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戒
這……
季晨徹底麻了。
“這降龍心法還真是霸道,葷素不忌。”
他的身體在被改變,蛻變,每一寸肌膚,每一寸血肉都在發生着變化,體內的血氣在壯大。
這種感覺季晨已經熟悉了,畢竟築基過兩次,這是第三次。
隨着時間推移,周圍的天地靈氣不再朝他匯聚,腳下的大地精氣也停止了抽取,懷裏的妖丹也已消失不見,被降龍心法徹底煉化。
季晨成功踏入築基第三境。
殺伐點還剩下一千六百三十五,下一境界需要四千。
季晨繼續咿D着降龍心法,溫養境界,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山神廟已燒成灰燼。他才停止了功法咿D,拔起地上的刀,朝着楓林鎮走去。
趙班頭幾人根本未閤眼,連忙起身跟着離開。
一行人頂着刺骨的寒風朝着楓林鎮走去,兩個時辰後,一座城牆出現在腥嗣媲啊�
城牆不算巍峨,在這邊荒之地勉強能抵擋小型妖獸襲擊和雪族小規模的衝擊。
但也僅僅是勉強能夠抵擋。
自打季晨有記憶起,楓林鎮就一直存在,一個沒有鎮妖司鎮守的邊荒小鎮,這麼多年來都沒有淪爲荒原雪族的口糧,或者被強大的妖物摧城拔寨,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城牆上沒有士兵巡邏,只有城門口有幾個兵丁躲在門後抽着旱菸,偶爾悶一口烈酒。
季晨一行人進城後,就直奔縣衙交任務。
過程倒挺簡單,縣令稍微盤問了幾句,然後由主薄覈實,確認無誤後,就直接給錢。
一般這種斬妖人的錢,縣衙都不敢剋扣。
不是怕,是沒必要,畢竟這種邊荒小鎮沒有鎮妖司鎮守,許多事情還要靠這些斬妖人。
一次得罪了,第二次就請不到了。
縣衙和斬妖人之間的關係就是我出錢,你出命,大家合作愉快。
反正花的錢都可以找上面報銷,公家的錢,那叫錢麼!
兩張嶄新的銀票交到了季晨手中,每張一千兩。
大夏的貨幣都是由戶部特製的,分爲金票和銀票兩種,不但有防水功能,還有防僞功能,最低面額一百兩,最高一萬兩。
一百兩以下的交易都是直接使用銀子或者銅幣。
一兩銀子等於一千銅幣。
趙班頭等人一個月三兩銀子,也就是三千銅幣。
在這個邊荒小鎮,已經算收入不菲了。
畢竟一個包子都才兩個銅幣。
饅頭一銅幣兩個,油條兩根一銅幣。
豆漿兩銅幣一碗,豆腐腦一碗也才五個銅幣。
對於小六的死,縣令沉痛緬懷了幾句,然後吩咐主薄給了五十兩銀子的陣亡撫卹金。
在邊荒之地,一條人命五十兩已不算便宜了,這還是小六有體制的原因。
畢竟在這個妖魔作祟,龍蛇起陸,神鬼通天的世界,人如螻蟻,命如草芥。
大夏立國,如果沒有鎮妖司鎮壓八荒十地,守住人間太平,人間早就化爲煉獄了。
除了鎮妖司,人類中也有強大的仙門和個體。
有武者憑藉肉身開山斷江,大儒抬手鎮妖於彈指間,仙門高手一劍飛仙蕩魔千里之外,佛門大能金身不滅單手擒龍。
這樣一個危險的世界,作爲一個穿越者,在生活條件還算過得去的情況下,腦子有病纔會想着去立豐功偉業,建不世功勳。
所以季晨也只能感慨一聲,人生無常。
從縣衙出來後,季晨就直接去了楓林鎮私塾。
他住在那裏。
在這邊荒苦寒之地,還有私塾的存在,稱得上是奇蹟了,但它偏偏就存在了。
方先生是這私塾唯一的夫子,季晨七歲的時候,他就被便宜老爹帶來楓林鎮,跟方先生讀書,所以方先生也算是季晨的老師。
季晨考童生和秀才就是方先生幫忙引薦的。
誰知他考完秀才後就直接不考了,給方先生氣的直吹鬍子。
至於方先生,來歷很神祕。
根據鎮裏的人說,方先生並不是楓林鎮本地的人,而是外來的,也有人說是朝廷派來的。
剛來的時候,很大氣,不像尋常百姓,巨大的車攆拉着整整一車的書籍。
很難想象,一個夫子獨自一人,趕着一匹老馬,拉着一車書籍,安全的來到楓林鎮這種邊荒小鎮,途中竟沒有被妖魔吞噬。
方先生也住在私塾,平時沒事的時候,就仰在搖椅上品茶,觀星象。
季晨靠近方先生,開口道:“先生,我回來了。”
方先生睜開眼睛,看了季晨一眼。
“身上的戾氣重了很多,殺了很多人吧!”
季晨點了點頭,他不驚訝於方先生能看出他殺人的事情,方先生這雙眼睛非常睿智。
“問心無愧就好,有些事情,看上去是好的未必就是好的。有些事看上去是壞的未必就是壞的。我此生讀書萬卷,也行路萬里,見慣了黑白善惡,終歸到底無非利字,好壞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夏皇開創大夏基業,從屍山血海中殺出,枯骨成山,成就現在的大夏神國,可有人說他惡,世間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非善即惡,凡事無愧於心就好。”
“楓林鎮太小,大好男兒不應該困守住在這彈丸之地,你也該出去走走了,去見見外面波瀾壯闊的世界。”
第11章 狠人出征,寸草不生
季晨記得方先生曾經爲了激勵他不要安於現狀,給他描述過外面那個波瀾壯闊的世界。
用方先生的話來說,那是一個不用爲了生計而雞零狗碎的世界,沒有爲了生活而不得已的苟苟且且,有的只是無法想象的波瀾壯闊。
在那個世界中,有人乘風而上,有人踏劍出行,有人翻手遮天,有人一劍摧城,有人博弈天下,有人橫刀立馬,有人龍戰於野,有人佈局廟堂。
那是一個讓人神往的世界,也是一個讓小人物仰望的世界。
方先生描述的波瀾壯闊,季晨聽的毫無波瀾。
氣的方先生直接說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而季晨也回了一句,既知朽木,爲何要雕。
一句話槓的方先生又是吹鬍子又是瞪眼。
爲此,兩人展開了一場辯論,方先生是引經據典,滿口之乎者也。
季晨往往是短短的一句就槓的方先生七竅生煙,掄起戒尺追他了幾條街。
所謂辯論,在季晨看來就是擡槓,看誰更能槓而已。
論學問,方先生碾壓他不止幾百條街。
但論擡槓,方先生拍馬都趕不上他。
在方先生看來,季晨就是強詞奪理,歪曲事實,斷章取義,偷換概念。
但這一次,季晨沒有跟方先生擡槓,他真的打算出去走走,現居楓林鎮也只是暫時。
“年後吧,年後可能我會離開楓林鎮,一路往南,去見識一下你口中那波瀾壯闊的世界。”
季晨覺得年後差不多有離開的實力了。
方先生點了點頭,有些欣慰。
“書還是要讀,儒道並不比仙道和武道差,等你去了帝都,就會明白的。”
方先生一直想讓季晨走儒道,在他看來,儒道纔是真正的未來,浩然天地之大,正氣悠然長存。
這次,季晨認真聽着,或許是覺得相處的時日不多了。
他來這個世界,除了便宜老爹以外,就方先生和他最親近。
“方先生,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季晨開口問了一句,他很好奇方先生的曾經,以他對方先生的瞭解,一定有過輝煌的過去。
“我曾佈局天下,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方先生的回答卻讓季晨有些愕然。
這牛皮吹的就有點大了,既然你這麼厲害,幹嘛跑到這個邊荒小鎮來當一個老夫子。
方先生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我要去赴煌窟寺主持之約,大概需要兩日,這兩日,私塾幫我照看下。”
煌窟寺是一座非常出名的寺廟,它修建在石窟之中。據說有一百零八個石窟,每一個石窟裏面都有一百零八尊佛像,加起來足有一萬多尊佛像
因此,煌窟寺也被稱爲萬佛寺。
“那先生何日離開!”
“即刻!”
“麻煩先生幫我帶點香灰回來。”
季晨提出了一個讓方先生都有些疑惑的的要求。
“你要香灰幹什麼?”
“聽說煌窟寺香火旺盛,想來唸力應該很強大,香灰應該有很強大驅邪作用吧!”
季晨感覺自己對付妖物的手段太少,除了手中這把斬妖刀,就再也沒有其他手段,所以纔想要弄一些香灰回來。
方先生默語。
你讓我一個儒門之人去跟佛門要香灰來驅邪。
怎麼開得了這口!
主要丟不起這人!
“額,要是爲難的話,就算了!”
見方先生一臉爲難,季晨感覺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好歹方先生也是個夫子,有屬於他的文人但風骨,讓他去跟人要東西,確實有些爲難。
方先生走了,留下季晨看守私塾。
其實並沒有什麼照看的,現在是休學季,無非就得是一些人來找方先生祈福,取字。
在這一方面季晨雖然不如方先生那麼有名望,但也能讓人信服。畢竟怎麼說他也是個秀才。
曾經有人來找季晨給兒子取字,季晨根據生辰八字和五行屬性缺失的推算,最後給人取了個字,叫鐵蛋。
然後季晨就被人老爹拿着扁擔追了兩條街。
自那以後再沒人找他取字。
方先生一去就是兩日。
季晨也在私塾讀書養氣,身上的戾氣和殺意也被書氣淘洗乾淨,此刻的他看上去仿若一個文弱書生。
一絲絲浩然正氣在體內遊蕩,雖然是很微弱的一絲,但也算是踏入了儒道門檻。
他七歲讀書,現在十九了,養氣養了整整十二年,才養出一絲浩然正氣。
看着體內這可憐的浩然正氣,季晨只能說,自己不是那塊料。
他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是讀書的料。
不過他屬性上的聲望點數可以兌換東西,而且兌換的大多數東西都是和文學有關。
比如王羲之的蘭亭序碎片。顏真卿的勤禮碑碎片,祭侄文稿碎片。黃庭堅的手稿碎片等……
而季晨融合這些碎片,把這幾大家的風格也進行了融合,逐漸形成了自己的書法,甚至還得到了方先生的誇讚,說他的書法直逼大儒了,唯一缺的就是浩然氣。
只是,季晨拿起了一旁的刀,儒道對他來說,進階還是太慢了。哪有他斬妖升級來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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