八方,儒風暖物寒,一股宏大氣機將鬼藏元窟的空間封鎖。

  隨後,一道恢宏劍光出現在天際盡頭,劍氣破空穿雲掃落,無可阻擋,蒼茫雲海被一分爲二,似乎整片天空都在被強行撕裂。

  不過瞬息,劍光便已殺至鬼藏元窟所在的千丈高峯,伴隨轟然一聲,高峯頓成峽谷。

  裂縫直接開至聖魔元史面前,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隨意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書冊,更是未被傷到哪怕分毫。

  這代表着,出招之人對距離與力量的把握極爲精準,足堪稱得上出神入化。

  裂縫之中有寒氣不斷向外蔓延,將此地本就被封鎖的空間凍結。

  突如其來的變數,讓聖魔元史有些想罵人,作爲一本有智能的書,它之一生,只能用顛沛流離來形容。

  關於自己從何而來,它並不清楚,當它有記憶開始,便在那東皇玄洲之上的國度,金獅帝國的寶庫之中。

  可惜沒過多久,天降裁決,玄洲大地被一分爲七,金獅帝國因此覆滅,它被翻湧的海浪席捲,打落到了海中,經過了漫長的時間,方纔漂泊到這神州大地。

  又過了很長時間,才找到如今的棲身之地,之後便一直安分守己。

  平日裏也沒做什麼,更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也就是通過自身能力,自各處借閱典籍,以此不斷完善自身。

  並且,只要是有主之物,大多時候它都會在事後還回去。

  在這樣的前提下,它實在想不通,自己爲何會遭此無妄之災,完全不合理啊。

  迅速的檢查過自身所作所爲後,聖魔元史更想罵人了,總不能跟它最近感應到的那件事有關吧。

  作爲一本有智能的書,既然有了智能,便不會一直想以這種形式存在。

  在“內心”深處,它也是想褪去書體,以人形來行走世間,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在一個山洞裏躺着。

  正好在前段時日,它自冥冥之中感應到,似乎有什麼事能讓它得償所願,但具體是什麼,它尚且不太清楚。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就有人找上它了,關鍵是它都沒在這神州苦境冒過頭啊,怎麼可能有人知曉他之存在?

  總不能說,對方是創造它的人吧?或者跟創造它的人有關,也說不定?再不就是某些典籍背後的主人?

  不待聖魔元史再繼續猜測,一聲龍吟傳至,只見一頭暗紫色的獄龍自遠天而來,那立在龍背上的身影,手中提着一支蒼青色劍器。

  “這地方,還真不太好找。”

  吖ι⑷︿h上那一寸寒霜,藺重陽望向遠處的那冊“書”,將左手中盤旋的那一縷氣機掐滅。

  仙蹤無名當時說得好聽,其實他也不太清楚聖魔元史的具體位置,只不過當年隨手截留過一縷氣機,恰好就這麼用上了。

  只能說,無心插柳然後血賺了一把。

  在離開北海靈洲之後,藺重陽先順路去拜訪了一番天策真龍,隨後才與夜雲順着那縷氣機,一路尋至此地,中原某處無人山脈的某座千丈荒山。

  ……

  自從在西武林的動作暴露之後,厲族索性不再如從前那般掩飾,雖然沒有全方位的開戰,但也稱得上動作頻頻。

  樹林之內,只見一名頭頂寶冠,身披白色袈裟的佛者,似在依靠着某種蹤跡尋找着什麼,佛者法相莊嚴,揹負着一支金色長劍法器,手持一支金色短柄法杵。

  行至中途,林中氣氛倏變,迷茫霧氣伴隨詭異之風,擾亂佛者視線。

  “嗯?風中氣息有異,看來便是在此處了。”

  隨着蘊果諦魂話音落下,林中似有不明野獸不斷騰挪,氣機與風相合,行動異常敏銳。

  敵暗我明,地藏聖者不驚不動,暗自提元,於剎那之間窺得破綻,而後——

  “普行胎獄度猩 �

  只見蘊果諦魂手拈法印,地藏聖者八苦諦聽絕式首現,霎時佛光普照,映照三千,使盤踞林中之詭霧一掃而空。

  一招試探,卻是攻勢落空,蘊果諦魂空門乍開之際。

  吼——!

  伴隨一聲獸吼傳出,暗中之人頓時現身,綠戎赤發,形似野獸,雙手各佩戴一副利爪,直襲向聖者空門。

  叮——!

  只聞金鐵交擊之聲響起,卻是蘊果諦魂早有準備,以枯禪輪杵將攻勢牢牢擋下,卸去反震之力的同時,下一招緊接而上:

  “喜舍解脫求不得!”

  諦聽八苦,終留慈悲,在不知敵人具體信息的當下,地藏聖者三分攻,七分守,將其震退。

  然後,當蘊果諦魂準備再次提元時,忽覺體內真元一時滯礙難行。

  “是方纔的霧氣。”

  他也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的……

  奸詐。

  眼見佈置奏效,魈瑤正欲提招再攻,將對方格殺當場之際,天際忽來一招贊功。

  只見聖氣凝形,化巍然巨掌,厚德廣天,覆壓而下。

  突來異變,不及反應,只聞一聲慘嚎,風之厲當場重創,血濺長空。

  “退。”

  自身受創,攻守一時易勢,魈瑤當機立斷,選擇抽身而退。

  蘊果諦魂見狀,心中鬆了口氣,而後出言致謝道:“多謝閣下出手相助,不知是否方便現身一會。”

  話音落,乍聞清聲穿空響,只見聖氣忽拂境,儒風金雨滿天來,滋潤大地。

  “一任清風徐慕,放諸學束己身。撥亂世,反諸正,難越春秋。貴賤可齊號,美醜亦同辭。

  實,一助人間,虛,移助人間。”

  自空中降下的身影,着一身華貴儒衫,一頭黃色長髮亦被儒冠束起。

  甫一落地,竟是哒浦比√N果諦魂。

第372章 太素一劍啓天命

  “在下蘊果諦魂,來自天佛原鄉,此次乃因追查一樁兇案至此。

  多謝閣下兩次相助,敢問閣下姓名?”

  將體內殘毒逼出之後,蘊果諦魂轉過身,與前來之人再次致謝。

  “謝便免了,三教一向同氣連枝,自是能幫則幫,在下非常君,來自德風古道。”

  對於蘊果諦魂的第一印象,非常君的評價只有兩個字,年輕。

  不過考慮到對方出自天佛原鄉,再結合一下天佛原鄉那個情況,倒是也合理。

  畢竟,一個正在恢復元氣的佛門組織,哪有那麼多時間經常走跳江湖,尤其是,對方還是被招聘至佛鄉的佛門高人,此前大概一直在精修佛法,那就更正常了。

  他是知道對方的,作爲光尊·玉菩提所創立的佛門聖地,天佛原鄉在三教之中亦屬高層。

  這種比較重要的人員調動,是會與同列三教高層的其他組織互通有無的,後續若有合作或者聯繫也會方便很多。

  “原是儒門御史當面,是在下失禮了。”

  “地藏聖者當面,是非常君失敬纔對。”

  一番客套後,蘊果諦魂出言詢問:“觀御史神情,可是對方纔之人有所瞭解。”

  “對方應當是厲族高手,受我一招不死,再結合出手之時有詭風流動,當是元種八厲之一的風之厲。”

  話雖是這麼說,但方纔那一招只是試探,或者說非常君本就無意下殺手。

  他是從西武林一路追查過來的,結合藺重陽給的信息,再經過方纔的試探,大概對元種八厲的實力有了一定的估算。

  即便雙方的修行體系不同,但風之厲所展現的實力,也就在太始到太初這個區間之內,屬於那種能被他一招打死的貨色,但這麼被他打死,多少是有些浪費。

  他有一個想法,但真正想要實行,尚需師兄那邊點頭。

  “厲族?”

  關於厲族,蘊果諦魂知道其存在,只是不知道其名字與能力。

  他此番便是因爲一樁連環兇案,方纔根據沿途的蛛絲馬跡,一路追查至此,卻不料險些中了對方圈套。

  “然也,詳情聽說……”

  相應的信息,就算非常君不說,隨着雙方不斷摩擦也會被逐漸知曉,不如直接做個人情:

  “厲族兇狠狡詐,殘毒詭譎,聖者此番孤身涉險,有些大意了。”

  平日中三教閒着沒事,內鬥一下能做算是積極競爭,無傷大雅。

  在這種大事上,向來是共同進退,起碼他們這一脈是這樣,不然師兄那關過不去。

  畢竟,若是他沒記錯,師兄與天佛原鄉之光尊也算生死至交。

  “竟是如此,多謝御史相告。”

  在知曉厲族的相關信息之後,蘊果諦魂此刻有些擔心好友樓至韋馱了,兇案發生在天佛原鄉的轄區之內,而且根據現場來看,兇手顯然並非弱者。

  此事影響重大,考慮到佛鄉如今元氣未復,所以他與樓至韋馱選擇分頭行動,兩人各自追查一條線索。

  雖然,作爲一名一共四句詩號,其中有兩句就是在擁護樓至韋馱的堅定擁護者,他對好友的實力有着絕對的自信。

  但以好友之性格,對比厲族之奸詐,他多少還是擔心的,畢竟自己剛中過招。

  ……

  曠野之上,不明的地鳴震動,迴響着天幕錯亂的交疊,眼前山河倏然變色,令人不由顫驚。

  顯然,蘊果諦魂的擔心是沒必要的,因爲樓至韋馱需要面對的,並非陰衷幱嫞菂栕迩Ч诺谝蝗恕�

  “吾在,天在;吾立,地立。無知的人類,歡迎淪亡在吾之世界。”

  霸辭響徹寰宇,王者之姿自天而降,旋即地裂千丈,厲氛席捲天地,正是厲族之首——天之厲!

  雄渾氣機掃蕩而出,向趕來的佛者發出不容拒絕的,邀戰!

  同一時間,浩瀚佛光破空而來,竟是將席捲天地的厲氛直接壓制,天地復歸清朗之際,再聞:

  “七情不昧四重恩,八筏常歸十界魂;負業諸塵賢劫渡,無邊水月大千存。”

  恢宏佛光散去,一現莊嚴之相,來者正是天佛原鄉天之象徵——樓至韋馱。

  即便在此之前,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實際見到對方後,只能感嘆一聲,劫數。

  “強者,今日便以你之淪亡,開啓厲族霸業!”

  相較於樓至韋馱,天之厲反而肆無忌憚,在厲族稱霸蜃海冥都後,需要一場足夠盛大的勝利,來開啓接下來爭霸苦境的路途。

  他對自身能爲有着絕對的自信,所以,不管前來的對手是誰,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就在戰況一觸即發之際,變數忽生,只見樓至韋馱之配劍,奧義吠陀,竟是自行化現而出。

  太始變而成形,形而有質,而未成體,形兆既成,是曰太素。

  錚——!

  清脆劍鳴響徹天地,一股奇特的氣狀物質在奧義吠陀劍身之上升騰,卻是太素之劍應劫而現。

  太素既出,混沌五氣天命正式重啓,強烈的危機感化作驅之不散的陰霾,徽衷谔熘畢栃念^。

  另一邊,攝劍入手的天之佛,對其中關竅已是瞭然。

  不欲坐以待斃,天之厲一掃心中陰霾,冷眉一眼,極招上手:

  “厲神伐天綱!”

  承天厲之怒,挾天神之威的厲族王者,暗能震懾乾坤,撼動天地,欲以己伐天!

  眼見極招將臨,樓至韋馱不言不語,奧義吠陀劍鋒高擎,一劍爲呼。

  霎時,雲瑞如怒浪翻卷,象徵天道之鳴嘯,吹落遍眼祥氛,引導既定宿命。

  而後,一劍斬出,恢弘佛光映三千,奧義吠陀開聖道。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