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把刀,出鞘即斬妖 第56章

作者:第十戒

  “我是想告訴你,他們下一次來的人將會更加強大。”

  他在提醒季晨,趕快逃,晚了就來不及了。

  季晨眼中鋒芒閃爍,“爲什麼要等他們來找我,沒有道理他們想來殺我就來殺我,而我只能被動迎戰和忍着,爲什麼我就不能殺過去。”

  邢高熙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要殺過去。”

  季晨冷聲道:“他們焚燒案牘庫,是爲了阻止我知道真相,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執着於真相,直接殺過去,犁其庭,掃其穴,真相自然浮現出來。”

  “犁其庭,掃其穴!”邢高熙心中震撼,不可思議的看着季晨。

  他不知道該說季晨太狂還是太無知。

  “你知不知道你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人,你就這樣殺過去,無異於飛蛾撲火。”

  然季晨卻反問了一句,“你可知,何爲道?”

  邢高熙不解,反問道:“何爲道?”

  季晨解釋道:“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勇往直前,生當活的精彩,死亦死的其所。退一步,並不能海闊天空,只有變本加厲的欺壓。忍一時,也不能風平浪靜,只能帶來無盡的羞辱和麻煩。”

  “當你選擇退讓的那一刻起,你的道就已經斷了,這也是你這麼多年突破不了的原因,你永遠窺探不到那個多姿多彩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有人乘劍出海,有人扶搖登天,有人天地爲棋盤猩鸂懫遄樱腥艘粍﹂_天一劍斬仙,有人朝遊滄海暮宿蒼梧,有人金身不滅單手擒龍,有人彈指一揮斬妖千里之外,有人廟堂鬥法浮屍百萬裏,那是一個讓人神往且精彩無比的世界,也是一個讓小人物默默人仰望,不得門而入的世界。”

  “你所謂的平衡術,各方得利,不過是小人物的弄權,強者從來不講權術,所謂陰炙阌嫴贿^一刀而已,在這個黑白既墨,神詭通天的世界,想要活的安穩,唯有拿起刀,斬盡一切阻擋之人。”

  “這個世界唯一公平道就是生命,每個人只有一條,屠刀之下,猩降取!�

第90章 神靈的傳承

  這個世界唯一公平的就是生命,每個人只有一條,屠刀之下,猩降取�

  這番話讓邢高熙大爲震撼。

  他曾經跟季晨講過官場平衡權術,現在季晨卻跟他講了強者制定規則,平等只在屠刀之下。

  你定不了規則,那是你不夠強。

  趙府夠強,所以他們定了規則,清河縣都得遵守。

  邢高熙求穩,講平衡,但卻有侷限性,永遠侷限在清河縣這一片井底,掙扎求存。

  季晨卻在試圖打破規則,乃至制定規則。這注定是一場披荊斬棘的荊棘之路。

  每一個勇於開拓者和追光的人都應受到尊重,而不是被人嘲笑,因爲他爭取到的那一縷陽光,也會照耀到你我。

  季晨離開了,邢高熙也走了。

  鎮妖司在熊熊大火之中,化爲灰燼

  破滅何嘗不是一種新生,在烈火中毀滅,在瓦礫中重生。舊的制度不被打破,新的制度又如何建立。

  遠處圍觀的人也逐漸散去,能夠看到今天這宛如神戰一般的戰鬥,足夠他們吹噓一輩子。

  那名書生追尋着季晨的背影,跟了上去,要拉他入夥當麻匪。

  三王隕落,趙府震怒,那位貴人發話,擒殺季晨者,賞金千兩,神兵一柄,可入趙府爲供奉。

  一時間,清河縣動盪,許多人蠢蠢欲動。

  有閉關之人走出修煉之地,想要拿下這筆賞金。

  但更多的人則是在觀望,鎮妖司那一戰,許多人都看見了。那少年之勇,所向披靡。

  所以這筆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不過世間總有那麼些心存僥倖者。

  誰說殺人就一定要正面硬鋼,下毒,走陰,喊魂,下咒,一樣也能達到目的。

  方法層出不窮,只要用心,築基也能滅王者。

  然而兩天過去,季晨彷彿消失,一心θ琳浦私哉覍げ坏剿纳碛啊�

  趙府的那位貴人再次發話。

  季晨冒充鎮妖司小旗,火燒鎮妖司,私闖案牘庫,殺害清河縣原鎮妖司旗官及一行∑欤F被全城通緝,若有發現蹤跡者,稟報趙府,依舊可以領取賞金。

  此話一出,清河縣震動,無數斬妖人和修煉者開始出動,瘋狂尋找季晨身影。

  相比擒殺季晨,只提供蹤跡無疑少了很多危險。

  即便是普通百姓都動心了,走在大街上,眼神都在四處觀察。

  錢能通天,財帛動人心,普通人對神兵和入趙府爲供奉沒有興趣,但千兩黃金卻足以讓他們豁出去。

  神詭世界,民風彪悍,對於收入湵〉陌傩諄碚f,搏命是他們最後的手段,隨時都在爲民和爲寇之間反覆橫跳,十兩銀子足以買一條人命,足以讓他們豁出性命。

  千兩黃金那是巨大的誘惑,兌換成白銀就是萬兩,再兌換成銅幣就是一萬貫,一貫一千銅幣,那就是一千萬。真正的家纏萬貫,如此一筆數額誰不動心。

  鋌而走險的大有人在,更何況只需要提供線索,根本不算走險。

  金錢,永遠是馭人的至高權術。

  趙府那位貴人是懂得此道的人,他就是要讓季晨在清河縣無所遁形。

  只是三日過去,腥税亚搴涌h翻了個底朝天,季晨卻不見蹤影,彷彿消失。

  鎮妖司一戰之後,季晨像是失蹤了一般。

  難道他逃了?

  只有邢高熙最清楚,季晨不會逃,等季晨再次出現,必然是石破驚天。

  ……

  距離清河縣三十里處,有一山,名爲百里高山,上面有一坡,名爲百里坡,不是因爲距離梁洲城百里而聞名。

  曾有一名叫百里海川的劍俠在此地悟劍百日,一劍斷山而成名。

  黑風寨便落於百里坡上的斷崖前。

  這原本是個妖寨,伏着一尊妖王,自號黑山老妖,滿山妖物以他爲尊。襲擊過往商客和百姓。

  卻在前幾日,也就是季晨來清河縣的前一日,幾個麻匪上山,挑了黑風寨。滅了黑山老妖,踏平了妖寨,而後佔山爲王。

  然後,季晨就被拉入夥了。

  幾日前,季晨在鎮妖司與邢高熙的那一番辯論,不但讓邢高熙大爲震動,也讓門口一路過的書生震動。

  那書生就是挑妖寨的四大麻匪之一,後來全程目睹了季晨與三大王者的戰鬥。

  再然後,季晨在一酒樓喫着火鍋,就遇到書生,然後稀裏糊塗的就被書生拉到黑風寨入夥當了麻匪。

  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季晨正覺一個人拿下趙府有些喫力,盟友就送上門來了。

  既然目標一致,便同意了入夥,倒也不是稀裏糊塗。

  趙府顛倒黑白,全城通緝他,讓他無所遁形,那就換個身份,再殺回去。

  看前面,黑洞洞的,待我殺將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加上季晨,黑風寨一共五人,季晨入夥最晚,添爲老五。

  其餘四人,季晨感覺每一個都不簡單,來歷非凡,不然也不敢挑妖寨,打趙府的主意。

  幾人都是臨時聚義,即便知道各個來歷不明,也都沒有相互打探身份。

  黑風寨立於斷崖之上,崖下霧海翻騰,瘴氣瀰漫,晨曦散落,霧海五彩斑斕,甚是好看。

  接連四日,季晨都立於崖山,觀霧海翻騰,對着太陽煉氣,採太陽真火洗煉破軍橫刀,同時煉化體內那一道印記。

  終於,在第五日,那道印記被他煉化完畢,他獲得了一種神通,一門刀法,還有一部殘經。

  殘經名曰太玄,只有後半部分,超越了先天,以季晨目前的境界無法修煉。

  既是修煉不了,季晨便不再關注,等到時能修煉的時候再說。

  刀法叫名叫劫魔九刀,季晨依舊無法修煉。

  於是他便把目光放在了身法上,這是一種隱身法術,但季晨感覺這應該不叫法術,這算神通了,是那位無上大尊者的傳承。

  季晨想到曾經兩次與他交手,兩次從自己手中逃脫的那位白衣女子。

  她似乎就會隱身。

  而且這枚印記就是在文家溝獲得的,截了那位神火教女子的機緣。

  那位女子應該獲得了太玄經的前部分,而自己截了後部分。

  季晨有種感覺,自己和那位女子還會再見面,她不會放棄神靈的傳承,畢竟這關係到她後期的修煉。

第91章 五鐵下山坡

  季晨抱着刀,站在崖邊,面向朝陽,陽光撒落他身,他的身體竟然在淡去,一點一點變淡,像是走進虛無,很快成爲一道虛影,最後徹底消失。

  遠處,與季晨一道立於懸崖的書生震驚的看着這一幕。

  季晨的氣息,氣味,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他放出感知,竟絲毫感覺不到季晨的存在。

  書生掏出墨玉戒尺,朝着季晨之前站立的地方是劃拉了一下,沒有任何阻礙。

  季晨真的消失了。

  “你還在麼?”

  他好奇的問了一句。

  片刻後,季晨的身影出現,先是虛影,而後逐漸變實,像是從濃霧慢慢走出。

  書生驚奇,“這是何種法術?”

  季晨道:“隱身術!”

  書生連連稱奇,但卻沒有繼續追問,畢竟這涉及到人家的祕密。

  “這幾日你在此煉氣,我們不敢叨擾,昨日我們商量了一下,等你有所成,便商議攻入趙府的日程,今日看來,你修煉應是成了。”

  季晨點頭,“小有所成,既是攻趙府,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書生亦贊同,“好主意,但細節還需要商議一番,幾位哥哥已經在聚義堂等候了。”

  於是,聚義堂內,五個裝束各異的人坐於裏面。

  “趙府原本是一修煉世家,因爲攀上中都王族關係,在清河縣橫行霸道,爲惡一方來,滅趙府,算是義舉。”

  率先說話的是五人之中唯一的女子,曾經和書生一起出現在清河縣,也是她出的主意讓書生拉季晨入夥。

  她是某個修煉門派的人,此趟出來,一是下山歷練,二是師門考覈,陰差陽錯,和書生幾人走到了一起,挑了黑風寨,現在排行老三,爲三當家。

  趙府,貌似就是她師門考覈任務中的一環。

  大當家也在這時開口:“窮人翻身,會更加變本加厲的使喚下人,一小世家偶然攀上王族,地位提升,但德行沒有跟着上去,走歪了也在意料之中。”

  大當家是一介散修,身上有一種江湖刀客的豪氣和直爽,不拘小節,因此被推舉爲老大,爲大當家。

  “德不配位便是如此,德行和地位一定要匹配,甚至德要高於地位,否則,就會翻船。”

  另一青年插話,他比較老實,爲人憨厚,修煉體術,走的是煉體道路,以外功入道,氣質倒是和大當家有幾分相似,他也是幾人之中最爲神祕的,師承某個大教,現在是二當家。

  最後就是那書生,身份也很神祕,一身白色裝束,乾乾淨淨,人也很白淨,手持一柄墨玉戒尺。

  五人裏面,就書生和季晨最不像麻匪。

  兩人都是書生,一樣的乾乾淨淨,一樣的逡率b,自帶書卷氣息,一個雖然使刀,但刀卻像劍,一個使墨玉尺,妥妥的儒道武器。

  這時,書生開口,“既然是行義舉,我們就是仁義之師,且師出有名,黑風寨這個名字不符合我們的身份,需要換個名字。”

  季晨卻道:“我倒覺得,黑風寨這個名字挺好,畢竟我們是麻匪,麻匪嘛,自然要配一個相近的名字。”

  季晨不贊成改名的原因,還有另一層意意思,讓黑風妖寨背鍋。

  趙府之中有個公子,背景很深,邢高熙和姜作之忌憚的就是此人。既然如此,這個鍋正好讓這黑風妖寨來背。

  三當家開口道:“我反對,既然是義士,就要取一個貼切的名字。”

  “支持三妹!”

  “支持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