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163章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甚至,激起了藺重陽手中之劍的恨意,使其散發出浩瀚魔能,但也僅此而已。

  築音宛若能跨越空間,從煉魔獄傳至外界,使相關之人同受感應。

  不過,現在的魔界沒空管這個,或者說,這初代天物之澤,已經被承包給了他們。

  隨劍謫仙拜訪魔界之後,藺重陽以助天魔重塑肉身爲條件,換得代表“死”的第三代天物之澤,嶙峋地獄骨。

  待天魔重整魔界,便是劍謫仙與紀忘憂,面對天魔與白無垢的交流與談判,最終也談出了一個雙方都滿意的成果。

  於是便有了藺重陽持劍前來煉魔獄這一幕。

  紀忘憂在忙着元八荒的復生,劍謫仙在與白無垢着手處理花凋族之事,刀劍雙魔被天魔外派去苦境尋找魔能,紙面閻羅送藺重陽前來的此處。

  獨千秋……

  他在保護紀忘憂。

  至於天魔本人,在劍謫仙向他將當今局勢說明之後,都不用再以多餘的言語拉他下水,就果斷答應了出戰。

  因爲,白羽淨天道在西武林,苦境魔界亦在西武林。

  若是放任魔神禍世,甚至直接將西武林作爲戰場,魔界必定會因此受到震盪,與其被動防禦,不如與中原結盟主動出擊。

  相應的,劍謫仙做出承諾,會在正式開戰之前將天始地終解決,免去天魔後顧之憂。

  至於滅度梵宇之下的魔脈是否自古以來,在天魔願意出戰的前提下,劍謫仙準備請百世經綸一頁書去與梵宇商議。

  在異境魔神亂世的當下,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談的,即便當年確實是魔界的問題,但還是那句話。

  苦境缺戰力。

第302章 築至無聲

  苦境魔界,在苦境過往歷史中,也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經過苦境的毒打之後,天魔的行動雖仍會以魔界和魔族利益爲先,但在大是大非上,卻也看得極爲通透。

  找馐窍嗷ソo的,盟友是互助互惠的,所以初代天物之澤,藺重陽正好有興趣,便由他來了。

  雖說他也能和獨千秋換崗,去保護紀忘憂,但綜合考慮之後,他選了個相對不那麼重要的事情。

  他只是一個過客,幫他們組織一下圍爐,或者幫忙解決一些影響不太大的問題還行,這種關乎整體局勢的要事,必須得他們自己來。

  至於說他命格上的問題……

  這是另一個時空,他一向不記仇,怎麼會把和老家天魔的因果,嫁接到這個時空。

  最多也就是多瞭解一些情報,方便回去之後與對方了結因果。

  “昔年之戰,它已悉數告知於我,照本宣科之劍,敗在你之手上,不冤。”

  將嶙峋地獄骨插在地上,藺重陽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劍,而是腐朽與枯敗。

  在劍靈具體在那一刻,劍就不再是劍,而是有血有肉的人,連世界都要經歷成住壞空,人自然也會經歷生老病死。

  “老”,便是命蕭疏的宿命,哪怕他一生追求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甚至在原有的基礎上,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道路,但他終究不夠純粹。

  畏懼與迷茫,是他之動力,可惜他所追求的獨一無二,從來就不存在。

  因爲他是天物之澤,因爲那與生俱來的契神之招,因爲他的一切,從來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被天始地終所賦予的。

  在“生老病死”的循環中,以“老”爲最強,命蕭疏應該便是天始地終最鐘意的載體。

  其他三者,從始至終皆是“老”之養分,主要作用是幫牠再走一次循環,真正圓滿。

  在這些年中,命蕭疏也在不斷精進自身,這就是天底下絕大部分封印的弊端,本質上就是讓被封印的人強行閉關,等實力到了一定水平,就算是由內而外,亦能將封印擊破。

  昔年代表“死”的骷朽年在命蕭疏手上,只走了十招,而命蕭疏只用了意象之劍,並未使用契神之招。

  不過也沒有區別,因爲骷朽年生來的宿命,便是“死”。

  鳳麟遊則因爲是混沌王族的繼承人,卻承接天物之澤,在長久的壓抑殺性中,終是患上心病。

  “病”是鳳麟遊之宿命,他也是因此敗在命蕭疏手上。

  在這個過程中,命蕭疏也在持續變“老”。

  他自以爲,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在證明自己獨一無二。

  可惜,如果不出藺重陽所料的話,一切的背後都是天始地終在推動。

  只需要命蕭疏再殺掉代表“生”的天物之澤,他那一身腐朽枯敗的氣血,便將迎來昇華,成爲天始地終最完美的載體。

  之所以如此推測,一來是手中掌握的情報,二來則是,生老病死四式契神之招,藺重陽已通過兵厄之氣得其二,分別是“病”與“死”。

  契神,契神,這裏的“神”,便是指天始地終的意志,只要明白這一點,其他就很好猜了。

  天始地終之所以選擇命蕭疏,是因爲“老”所代表的,不單是“老”,更是成住壞空中的“住”,以及道門典籍中的“存世之基”。

  在當今的天地,“老”所能發揮到實力最強,所以命蕭疏強,不是因爲他是初代天物之澤,而是因爲他所契合的那部分“神”。

  不過在藺重陽眼中,命蕭疏還有再進之機,因爲他確實走出了自己的路,只是因爲天始地終的鉗制,使其不夠純粹,無法真正踏出那一步。

  此刻的命蕭疏還未曾料到,不過剛照面,他便被藺重陽以過人的閱歷給看了個通透,對方甚至比他自己還了解他。

  “你之劍意,乃吾今生僅見,不凡的劍者,你便是嶙峋地獄骨的新主人嗎?”

  清冷淡漠的聲音自無天囚內傳出,那是絕對的冷酷,沒有絲毫其他的情緒。

  “說句實在話,它還不配。”

  掃了一眼那魔氛騰騰的劍器,藺重陽語氣之中多了幾分不屑,並未被其中劍怨干擾。

  若非要以其定位命蕭疏,他早將其一併交給獨千秋了。

  “多少年了,嶙峋地獄骨……”

  藺重陽的話語,反而更堅定了命蕭疏的信念。

  失敗的劍,被人棄之敝履,甚至連一口兵器都不配再被稱得上,何況是殺人的兇器。

  而後,只聞他繼續說道:“劍者,你既有此自信,不妨道出名字。”

  “一招,我會爲你打開無天囚,你有一招的機會,來了解我的名字。”

  隨着藺重陽氣機擴散,沉沉重鏈之聲,迴盪在這浩瀚曠渺中,由虛幻到清晰,分外驚心,只等一個答覆。

  “吾的劍說,允你。”

  話語落下,築音同止,一口塵封多年的劍,將在今日再現鋒芒。

  隨即,笑聲伴隨橫溢殺氣,充塞整座無天囚。

  鎖鏈的抖動,亦變得更加劇烈。

  “希望你之劍,不會讓我失望。”

  沒有在意命蕭疏的笑死,但見藺重陽一掌蓋下,天魔印,碎!

  霎時

  “鋒寒心冷,飄零一劍勝雪;命峻路險,孤憤半生擊築。

  築至無聲,今生無敵!”

  起身,抬手,握劍,時隔多年,一鋒冷峻命蕭疏,終於踏出無天囚,森寒劍意擴散,將束縛囚牢之外的無數鎖鏈盡數震斷。

  一人,一劍,踏殘石碎鏈,如履平地,穩步落下。

  迎面之人,是昊陽,是皓月,是此生僅見的強者,亦是此生僅見的劍者。

  更會是此生難以逾越的,高峯。

  一招之約,命蕭疏高擎孤憤搏,劍意擴散,境隨意轉,首現契神之招。

  “契神之招·泛彼浩劫窅然蹤!”

  劍指天,人佇地,“老”字橫空,接連天地。

  劍招未出,一股詭異的滄桑之感,便作用在了藺重陽心神,瀰漫在他心間。

  那是歲月的滄桑,是一個人生來便被註定的宿命。

  過往兩千餘年的人生,迴盪在心間,每一次的經歷,都值得細細品味。

  在他未做任何防備的當下,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似乎又一次變老了。

第303章 孝出強大

  但也只有那一瞬間,畢竟他之目的,只是爲了全方位體驗一下,那屬於命蕭疏的契神之招。

  對長生者而言,只要“心”還年輕,他就年輕。

  “允你一觀,劍之起源。”

  出言同時,藺重陽左手負背,右手並劍指,將心中的蒼老斬去。

  而後,天問之招再出,一述道之起源: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世間的一切,本就有其固有之界限,萬物包涵在天地之內,天地又在宇宙之中,萬物萬象萬法皆由此蘊生。

  昂然一喝,命蕭疏身與劍合,孤憤搏劍鋒直指藺重陽,進步逼近,是今生最強一劍。

  就在兩人即將交鋒一瞬,直叩內心的劍意撲面而來,侵染命蕭疏之劍意,讓他直面本心,那埋藏在心中最深處的——

  畏懼!

  直面最不願面對的內心,讓命蕭疏的劍多了一分滄桑,多了一分遲鈍。

  極招一交迸,但見一招定高下!

  鐺——!

  孤憤搏劍鋒被藺重陽雙指牢牢鉗制,難以再進半分,也同樣無法後撤。

  隨之,劍意激盪,藺重陽毫髮無損,反撲而回的強大力道,令命蕭疏之劍脫手。

  “契神之招,不差。”

  攝劍入手,給孤憤搏加了點料的同時,藺重陽指出了命蕭疏如今的缺陷:

  “但是,若是無法超脫契神之招的限制,你之劍道將會止步於此,今生難以再進。”

  成也天物,敗也天物,物競天擇四字,闡述了命蕭疏的一生。

  他若想自其中脫出,活出自己的人生,唯有按着天始地終的安排,將宿命循環走完,最終置之死地而後生。

  “呼——呼——”

  此時此刻,今生首次吞敗的命蕭疏,身上那種腐朽枯敗的氣息,重新開始變得強盛,甚至讓他出現了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喘息。

  強者也會敗,強者也會老,那是他避不了的宿命。

  身體機能迅速衰老的命蕭疏,心中的迷茫反而在藺重陽劍意的影響下,進一步擴大:

  “方纔那是,劍之源頭?那便是你之劍?”

  命蕭疏還沒把自身狀態調整回來,一者是因爲此生首敗,再者是因爲藺重陽之劍太過深奧,讓他腦子咿D不過來。

  將孤憤搏插在命蕭疏面前後,藺重陽將嶙峋地獄骨收起,出言道:

  “是不是劍,對你而言並不重要,你該先正視自己的內心。”

  雖然創出天問之時,他確實用的是劍,但以他現在的武道造詣,槍劍拳掌之間其實並無差別。

  “吾之內心……”命蕭疏逐漸回過神來,緊接着便聽到藺重陽問他人生哲理:

  “天物天物,你就沒思考過,自己從何而來?”

  話雖這麼說,但藺重陽能肯定,命蕭疏絕對思考過這個問題,不然以他的性格,不會迷茫,更不會畏懼。

  果不其然,命蕭疏對自己的來歷,確實非常關心:“你知曉?”

  可惜,真相往往十分殘酷,每一句話都在考驗着當事人的承受上限:

  “天物之澤,物競天擇,你們的存在,共計生老病死四代,皆來自於天始地終。

  牠創造了你們,操控着你們的人生,只待時機成熟,便將給予你們的一切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