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戒
鎮妖司院內有十幾個人,或坐,或站立,見大門被推開,齊刷刷看了過來。
只見一青衫少年站在門口,腰插長劍,揹負雙手,一副書生打扮。
其中一人立即開口呵斥。“大膽書生,竟敢擅闖鎮妖司,可知這是死罪。”
只一眼,季晨就感覺這些人不像鎮妖司的人,一個都不像,首先氣勢不對,這些人身上沒有鎮妖使那股子氣勢。
倒是更像斬妖人。
這麼多斬妖人聚集在鎮妖司內,而鎮妖司內卻無一小旗。
果然是出了問題。
季晨也沒有廢話,從衣服裏面掏出鎮妖牌,直接丟了過去,鎮妖牌旋轉着激射出去,牌子的一角直接鑲嵌進石桌裏面。
腥吮慌谱游斂辞迮谱拥男螤詈图y路後,頓時齊齊變色。
“鎮妖牌!”
“是鎮妖司的人!”
腥嗣婷嫦嘤U,顯然對於季晨的出現感到意外。
其中幾人甚至有些慌張。
“咳咳!”
有咳嗽聲響起,一箇中年人走上前,對着腥耸沽藗�眼色,然後取下那塊鎮妖牌,雙手捧到季晨面前。
“原來是黑旗大人駕臨,有失遠迎快請坐,請坐。”
第80章 殺無赦
僅僅腥说膽B度,季晨就更加確定了他們並不是鎮妖司的人,真正擁有鎮妖使身份的人,見到自己不是這種態度。
鎮妖司的人,長期斬妖除魔,骨子裏都透露出一種冷漠和殺意,除了同行,幾乎藐視任何人。
老者的話更是有大問題,有失遠迎,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鎮妖司的主人。
一幫斬妖人,不但入駐了鎮妖司,還隱隱以主人自居。足以說明他們在鎮妖司待的時間不短了。
季晨接過鎮妖牌,直接開口質問:“爾等何人?爲何逗留鎮妖司?”
左方柱道:“回大人的話,我等是趙旗官招募的臨時斬妖人,協助他們鎮妖的,我叫左方柱,大人直呼我名字就行。”
這番話回答的毫無破綻。旗官卻是有權利臨時招募閒散斬妖人和有修爲的江湖人士協助鎮妖。
但左方柱剛纔的表現已經讓季晨產生了警惕,就算被臨時招募的斬妖人,也不會讓他們長久逗留鎮妖司,更何況還是在鎮妖司無一小旗看家的情況下。
季晨看向左方柱,四十左右,一身逡拢E骨外凸,眼神深邃,修爲精深,從其不經意間露出的氣勢,約在築基第九層。
也是季晨修爲高出他太多才能看出這些細節。
季晨觀察左方柱的同時,左方柱也在暗中觀察季晨,少年,不過雙十,修爲應該不高。
鎮黑旗之小旗,也恰好證明了,他修爲沒過先天。
如此年紀能入鎮妖司,表示有背景,畢竟鎮妖司審查嚴格,不但要查三代,還需要有人舉薦。
只要修爲不過先天,就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季晨一看就是書生,書生對付妖魔或許有一手,但論戰鬥就要差很多了。
左方柱不清楚季晨忽然出現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麼,是路過還是故意,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其他同伴,所以只能暫時不動聲色,先打探一番虛實。
“大人一路勞頓,請坐,我這就讓人看茶。”
左方柱儼然一副主人姿態,完全把季晨當成了客人。
這是他下意識說的,估計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但季晨卻明銳的察覺到了問題。這幫人不是被招募臨時斬妖人。
被招募的臨時斬妖人可進入鎮妖司,但絕不能長期逗留,也不能出入鎮妖司重要部門,更不能代鎮妖司行事。
違反一條都是死罪。
畢竟鎮妖司乃何等重地,豈容外人長期逗留。
季晨放眼望去,不見一個小旗和旗官。
堂堂一個鎮妖司,無一小旗看家,卻有一幫斬妖人在裏面肆意行事,這很反常。
正常人誰敢在鎮妖司無一人看家的情況下,停留在裏面。
這是死罪,僅憑這一點,季晨就可以將他們當場斬殺。
然而這幫人見到自己,除了有些慌張和意外之外,明沒有太多懼意。
也就是說,清河縣鎮妖司出了大問題,很有可能被這幫人或者他們身後的勢力控制了。
季晨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道:“鎮妖司的人呢,趙旗官和小旗們都去哪兒了,怎麼一個不見?”
“回大人的話,趙旗官和鎮妖司的小旗大人們全都出去鎮妖去了。”
季晨冷聲道:“既然無一小旗看家,爾等爲何逗留鎮妖司,鎮妖司乃朝廷禁地,其蘊藏機密無數,爾等竟敢在鎮妖司無一旗官和小旗看家的情況擅自入,此乃滅族死罪。”
一袛匮寺勓裕甲兞松瑤缀跬瑫r把目光停留在了左方柱身上。
左方柱卻並不在意,緩緩開口解釋道:“大人誤會了,非是我等無故逗留,而是奉了趙旗官之命,在此看守鎮妖司。”
“荒唐,堂堂鎮妖司,需要爾等外人看守。”
季晨聲音冷冽,這左方柱簡直就是謊話連篇,一個旗官,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蠢事,全體出動斬妖,讓一幫斬妖人幫忙看家。
左方柱回身看了身後的腥艘谎郏渲幸蝗藭猓粍勇暽淖叱隽随傃荆瑏K且關上了鎮妖司的大門。
季晨並未阻攔,他倒要看看,這幫人身後的勢力究竟是誰。
見季晨如此咄咄逼人,左方柱也不再委以虛蛇,乾脆攤牌。
“大人,你可能是路過清河縣,不瞭解清河縣的規矩,清河縣就是這樣,妖物縱橫,趙旗官和小旗大人們幾乎忙不過來,所以聘請了我等長期幫忙看守鎮妖司。”
“你不該踏足清河縣,更不該進入鎮妖司,要怨就怨你的邭獠缓冒伞!�
說完,左方柱猛然出手,毫無徵兆,一抹刀光亮起,朝着季晨脖子斬去。
刀光忽然亮起,驟然而滅,一柄雪亮的刀鋒停留在季晨脖子處,被季晨用三根手指捏住。
季晨眼神冷冽,“一個斬妖人也敢跟鎮妖司定規矩,說到規矩,我現在就給你說說鎮妖司的規矩。”
季晨忽然出手,一拳砸在左方柱胸口。
“咔嚓!”
左方柱根本來來不及閃躲,胸骨瞬間斷裂好幾條,整個人橫飛出去,鮮血噴灑。
季晨一步跨出,來到左方柱近前,一腳踏在他肩上,直接把他肩胛骨踩斷。
“啊……!”
劇烈的疼痛讓左方柱面色扭曲。
周圍的斬妖人見此,齊齊拔刀。
“吟!”
刀嘯聲驟然響起,似龍吟一般擴散。
一道冷光在院子裏擴散開來。
“噗噗噗噗噗!”
一排排腦袋齊刷刷掉落在地上。
一刀,秒殺所有斬妖人,如此恐怖的一幕震的左方柱寒氣直冒,甚至顧不得身上的疼痛。
他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先天!
這少年竟然是先天高手。
左方柱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眼中出現慌亂和驚恐。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少年竟然是先天高手。
可是他的身份爲什麼纔是小旗。
季晨一刀斬殺所有斬妖人,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刀尖指着左方柱。
“這就是鎮妖司的規矩,擅闖者,殺無赦。”
“從我一進門,你就在糊弄我。現在可以說了吧,趙旗官他們去哪兒了?你們又是誰,爲何出現在鎮妖司?”
“哪兒來的妖邪,竟敢在清河縣鎮妖司撒野。”一道洪亮的聲音忽然響起,從遠而近。
第81章 用刀砍已經不過癮了
眼看季晨抬起刀,就要斬下左方柱的腦袋,一個爆呵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來。
“住手!”
伴隨着破空之聲,一道人影飛掠而來。
左方柱見狀,頓時驚喜,連忙大叫:“長老救我,這人……!”
“噗!”
刀光一閃,左方柱的腦袋就滾落到一旁,雙眸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以及不甘。
【殺伐值900】
季晨眼眸閃過提示。
他抬頭看向遠處,只見一灰衫老者掠空而來,手持一杆長槍,如發狂的雄獅一般。
老者身後的街道上,是大量手持單刀的修煉者,朝着這邊飛掠,帶頭之人正是之前從鎮妖司溜出去的那人。
幾條街外,巡捕司府衙,總捕頭邢高熙正喝着茶。
巡捕司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一個捕快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邢高熙皺眉,“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出大事了,我的大人唉,你還有心情喝茶,鎮妖司出事了,我剛纔看見趙府三長老朝着鎮妖司過去了,還有大量的趙府高手趕往鎮妖司,估計是鎮妖司來人了,發現了鎮妖司事情。”
邢高熙臉色一變,手中的茶杯啪的一下被捏碎。
“鎮妖司來人了?”
“估計是,否則趙府不會這麼着急。”
邢高熙起身,揹負着手,來回踱步。
鎮妖司既然來人,那就證明清河縣的事情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一個弄不好,巡捕司都會受到牽連。
見邢總捕拿不定主意,旁邊一個捕快開口說道:“頭,要不,我們過去幫幫忙,袖手旁觀的話,到時候上面不好交代!”
邢高熙回頭瞪了那捕快一眼:“幫忙,你月俸幾何,命有幾條,連鎮妖司和趙府的事情都敢參合。”
捕快被罵的直接閉嘴,不敢再說話。
邢高熙朝着鎮妖司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半個時辰後再過去。”
城中械鬥,嚴格來說屬於治安問題,歸屬於巡捕司管理,但一方是鎮妖司,一方是清河縣第一世家趙府,這就不一樣了。
兩方都得罪不起。
鎮妖司就不用說了,長期斬妖除魔,一個個冷的跟冰塊似的,惹急了,直接把你當妖魔斬了。
雖說鎮妖司和巡捕司分屬兩個部門,但巡捕司的人在見到鎮妖司的人時,總會低上一頭。
趙府,乃地頭蛇,清河縣第一世家,屬於上面有人的那種,背靠高山,邢高熙雖然是清河縣總捕,背靠朝廷,但根卻在這裏,有些事情,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強龍不壓地頭蛇。
見邢總捕都發話了,一胁犊煲膊缓谜f什麼,只能默默等待着。
鎮妖司內,一老者立於院內,如一頭雄獅一般,怒氣勃發,滿頭髮絲因氣勢的迸發而狂亂飛舞。
他森然的盯着季晨,“我讓你住手你沒聽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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