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戒
“草!真他媽狠!連巢都不放,直接一把火燒精光。”
“狠人啊!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這纔是真正的狠人,我特麼頭皮都有些發麻。”
“絕世老魔啊!我怎麼感覺那些妖邪看起來順眼多了,這傢伙纔是真正的老魔。”
“這是連草皮都要燒光的節奏,一根毛都不給敵人留下。”
“這人不可招惹,一旦爲敵,就要想盡一切辦法滅了他,不能給他任何機會,否則,八輩祖宗都會被他揪出來砍一遍。”
所有人的頭皮都狠狠抽搐着,渾身發麻,這是個狠人,惹到他,不但殺你全家,連你家巢穴都給掀了,草都要拔光,雞蛋搖散,蚯蚓都要跺成八節,路過的大雁都要拽下來抽兩耳光。
原本想要黃雀在後,趁火打劫的一些斬妖人也終止了想法。
這就是一個瘋批,還是等這傢伙離去之後再說吧!
狼煙沖天,火光照亮了整個夜空。即便隔着幾十裏,都能看得見熊熊燃燒的火焰。
無數妖物逃遁,倦鳥驚飛,走獸奔逃。
大火照亮了北荒的夜空。
隱藏的人羣中,一穿渾身徽衷诤谏箅┲校^戴氈帽的人漠然的盯着遠處的熊熊大火。
片刻後,他離開了人羣,來到了僻靜處,掏出一面銅鏡置於身前,然後伸出雙手,開始結印。
指尖如跳舞一般,不停的變換與構結,跳動如幻影。
銅鏡倒影出他的手印,一正一反,兩種手印同時結完的剎那,一點光華從他指尖溢出,沒入銅鏡。
銅鏡彷彿活了過來,溢出一絲絲神祕氣息。
做完這一切,黑衣人便默默等待着。
片刻後,銅鏡中出現一道影子,由暗而明。
黑衣人對着影子抱拳彎腰:“見過督主!”
“喚我何事?”
一個縹緲的聲音從銅鏡中傳出。
“稟督主,這邊的計劃失敗了!”
“原因?”督主冷漠的聲音響起
黑衣人有些緊張,頓了一下,纔開口說道:“遇到一個瘋批,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瘋批,他只能這樣形容那少年,正常人誰會放火燒山,只有瘋批纔會這樣。
鏡中的督主顯然還在消化黑衣人的意思,片刻後才說道:“可是鎮妖司的人?”
黑衣人道:“是,此人名叫季晨,兩月前入鎮妖司,隸屬鎮黑旗,職位小旗,文家溝之事情也是此人調查出來的,包括楓林鎮巡捕司的捕頭,原本都是我們的人,也是死在他手中。神教在北荒的蹤跡就是因他而泄露。”
督主沉默片刻,開口說道:“一個小旗,竟然兩次破壞你們的計劃,阻斷了神教在北荒的發展。你們就是如此辦事的?”
督主的聲音很冷。
黑衣男子腰彎的更低,“屬下該死,是屬下辦事不利,請督主責罰。”
督主道:“你確實辦事不利,責罰容後再究,現在我命令你就地解決此人,然後去梁洲城,配合梁洲府那邊的計劃。”
“是,督主。不過,要解決此人的話,有些棘手,此地距離楓林鎮太近,楓林鎮上有一尊大儒,疑似當年那個人,這季晨就是那大儒的弟子,如果此時殺他,恐會引起那大儒的注意,不利於梁洲府的計劃。”
鏡中督主沉默着,沒有說話。
黑衣人額上冒汗,渾身緊繃,他能感覺到鏡中有一道目光在注視他。
他怕督主會誤會他怕死,雖然事實上,他確實怕死。
第66章 羣仙山脈幕後黑手
之前季晨在仙果臺大戰的時候,黑衣人就有無數次機會出手將滅殺他,但他最終還是忍了。
如果楓林鎮那尊大儒就是當年那人的話,在他出手殺季晨的瞬間,那人就能殺過來,一根手指就能將他碾死。
幾月前,邙山計劃突遇天災,天降劍雨,巨大冰塊從天而降,死了一位督主,神教高層懷疑是人爲,於是開始排查北荒所有人,最終查到方先生。
雖然懷疑可能是他出的手,但卻無一人敢去試探他,可見此人之恐怖,神教高層亦是如此,他又怎敢試探。
“那就先去梁洲府,將功補過!”
鏡中督主終於發話。
黑衣人也鬆了口氣。
督主已從鏡中消失,黑衣人小心收起鏡子。
羣仙山脈背後的真正掌控者正是神火教。
這也是羣仙山脈沒有先天以上大妖的原因。先天大妖智慧很高,時間一久,就會察覺出羣仙山脈的異樣。
妖修類,智慧和修爲是呈正比的,修爲越高,智慧越高。
先天以上的妖物,智慧與人類無異,甚至可以完全蛻變成人類,混在人類城鎮之中,普通人難以察覺。
先天,是一道大坎,邁過了,褪去凡胎,進化爲先天生靈,高高在上。
先天以下,皆爲凡物。
羣仙山脈羣妖立教,蒐集信仰,豢養人類,都是神火教的手筆,包括那些窺視羣仙山脈大教遺址和傳承和機緣的斬妖人及修士,都是神火教的手筆,是他們故意放出的信息,吸引大量斬妖人和修士過來,爲的就是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施展大祭,召喚神靈垂目。
大祭的規模越大,越會被神靈重視,降下的機緣也就越大。
這次大祭要是成功,神火教高層都會有許多人來享受機緣,只可惜,被一個瘋批攪和了。
九座山峯,熊熊火焰燃燒,在山峯上流出了一道道火焰線條,縱橫交織,像是某個陣法的線條,呈現詭異的形狀。
火焰線條中,有冤魂在咆哮,掙扎,低吼,隨着火焰燃燒,這些冤魂在消亡,線條在大火的焚燒下逐漸淡化,像是某個古老的大陣被破壞。
遠處人羣中,有一年輕僧人雙手合十,口喧佛號。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九座山峯上有神祕氣息復甦,這種氣息季晨太熟悉不過了,和文家溝的一模一樣。
季晨眼神一凝,果真和神火教有關。
這九座山峯竟然是神火教的一個詭異獻祭大陣。
這九座山峯間,被刻畫着一個龐大的獻祭陣法,一旦啓動成功,陣法中所有生靈都會被獻祭。包括那些被驅趕至此的百姓,全部都會成爲獻祭的犧牲品。
如此一來,所有一切都解釋的通了,爲啥一羣妖物懂得立教,懂得蒐集信仰,原來不是得了大教遺址的傳承,而是被神火教在暗中掌控着這一切。
最終的目的是要把方圓百里所有的百姓,妖物,斬妖人和修士聚集在一起,獻祭掉。
饒是季晨,都被這種手筆的規模驚住了。
自己殺人好歹也分該殺之人和不該殺之人。
在神火教的眼中,一切皆可獻祭。
季晨終於明白神火教爲什麼被列爲魔教,要被剿滅了。
這種教派要是不剿滅,估計整個世界都會被他們獻祭掉。
季晨立於羣山之間的湖邊,整個湖泊在他眼中彷彿一隻詭異的眼睛。
湖泊中倒影着一輪明月,不知是否錯覺,季晨感覺湖底那輪明月彷彿一隻眼睛,在注視着自己。
季晨心底的印記在懵動,彷彿湖底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
於是,他一步跨出,飛躍到湖泊上空,攤開雙手,呈現懷中抱月,同時觀想明月在懷,管他湖底有什麼,先給它整一發下去再說。
就在這時,季晨感覺到了一股極度的危險。
一抹生寒的劍光從湖底升起,刺向季晨襠下。
季晨一驚,一步踏出,後退十米。
劍光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季晨眉頭微皺,一步踏出,回到岸邊,凝神戒備。
忽然間,他心中警聲大作,眉心隱隱刺痛。
危險,極度危險!
每次出現這種感覺,就表示有不可抗拒的危險在靠近。
突然,一道劍光憑空出現在季晨眉心三寸之處,朝他眉心刺殺而來。
在這一剎那,季晨猛然後撤一步,破軍出鞘,刀光亮起,施展纏頭裹腦斬,刀光饒頭斬擊。
“叮!”
劍光被斬偏,貼着季晨髮鬢刺過,隨後消失不見。
季晨凝神,有劍道高手隱於虛空,對自己施展刺殺術。
是神火教的人麼?
敵暗我明,此戰被動!
季晨一步跨出,橫渡十米,然後閉上了眼睛,神念釋放出去,刀意佈滿周圍。
忽然,他感覺到側面有微微的殺意波動。
一抹劍光從那裏憑空出現,季晨橫撤數十步,一刀斬出,一縷刀絲自刀尖激射出去,順着殺意的來源,先劍光一步,射向虛空某處。
刺向季晨的劍光忽然停頓,幾滴嫣紅的血滴從虛空中滴落下來。
季晨操控刀絲在虛空中纏繞了幾圈,猛然一拉。
虛空血花撒落,一柄長劍以及一片帶血白色衣裙從虛空中掉落下來。
季晨隨手一揮刀,刀絲捲起那片衣裙和長劍,拽了回來。
“是那個女人!”季晨驚訝。
這片衣裙上以及劍上殘留的氣息和味道讓季晨想起了文家溝的那個白色衣裙。
“是她!”
季晨敢肯定,這片衣裙就是她的,她修有某種詭異祕法,可以隱匿於虛空之中。
上一次在文家溝,她就是憑藉這種祕法從自己手中逃走。
這一次又是憑藉這種祕法刺殺自己。
這就是神火教獻祭得到的祕法麼?
果然詭異無比,毫無蹤跡可尋,若不是自己的刀絲是由神念和刀意以及真氣凝聚而成,還真傷不到她。
畢竟相比上次,她的實力提升了很大一截。這種進步度堪稱恐怖,難怪有那麼多人願意放棄苦修,借用獻祭來提升實力。
這也是神火教屢剿不滅的原因。
季晨看了一眼湖泊,月光倒影,與天上形成對應,整個湖底彷彿一個鏡中世界一般。
猶豫了一下,季晨直接跳進了湖泊。
第67章 湖底的萬年不滅體
遠處的虛空泛起漣漪,像是平靜的水面被人用手劃拉了一下,一道白色身影從虛空中跌落出來。
她臉色發白,胸前衣服被利器割裂,鮮血染紅了白色衣裙,顯得有幾分悽豔。
“你受傷了!”
黑衣人連忙上前,就要攙扶女子,卻被女子拒絕。
“和季晨對了幾招,他的成長出乎我的預料,感知尤爲敏銳,我只是在湖底看了他一眼,就被他發現。此人要儘快解決,否則將成大患。”
黑衣人道:“就算要解決,也不能在這裏,我和督主聯繫了,他讓我們先去梁洲府,協助那邊。”
女子皺眉,“此時若不解決他,日後恐再難解決,他的成長太驚人了。”
她很清楚,第一次的時候,她還能從容離開,季晨根本察覺不到她。
時隔兩月,再次見面,她已經不是季晨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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