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把刀,出鞘即斬妖 第29章

作者:第十戒

第46章 鎮妖司小旗,鎮黑旗

  夜色一晃而過,天邊拂曉,季晨策馬離去了。

  待季晨走後,張相林一羣人才敢肆無忌憚的討論他。

  其實有人已經猜出了季晨的身份,只是礙於他本人在這裏,不敢說出來。

  這個年紀,還是個書生,又是衙役,實力又這麼高強,其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楓林鎮衙役班頭,季晨。

  “季晨,他是季晨?”

  有人震驚,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猜出季晨的身份。

  “就是那個一個人一把刀,殺穿一座城的殺神季晨?”

  “不是他還能是誰!”

  “天吶,竟然是他,我們竟然在鬼門關走了一圈而不自知。”

  在得知了季晨的身份後,腥酥桓杏X脊背發涼,一陣後怕。

  整個楓林鎮所屬,一提到季晨,誰不是膽戰心驚。

  當季晨回到楓林鎮後,已經是下午了,先去跟縣令說明了文家溝的情況,然後就直接回私塾了。

  當他把文家溝的事情講給了方先生的時候,方先生並沒有表現出意外。

  “是神火教!”方先生淡淡的說道。

  “神火教?”季晨有些好奇,看來方先生知道不少事情。

  方先生繼續說道:“神火教信奉域外天魔,當然,天魔是朝廷的叫法,神火教管他們叫神靈。”

  “他們以獻祭大量生魂爲引,引起神靈的關注,然後信仰神靈,從神靈那裏獲取力量和機緣。”

  “不能說這個修行方法不好,大道三千萬,沒有好壞之分,只是朝廷認爲這種方法有傷天和,每一次獻祭都需要大量的生魂,所以便被明令禁止,神火教也被列爲魔教,這種修行方法也被列爲禁忌之法,一旦發現有人修煉此法,便會被鎮妖司和巡捕司聯合追殺。”

  “只是,對於那些沒有資質,或者資質平平的人來說,這是他們脫離苦海的唯一出路,所以這種修行方法雖然被列爲禁忌,但仍然有許多人鋌而走險,這也是神火教屢剿不滅的原因。”

  大道朝天,各走一邊,但神火教的做法確實有傷天和。

  季晨也說出了自己在文家溝的遭遇,那位大尊者在自己心底留下了印記。

  方先生似乎早已知道此事,並沒有意外,甚至沒有幫助季晨祛除印記,而是給出了建議,讓季晨用太陽之火慢慢煉化,這或許是一場機緣也說不一定。

  季晨有些驚訝,按照方先生的說法,似乎是自己截了那位女子的胡。

  接下來的幾天,季晨並沒有外出,而是一直呆在私塾裏面煉氣,每天對着太陽攝取太陽之火煉化心底的那一道印記。

  直到這一天,丁功博來通知季晨,州府鎮妖司來人了,縣令讓丁功博來通知季晨過去縣衙一趟。

  季晨也沒有耽擱,跟着丁功博就來到了縣衙,直去縣令的書房。

  丁功博敲了敲門,並說道:“大人,季先生來了。”

  他稱呼季晨爲先生,以示尊重。

  “進來吧!”縣令的聲音傳了出來。

  丁功博推開房門,示意季晨進去,而他則自覺的守在了門外。

  書房中,縣令站在案几旁邊,主位上坐着一箇中年人,黑色官衣,白色內襯,領口和袖口外挽,案几的旁邊放着一把玄刀。

  中年人神色剛毅,面容冷峻,顎下些許短鬚,一看就是那種不苟言笑的人。

  季晨在此人身感覺到了磅礴的壓力。

  他心中微稟,這是一尊大高手。

  “見過大人!”

  季晨施了一個禮。

  縣令點了點頭,“這位就是梁城府鎮妖司總旗謝安炳。”

  “見過謝總旗!”季晨再次施禮。

  其實從季晨一踏進這間書房,謝安炳就在觀察他,從神態,到舉止和言行。

  “我查過你的資料,你的身份沒有問題,以你這段時間在楓林鎮的表現,你的性格和做事方式也很適合鎮妖司。”

  謝安炳一開口就直入主題,讓季晨都有些詫異。

  季晨的身份確實沒有任何問題,更何況他還是個秀才,就算沒有縣令舉薦,也能通過徵鎮妖司的應徵。

  每一年,鎮妖司都會從鄉試或者殿試中挑選一些優秀的人加入鎮妖司。

  “謝總旗讚賞!”

  季晨很客氣,畢竟對面坐着的鎮妖司總旗。

  謝安炳道:“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築基圓滿的修爲,在這最北之地的邊荒來說,難能可貴了。你還是秀才之身,做事果斷,乾淨利落,很適合鎮妖。文家溝的事情,你就處理的非常好。”

  頓了頓,謝安炳接着道:“你加入鎮妖司的目的我也很清楚,想要避禍,但我要告訴你的是,巡捕司那幾個捕快的死也是罪有應得,之前我和薛總捕去查驗了那幾個捕快的屍體,他們體內有神火教的痕跡,死有餘辜,你殺了他們算是有功。”

  謝安炳的聲音很冷,他很不喜歡神火教,因爲一旦有神火教出現的地方,必定會生出亂子。

  他這話已經是在明着告訴季晨,你加入鎮妖司的原因其實是想避難,但現在不用擔心了,楓林鎮巡捕司勾結火神教,死了也就死了,他們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季晨道:“我選擇加入鎮妖司,並不是爲了避難,我的村子裏被雪族入侵,所有鄉親和親人都慘死雪族之手,那一天起,我就發過誓,有生之年一定蕩平天下妖魔,肅清四海魍魎,還天下朗朗乾坤,讓百姓不再飽受妖魔荼毒,人人都能喫飽飯,鎮妖司是唯一能讓我施展抱負的地方。”

  他說的慷慨激昂,因爲他很清楚,巡捕司雖然表面上不會找自己麻煩,但誰知道會不會暗中出手,憑藉謝安炳剛纔那幾句話,季晨就知道,不管巡捕司的那些捕快是怎麼死的,反正他們就認定是自己殺的。

  所以不管巡捕司會不會找麻煩,都要先找個靠山再說。

  雖然在楓林鎮有方先生罩着,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自己很快就要離開楓林鎮了,而且方先生也不可能永遠罩着自己,所以一切還得靠自己。

  而季晨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讓謝安炳都有些動容,蕩平天下妖魔,肅清四海魍魎,還天下朗朗乾坤,好大的宏願!

  不管季晨說得是不是真的,但他所在的村子確實是毀於雪族之手。

  邊荒人苦雪族久已。

第47章 季北歸

  謝安炳道:“楓林鎮鎮妖司長期空缺,州府暫時抽不出來人,但年後會派一位旗官過來,既然你執意加入鎮妖司,加上有縣令的舉薦和擔保,你入鎮妖司的事情我準了,但你寸功未立,亦無功名傍身,需得從基層做起,你先任職小旗,隸屬鎮黑旗,正九品,月俸十兩,可有意見。”

  季晨回答道:“下官無異議!”

  “既然如此,那我就登記造冊了。”

  鎮黑小旗,這也是大多數人初入鎮妖司的初始職位,沒有選擇。

  黑旗比較自由,平時不會管你,但每年都有鎮妖指標,年底會考覈,若考覈不過關,是有懲罰的,輕則罰俸,重則收回身份驅逐鎮妖司,更重則發配邊疆甚至獲牢獄之災。

  考覈的標準是,一年之內至少斬殺三頭同境界的妖魔,接受一次郡縣以上的鎮妖司徵調,若斬殺的妖物數量夠多,或斬殺了超越自己修爲的妖魔,可以抵消徵調,斬殺的妖物可以獲取功勳值,而功勳值可以兌換修煉資源。

  鎮妖司不養閒人,享受鎮妖司蔭庇的同時,也要付出努力。

  季晨領取到了一塊身份牌,兩套官衣,本來還有一柄斬妖刀的,但季晨沒有要,他用破軍已經習慣了,而且他發現破軍並不是鎮妖司的制式斬妖刀,於是就更加放心的使用了。

  季晨回到私塾,煉化了身份玉牌,這東西很重要,功效和臣子令差不多,是證明身份以及記斬妖后記錄功勳的重要工具。

  季晨剛加入鎮妖司,所以今年不需要考覈,不過謝安炳給他指派了一個任務,算是一個長期任務吧!

  文家溝的事情並沒有完,其中有一個女子逃跑了,那女子很有可能就是神火教的人,謝安炳讓季晨繼續追查那女子的下落,並且清查神火教在楓林鎮還有沒有其他據點。

  這是一個長期任務,所以季晨也不太着急。

  接下來幾天,季晨都沒有做什麼,而是專心煉氣,利用太陽之火煉化體內的印記。

  幾天的堅持不懈,終於有了一絲效果,但想要徹底煉化,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雪,如期而至,整個邊荒大地都裹上了一層銀裝。

  年味越來越濃,楓林鎮也再一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這一日,一支馬隊帶着來自繁華世界的高高在上,打破了楓林鎮的平靜。

  馬隊一共五人,但身上那股子氣焰,比五千披甲騎士還要盛烈。

  五匹馬,無一不是上等良駒,這支馬隊從上到下無一不在透露出一個字,富。

  但季晨覺得可能還要在後面加上一個字,貴。

  領頭的白衣公子,面如冠玉,乍一看如沐春風,實則渾身上下無不透露出一種傲氣。

  在他身後是一個渾身都包裹在大氅之中的女子。冒兜遮住了大部分容顏,但從僅露出來的雙眼之中就能感覺到一種貴氣和靈動。

  尤其她騎着的那匹馬,竟然是傳說中的天馬。

  能騎這種馬的人,身份之顯赫已經不用多說了。

  女子身後是三名白袍物青年,同樣是大氅遮身,腰間露出刀柄。

  這一行人先是到了縣衙,在縣衙待了一會兒,又從縣衙出來,前往私塾。

  縣令點頭哈腰的陪着,臉上堆滿了笑容。

  丁功博帶着一行人跟在後面。

  一個衙役輕輕的碰了一下丁功博:“頭兒,這幫人什麼來頭?感覺好大的架子,縣令大人都要陪着。”

  丁功博神色嚴肅,他用手指了指上面,輕聲道:“上面來的大人物,好生伺候就行了。”

  楓林鎮往北,每年大雪,都有仙宮降世的盛況,這一行人此來的目的就是一睹這種盛況。

  一行人騎着馬,直奔私塾。

  期間,那個騎天馬的女子朝着一處屋脊看了一眼。

  那裏有個少年正在煉氣。

  他站在屋脊之上,身上無一粒雪花,一身乾乾淨淨的秀才青衫,腰間插着一柄長條形事物,應該是劍。

  少年身材修長適中,面容乾乾淨淨,不算面如玉冠,但卻非常耐看,神情恬靜,眼神清澈,正如這邊荒的天空,遼闊而又高曠。

  對於女子來說,她見識過的才俊非常多,各種各樣的都有,身份顯赫的,權勢滔天的,心機手段的。

  但眼前這位卻給她不一樣的感覺,怎麼說呢?

  反正就是耳目一新,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子勢,彷彿邊荒馳騁縱橫的烈馬,有一種一往無前的勢。

  那名面如玉冠的公子也注意到了那少年,輕笑一聲,道:“這破地方,竟然還有純粹的煉氣者,到是有趣。”

  縣令連忙道:“他叫季晨,鎮妖司小旗,也是方先生的弟子。”

  一聽到是方先生的弟子,面如玉冠的青年明顯驚訝了一下。

  “我就說嘛,這破地方怎麼可能會有煉氣士,原來是方先生的弟子,那就不奇怪了。”

  那位騎天馬的女子也開口道:“你書房裏帖子就是他寫的?”

  縣令苦笑點頭,他正在欣賞那張帖子,這幾人忽然造訪,他便把帖子放在案几上,不曾想被這位天家貴胄看見。

  這位何等身份,一眼就看出了那帖子的字跡不屬於任何一派,追問之下,他只能說出實情。

  一行人進入私塾,但沒多久就出來了,路過季晨所在的屋脊之下,女子忽然勒住了馬,開口道:“此去三百八十里,據說有仙宮降世的盛況,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

  季晨停止了採煉,看了女子一眼,道:“沒興趣!”

  把有限的時間用在修煉上,纔是季晨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女子笑了笑,也不在意,而後策馬出城門,一路往北,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季晨也是繼續採煉太陽之火,煉化心底的那一道印記。

  五日之後,季晨又遇到了那一行人,這一次他們沒有在楓林鎮多做停留,拜訪了方先生後,就一路往南。

  季晨夜以繼日的採煉,也終於將心底的那一道印記煉化的差不多了。

  年,如期而至,對於邊荒之人來說,能喫一頓肉,就是過年。

  對於季晨來說,年和平時都一樣。

  大夏九七年,正月初三,季晨騎着馬,揹負破軍,踏出了楓林鎮,一路往南。

  臨走前,方先生給他取了字,北歸。

  欲問孤鴻向何處,依依還似北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