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卻見邪天御武雙掌一握,頓時空間震盪,乾坤爆碎,詭譎的聲音自虛空中浮現,如同萬千厲鬼長嚎。
宇宙闇能被他從虛空之中抽出,與掌中滾滾燃燒的魔焰融爲一體,孕化出至極的毀滅之能,先攻而上。
“浪競傲雪逐千塵!”
天令遞出,挾冰雲寒氣迎擊來招,霎時周天寒徹,飛雪自天而降。
鐺!
極招交迸,火星四濺,汪洋般的寒意自天令上爆發而出,侵膚入骨,凍徹心肺。
若非邪天御武乃是火屬功體,受此一招,氣血經脈皆會被霜化凝結。
但被他守護的佛獄大地就不同了,寒氣雖然中和了地熱,卻也帶來了恐怖的寒禍。
毀滅遠比建設更容易,客場作戰,藺重陽自是無所顧忌。
兩尊強者對決,造成的破壞力太過巨大,就算是邪天御武,也無法盡數防下。
好在句芒紅城中的佛獄骨幹,尚有能人,三人聯手施爲,腥嗣懔ε浜希疟O逻@座王城,保下佛獄的核心。
兩招對沖,便引來如此恐怖的災禍,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王被壓制了。
怎麼可能?!
這讓他們無法接受,火宅佛獄這地方,本就是弱肉強食,但他們之中的最強者,都被敵人壓制。
第226章 詩意天城救我!
火宅佛獄的變故,不止影響到了火宅佛獄,樓上殺戮碎島的雅狄王,在第一時間,便感應到了佛獄生變。
畢竟地震都傳樓上來了,爲了防止災劫進一步擴散,雅狄王吖⒆韵露鴣淼恼鸨U鎮壓,若非要出力穩定碎島,他非得親自去戰場一觀。
不管怎麼說,樓上慈光之塔的生靈,並未感應到這場戰鬥,畢竟都是一羣戰五渣,不過出於對友邦的關照,雅狄王還是通過血魎之羽,給珥界主傳了消息。
收到消息的珥界主,整個人都是懵的,畢竟慈光之塔這地方,從地理位置來說,一點都不好。
往上吧,詩意天城超然物外,平時也很少摻合下三界的事情。
往下吧,不管是殺戮碎島還是火宅佛獄,慈光之塔都打不過。
要不是雅狄王愛好和平,有殺戮碎島在中間攔着,火宅佛獄的邪天御武早就想出兵,把慈光之塔給平了。
對邪天御武而言,掌握着能源閥又怎麼樣,看看你是拉閘快,還是我把你做掉快。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珥界主真要在邪天御武離開佛獄之後,給他把閘拉了,那慈光之塔會迅速步上火宅佛獄後塵。
好在火宅佛獄的樓上,還有殺戮碎島的雅狄王壓他一頭,四魌界之內的交通比較特殊,再加上兩人都是高手,邪天御武很難繞過雅狄王做掉慈光之塔。
或者也可以說,雅狄王對邪天御武起着單防作用,只要邪天御武不出事,雅狄王的地位就會一直穩若泰山。
下三界這樣互相牽制,互相平衡,纔是詩意天城所樂見的,所以珥界主背後,便有了一座靠山。
相應的,四魌會武之存在,本就是用以縮小各界爭端,就四魌界這塊地方,還真經不起幾尊太易強者交鋒。
但在今天,變數產生了,也喚醒了珥界主內心深處的恐懼。
收到消息後,他考慮都沒考慮,直接把消息轉發給了詩意天城。
慈光之塔自有國情在,人生在世,貴在有自知之明。
最重要的是,珥界主知道,如果這個事情沒有得到合理的解決,那麼四魌界多年的平衡,怕是要正式宣告結束了。
哪怕邪天御武在此之前,一直在挑起爭端,但起碼有雅狄王和詩意天城看着,而且他也沒做太過火。
不管怎麼說,這不是他和慈光之塔能參與的事情,他需要詩意天城救他狗命。
……
火宅佛獄,交鋒仍在持續,長空皸裂,大地沉陷,無可名狀的災劫,席捲整個境界。
無所顧忌的放開手腳,藺重陽所能造成的破壞力,甚至超越了諸般天象本身。
就連境界界限之外的四魌樹根系,都被天令斬斷了幾條,他從棄天帝那裏,學到了不少新東西。
比如說如何通過逆邷喬鞂氳a,更輕鬆的哂脷纾强墒翘旖绲谝晃渖瘢k身上每一點經驗,都彌足珍貴。
懂不懂臉接神之滅的含金量,可謂是從最近的距離,感受世界的毀滅。
“誰能壓制我?!”
此刻的邪天御武,已經紅了眼,失了心,他仰天長嘯,早已不再考慮火宅佛獄的存滅。
不過他的情況,也算不上好,覆蓋在身上的鱗甲被天令洞穿,不斷有鮮血自菱形的傷口內流淌而出,化作滾滾魔焰。
雖然他的肉身確實強大,藺重陽以天令破開他那一身鱗甲,的確廢了不小的功夫。
“魔火噬天!”
佛獄的地熱之能不斷被抽取,邪天御武身上的邪焰沖霄而起,熱浪衝擊天地,宛若火山噴發。
他很強,的確是立身太易絕巔的強者,強大的力量令四魌界諸方忌憚,但此刻的他,也遇到了真正的麻煩。
魔焰化作一張猙獰巨口,似要吞噬天地,向藺重陽兜頭罩去。
感受着迎面而來的炎浪,藺重陽神色淡然,單臂持着天令向上一挑。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混沌未開,天地未成,萬物未生,萬象未展,萬法未成,三界未定。
何由考之?何由考之?
簡單的一個動作,內核卻是祕不可測,妙不可言,玄之又玄。
一招出,猙獰巨口登時潰散,而後再見槍鋒調轉,向下一劃。
“金鵬騰雲程萬里。”
蒼鷹獵蛇,金鵬獵龍,天地間的精金之氣被天令抽取聚攏,化作一隻金翅大鵬。
雙翅開揚之間,引動凌冽罡風,化作無窮無盡的金色氣芒,橫掃而出,快不及眼。
金鵬展翅,縱橫萬里,扶搖而起,直上九天。
“蛾空邪火!”
然而生死搏殺終究不是回合制遊戲,不待邪天御武再聚真元,燦金色的氣芒便已殺至面前。
噗嗤!
一瞬間的中門乍開,簡簡單單的一刺,伴隨着鋒刃刺入膻中,鮮血應聲噴湧而出。
心脈受創,令邪天御武真元一陣紊亂,但他依舊成功將匯聚的蛾空邪火,擊入了藺重陽體內。
他從不缺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勇氣。
縱觀自己一生,又何曾陷入過這種危局,邪天御武同時哒校瑢⑻A重陽連帶着天令一併震退。
第二個菱形傷口誕生,一股毀滅的氣息縈繞其上,阻止着傷口的復原。
另一邊,蛾空邪火入體,藺重陽頓時感到火氣過肺,五內俱焚,只能說不同的火有不同的功能。
不過呼吸之間,這份蛾空邪火便被黮月天火與獄火分食殆盡,誰還沒有份高質量的火屬功體?看不起誰呢?
相較於邪天御武,藺重陽現在該擔心的,是他能不能在詩意天城插手之前,將戰鬥結束。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邪天御武可是御天龍族準備給他們皇太子刷功績用的,不然也不會讓他一直蹦噠。
等邪天御武一涼,雅狄王的重要性也會迅速降低,將來就算沒有即鹿那事,被找到藉口送進監獄也不過是遲早的。
再加上佛獄在兩人的餘波中支離破碎,不出意外的話,地震已經傳去了樓上,待此戰過後,四魌界八成亂相將起。
但,那與他又有什麼關係?
將翻湧的氣血平復,藺重陽左掌一撸畷r氣化風,風聚雲,將佛獄天空閉鎖。
隨後一掌壓下,如蒼天傾覆,震懾寰宇。
“正四極。”
第227章 閣下今日,真要行滅絕之事嗎?
“正四極。”
一掌蓋下,雲氣凝形,五指如撐天之柱,似要縮拿星河,鎮壓日月,使得天地爲之一滯。
佛獄的王者,不屈的魔神,即便被壓制,被重創,他依舊在戰鬥,欲以一己之力,抗天!
“焚世邪焰!”
到了這一刻,他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被藺重陽影響的心神,也逐漸恢復,但好像又沒有恢復。
因爲,他贏不了,因爲,火宅佛獄幾近覆滅。
所謂王圖霸業,皆是夢幻泡影,他還有逃走的手段,但是他不想走了。
與其做那喪家之犬,不如轟轟烈烈的,戰上一場。
轟——!
隨着邪天御武功體咿D,火宅佛獄的地熱之能被盡數抽出,無盡的污穢髒濁之氣亦被一併聚攏。
兩股力量極端抗衡,竟使天上地下,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正邪再交鋒,引得乾坤倒懸,蒼穹俱震,餘勁席捲擴散,使佛獄大地再受摧折。
邪天御武難承雄力,身形頓被從天上擊落,在地上犁出數十里長的痕跡,方纔止住退勢。
不待他繼續提元,天令亦是自天而降,向他刺來,鋒銳上那一抹血色極其懾人,似要將他釘死在這裏。
邪天御武雙手一合,欲將向他眉心刺來的天令鉗制,鋒刃之上的氣芒迸射,險些刺入額骨,進而刺透他的頭顱。
周身邪焰升騰,他在全力與之對抗,就算是藺重陽也需要承認,邪天御武確實相當的強悍。
但這不代表他會留手,因爲他此來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殺人。
“春秋聖卷·明乘道聿盡太虛!”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天長地久有時盡,吾道無悔,亦無回。
身形瞬動,一擊贊功,藺重陽再次握上了天令的槍桿,向前一遞。
噗嗤——
天令的鋒刃自眉心刺入,將邪天御武的頭顱刺穿,毀滅的力量,將他的元神一同湮滅。
火宅佛獄的王者,被釘死在火宅佛獄的大地。
“咳咳咳~”
藺重陽將天令拔出,拄在地上,發出一連串的咳嗽,赤金色的鮮血順着指間滴落,在半空中自燃,消失無蹤。
不止如此,他的皮膚上裂痕密佈,如同精美的瓷器被撞碎後重新拼接,鮮血滲出,將衣衫打溼。
身體亦是一陣踉蹌,若非有天令借力,他怕是連站都站不穩。
“不愧是天界第一武神,我本以爲自己已經將傷勢盡數恢復,卻不料還有後患。”
這傷勢並非是邪天御武帶來的,而是昔日道境那一戰的遺留,棄天帝太過強大,祂那至極至強的神能,終究還是對他造成了影響。
那毀滅的力量,他本以爲已將其盡數化去,卻不料尚有遺留,不僅對他造成了影響,更是險些將他之心神侵蝕。
若非他發現的早,並通過交鋒將那些力量一併剔出,盡數傾瀉在火宅佛獄與邪天御武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做的代價,便是他現在的情況,不過沒有了那些毀滅意志的影響,他的思路重新清晰起來。
隨着藺重陽狀態的恢復,他的傷勢也在迅速恢復,在沒有外力影響的情況下,恢復這種程度的傷勢,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這些年下來,先戰魔佛波旬,再對棄天帝,然後誅殺邪天御武,他還沒在消耗戰上劣勢過。
在將傷勢盡數恢復後,藺重陽整理好衣着,將目光重新投向邪天御武。
在那至極的毀滅之下,邪天御武已然死到不能再死,元神與意識被一併湮滅。
留下的這具軀體,也該如當年的血鯤鯩那般,被物盡其用。
不過,既然都對邪天御武動手了,那他與火宅佛獄之間的關係,便沒有了緩和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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