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戒
剛纔一番交流,聽慕容鐵錘對於法的理解,讓他意猶未盡,季晨此話正合他意。
其餘幾人也無意見,於是便決定暫留在清河縣,相互論道,順便看看能否幫上季晨的忙。
趙府一戰,讓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更近了一些。
趙府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天才熄滅,整個府邸化作灰燼。
趙府涉及的範圍非常廣闊,不但涉及清河縣及其周邊的修煉界,就連清河縣市場和商會都被趙府控制着。
隨着趙府覆滅,QH縣市場動盪,物價開始暴漲,有民怨激起。
三十三兩白銀政策,百姓本就在溫飽線上求存,市場動盪直接影響到了他們生計,自然民怨動盪。
季晨卻明銳的察覺到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在哄擡物價,在激怒民怨,似乎有一張大網在朝他張開。
他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姜作之。
轉眼三天過去,清河縣的動盪越來越嚴重,民怨四起。
民間出現一股恐慌情緒,民間有傳言,鎮妖司小旗季晨仗着身份濫殺無辜,橫行霸道,剷除異己。
甚至已經出現了許多針對季晨的聲音。
“讓季晨出來受死!”
“這魔頭濫殺無辜,該遭天譴!”
“季晨公報私仇,殘殺廣陵仙子,該當自殺謝罪。”
“季晨該死,身爲鎮妖司小旗,不去剿滅威危禍鄉里的黑風寨妖魔,卻殘忍滅了大善人趙府全族,這種濫殺無辜之人,該自裁謝天下。”
第100章 黑的白的,我說了算
隨着物價瘋長,聲討季晨的聲音也越來越多,讓他出來謝罪的聲音也越來越多。
就連修養很好的北冥鐵鍋都氣憤不已。
“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操縱,想把水攪渾,目光和仇恨轉移到黑風寨和廣陵劍派上。”
慕容鐵錘也皺眉說道:“民意是最難處理的,一個不好就會引起動盪甚至大規模的暴動,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
縣衙,姜作之坐在書房中,主薄站在他旁邊。
“大人,已經查清楚了,當日在趙府之內的人,全部被那季晨殺的乾乾淨淨。”
“外面的餘孽呢,也清理乾淨了?”
姜作之撫摸着手中的臣子令,緩緩說道。
“全部清理乾淨,保證一個知情人都沒有。”
姜作之沉默了一陣子,接着道:“你說,趙無極在臨死之前,會不會亂說些什麼。”
“不管他有沒有說,大人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麼,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姜作之嘆息,“人不能有貪念,踏出一步,就再無回頭之路。”
主薄卻道:“當官不就是爲了掙錢麼,不然還做什麼官,人活一世無非錢權色慾,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貪的官,大家都在貪,我們只不過是邭獠缓枚选!�
“我已經按照大人您的吩咐,通知了所有商販,統一上調物價,現在民怨已經激起。我還找了一些落魄秀才和說書人,讓他們在民間散播消息,說物價上漲就是因爲季晨濫殺無辜造成恐慌的原因。”
“現在民星榫w已經被煽動起來,只要把黑風寨妖魔威脅散播出去,就能造成更大恐慌,再讓那些秀才和書生對季晨口誅筆伐,說他不幹人事,放着妖魔不斬,卻針對無辜趙府,咱們再把趙府洗白,塑造成大善人,這黑鍋就可以穩穩的扣在季晨身上了,想甩都甩不掉。反正趙府已全滅,死無對證。”
“官場,權郑重M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懂的,黑的,白的,又有誰能說的清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意纔是最大的武器,用的好,可顛覆一個王朝,季晨不是喜歡快刀斬亂麻麼,那我們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麼是民意之刀。在這清河縣地界,是大人您說了算,大人您說他是黑的,他就是黑的,您說他是白的,他就是白的。”
姜作之沒有做聲,只是輕輕撫摸着令牌,片刻後,才問道:“廣陵劍派的人通知了沒有?”
“通知了,廣陵劍派已經派人來了,季晨殺了他們的人,他們想要報仇,就只能在季晨回梁洲城之前動手。”
姜作之微微點頭,季晨一死,鍋就有人背了,清河縣的事情既有了交代,他也能從中脫身出來。
所有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隨着時間推移,物價越來越高,民怨也愈演愈烈,甚至出現了打砸搶的暴動事件,已經引發了好幾起流血案件。
甚至有人號召要去梁洲城告狀。
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百姓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在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下,開始遊街鬧事。
“季晨在哪,滾出來受死!”
“季魔頭滾出來給個說法!”
“殺人狂魔季晨,滾出來制裁謝罪。”
“給廣陵仙子報仇,殺了季晨大魔頭。”
“妖魔季晨,出來受死!”
人羣中時不時響起幾個聲音,煽動着腥说那榫w。
浩浩蕩蕩的五六百人,從城南到城北,已經巡遊到了城北主幹街道,清水街。原來的五六百人,已經增長到了八九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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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人羣在街上游蕩,叫囂,有的拿着鋤頭,有的拿着鐮刀,聲勢浩大,彷彿要造反一般。
人羣中,有幾個尖銳的聲音喊叫着。
“姓季的,有種出來!”
“就是,別跟縮頭烏龜似的躲着,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出來承擔。”
“滾出來,給個說法!”
如此陣仗,讓邢高熙頭疼不已,他站在街上,攔住了遊街隊伍。
這些都是普通人,又不能動用武力鎮壓,一旦用強,就會激起更加強力的反抗,進一步激化矛盾,最終引起民變,這種後果不是他可以承擔的。
“大家聽我說,要冷靜,這件事我一定給個說法,也會盡快讓物價平息下來。”
他話話語剛落,就有人在人羣中喊道:“讓季晨滾出來,我們找的是季晨。”
“就是,是他濫殺無辜,殺人放火,讓他滾出來給個交代。”
“季晨大魔頭,別跟龜孫子一樣躲着,滾出來給個說法。”
“必須要滾出來自殺謝罪,告慰趙府死去的亡魂。”
人羣中七嘴八舌,邢高熙也明顯看出來了是有人在故意挑撥,但人太多,他找不出來是誰。
眼看民憤越來越激動,邢高熙自能繼續勸說:“大家要相信我,是有人在挑撥此事,你們不要上當,給人擋槍使,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查出鬧事之人,給大家一個交待。”
“我呸,相信一條狗也不會相信你們這些狗官,你們這些狗官都是官官相護,互相包庇。”
“就是,狗官,滿嘴胡說,還想欺騙我們,你最好讓季晨滾出來,否則連你一起打死。”
清水街中段,一套四合院着落在這裏,這是巡捕司捕快丁由的家。
此刻的季晨和幾位當家就住在丁由的家裏。
季晨和丁由能走到一起,完全是兩人年紀相仿,性格相近,季晨來清河縣的一系列做法,讓丁由佩服。
他已經把季晨當成榜樣了。
而季晨也打算扶持丁由,邢高熙的選擇不能說有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來說,無可厚非,但他卻忘了,他是清河縣總捕,肩負一縣治安。
這幾天季晨一直在丁府查看關於太玄經和劫魔九刀這兩門功法,以及熟悉隱身術這門神通。
外面忽然響起的聲音,被季晨聽的清楚,雖然他沒有說什麼,但丁由卻能感覺到季晨眼中的殺意。
顛倒黑白,信口雌黃,栽贓嫁禍,轉移目光,攪渾清水。
這是官場貫通手段,不用猜都知道是姜作之的手段。
時間差不多了,該收網了,季晨起身,拿起旁邊的刀,朝着外面走去。
“不要出去!”
四當家連忙阻止。
“現在外面羣情激奮,你要是出去了,會讓他們更加激憤,那些都是普通百姓,打不得抓不得,你一旦武力鎮壓,就正好中了暗中之人的圈套,現在你出去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先躲躲吧!”
“我爲什麼要躲,爲什麼要說清楚,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們不是叫嚷着要我出去給說法麼?我這就出去給他們一個說法。”
“你要記住,民是民,偈琴,大夏律,名舉器爲反,對於反伲挥媒o說法,直接用刀砍就是了。”
“不與蠢貨論長短,不要一句我是百姓,我不懂法,就能橫行霸道,刀是最好的道理。”
第101章 狗屁道理,直接抽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北冥鐵鍋開口了。
“爲什麼一開始不直接針對姜作之。”
他有些不太理解,季晨一開始就知道姜作之有問題,連他都看出了姜作之有問題,爲什麼一開始不直接對他出手。而是要等暴亂之後才動手。
如果一開始就直接對姜作之出手,就不會有後面這一系列麻煩了。
這不是自討苦喫麼?
季晨看了北冥鐵鍋一眼,不愧是讀書人,思維和旁人就是不一樣,瞬間就看出了其中的關鍵。
“老虎好打,蒼蠅難抓,清河縣從上到下都爛了,不如此,怎麼會有那麼多蠢貨跳出來。既然要出手,就要把這些蠢貨連根拔起。”
“姜作之是縣君,大我很多級,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即便是我,也不好直接動手。”
莽,和莽撞是兩回事。
只有等他們主動暴露出來,纔好快刀斬亂麻。
北冥恍然,這才明白季晨這是在下一盤大棋,難怪這些天他讓丁由派人不停的穿梭各個街道和巷子,收集各種線索和情報。這是要把所有人一網打盡。
另外幾大當家也終於明白,季晨和丁由這幾天神神祕祕的原因。
季晨脫掉青衫,露出裏面的黑色逡拢偤谄旃僖隆�
這一次,他要以鎮妖司小旗的身份出面。
腥祟D時驚訝,敢情這傢伙一直把官衣穿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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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解釋道:“調查事情,穿上官服是瞭解不到真正的真相的。”
腥诉�是第一次見季晨穿官衣,大當家甚至伸手摸了一下。
“這衣服,不便宜吧,這面料,這做工,一般人真穿不起。”
“你以爲呢!”旁邊的北冥鐵鍋開口說道:“能防毒火,能防刀劍,也只有鎮妖司的人才有這待遇,巡捕司都沒有。”
“但鎮妖司的死亡率也比巡捕司高。”
慕容鐵錘一句話頂的腥苏f不出話來。
確實,鎮妖司死亡率比巡捕司高好多倍。
大街上,民憤越演越激烈,尤其邢高熙,被罵是狗官,即便是他性格再好,也不免有些生氣。
好言相勸,換來的反而是辱罵。他面色沉了下來,大聲呵斥了一句。
“肅靜!”
“爾等可知道,你們這種行爲是違法的!”
“我們不懂什麼是法,我們只知道,季晨不爲人子,我等今日行爲,只爲討個公道。”
人羣中,有人冷聲說道。
“公道,誰的公道,爲誰而討。”
邢高熙皺眉質問,目光在人羣中巡視,他知道,這裏面隱藏着很多不懷好意,故意挑撥事非,他想要找出來。
但人太多,這些人東一句西一句,很難發現。
“爲趙府數百亡魂而討,爲那些死在季晨手上的冤魂而討,爲這清河縣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而討。”
“季晨身爲鎮妖司小旗,放着黑風寨妖魔不滅,任由妖魔荼毒百姓,爲禍清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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