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戒
“第五師兄也是回山參加承劍大會的麼,不如上車一同前行。”
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很爽朗。
有人?
季晨更是驚訝,看了看前後,思索了一下,決定上車。
他現在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進入了某個幻境,還是這只是一種妄相,或者是一個真的祕境。
季晨無法分辨。
唯一讓他安心的是,體內的神力並沒有消失。
從馬車內男子的這句話中,季晨得知了自己身份,第五,只是不知道這個第五是自己的姓名,還是在師門排行第五。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混入狼羣的哈士奇,只能儘量少說,多觀察。
“叨擾了!”
季晨說了一句,便上了馬車,並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腰間的玉佩,一面刻着天劍,一面刻着刻着第九,只有這兩個關鍵信息。
除此之外,並沒有在上面發現什麼線索。他不知道自己扮演的是誰,只能隨遇而安。
馬車的主人也是一個和季晨年紀相仿的少年,看起來比較樂觀,一臉隨和,和誰都能說上兩句的樣子。
季晨看見少年的第一眼,感覺有些熟悉。
在哪兒見過?
就在他疑惑之際,卻猛然響起。
這少年和剛纔那黃泉河裏的那具紫眼屍體有些相似。
這一回想起來,季晨立刻就感覺到不只是相似,彷彿就是那紫眼屍體的少年時期。
“師弟沈軻,第八峯弟子,見過第五師兄”
“沒想到師兄今年竟然也回來參加承劍大會,整個第九峯就你一個弟子,你要是再不回來承劍,估計掌教大人就要和澹臺師叔打起來了。”
這少年確實很健談,季晨還沒有開口,他就主動打開了話題。
季晨從這短短的話語之中,抓住了好幾個關鍵性信息。
自己是第九峯的弟子,還是唯一的弟子。
這也反應出了一個問題,自己這個身份註定在整個教中都很出名,所帶來的危害就是暴露的風險會很大。
第二個信息就是自己的師傅姓澹臺,第九峯峯主。
那麼第五應該就是自己的姓了。
至於宗門承劍,應該就是年底大比的意思。自己應該是有幾年沒有回宗門了。
有了這些信息,至少可以進行短暫的交流,而不用擔心被拆穿。
於是,季晨嘗試着回應了一句,“有些日子沒有回師門了,也想念師傅了,所以今年回來看看,順便承劍。”
“哈哈,師兄你作爲澹臺師叔唯一的弟子,也是第九峯唯一的傳承,這次承劍一定會大放異彩。”
季晨頷首,保持着一絲高冷的樣子。
一脈獨苗,資源得天獨厚,必然遭人嫉妒,人緣不可能好,高冷性格是必然的。
季晨在屬於自己的角色中,儘量扮演的像一些。
馬車前行,一路上都是沈軻在說,季晨在聽,偶爾插一句嘴,也總能說到點子上。
很快,一座巍峨的高山就出現在季晨眼前。直通天際,靈氣升騰,仙光繚繞,仙鶴展翅,濃郁的靈氣似瀑布從山上垂落下來,在金色的霞光照射下,五光十色。
仙境!
這是季晨的第一反應,來到了仙境。
“呀!承劍大會已經開始了,我們來晚了,快走吧!”
沈軻已經收起馬車,兩人也加快了速度。
承劍大會在第八峯和第九峯之間的山澗舉行。
一條寬敞的小溪流淌,兩邊是各種凸起的石頭,崖壁陡峭,上面站滿了人。
有坐着,有站着,甚至有臥着睡覺的,也有的坐在樹丫上,晃悠着腳丫子。給人的感覺就是很隨和,率性而爲,沒有季晨印象中修仙宗門的刻板印象。
似乎修仙就應該這樣,率性而爲。
兩個弟子正在溪流上方鬥劍,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繁複的劍術,僅僅是飛劍呈直線襲殺。
誰快,誰贏。
比的是速度,一擊即中。
這纔是真正劍仙,劍仙戰鬥哪有麼多技巧,直接一記飛劍轟殺過來,最有效,最直接,最粗暴,也是最快的。
所以這種比鬥沒有什麼觀賞性,但卻兇險十足。
季晨也想知道十萬年前的仙道聖地有多繁榮,也想見識一下他們的劍術和法術的玄妙,於是找了一個凸起的石頭,飛了上去,立在上面。
沈軻也跟着季晨,站在他旁邊。
“正在鬥劍的是第五峯的兩位師弟,兩位師弟是新人,若勝出,則有機會上第一峯繼承一把劍。”
“第一峯是劍冢,埋葬着聖地無數強者的劍。聖地每一個強大的前輩在壽元將盡之際,都會選擇上第一峯閉關,坐化後,劍就會留在上面。”
“每年一次的承劍大會中,若有弟子大放異彩,就有上第一峯的資格,上去選一把劍,繼承前輩意志。承劍大會就是因此而來。”
季晨很是詫異的看了沈軻一眼,他似乎在特意解釋。
再聯想到之前在黃泉河裏遇到的紫眼屍體,季晨感覺沈軻和那屍體必然有某種聯繫。
……
第232章 劍,還可以這樣用
之前季晨渡河的時候,那紫眼屍體跟着小舟行駛了一段時間,季晨懷疑現在的場景很有可能是那紫眼屍體的一段記憶。
從自己上岸,看見光的那一刻起,就走進了他的記憶。
季晨無法確定真假,他已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如果這真是紫眼的一段記憶,那就證明現在發生的事情,曾經真的發生過,而且這段記憶對紫眼很重要,纔會特意的保存下來。
季晨有些繃緊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接下來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合理的,這會形成一個閉環。
當自己遇到紫眼的時候,觸發了他的記憶,過這段記憶回到了十幾萬年前,經歷過了這一切,給紫眼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讓他保存了這段記憶。
十幾萬年後,自己再次遇到紫眼,觸發了他的記憶,又走入了他的記憶中,又通過這段記憶回到十幾萬年前。
這是一個無限循環,有些饒,但很好理解!
溪間的戰鬥已經結束。
這種戰鬥方式的進程是很快的,基本上一回合定輸贏,勝負剎那間
包括生死對決,也是生死一念間。
這時,溪流對岸的山石上飛下來一人,立於溪流中一塊巨大石頭上。
“是八峯的大師兄,燕歸南,他竟然站出來了!”
每年承劍大會,除了新人弟子承劍之外,各峯之間也會有比鬥。
燕歸南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承劍,此刻站出來,自然是要挑戰。
腥硕己芎闷妫魬鹫l?
溪流兩岸寂靜,大家都在等待着。
季晨心中有一絲不妙的感覺,該不會是我吧!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就是他。
在腥撕闷娴哪抗庵校鄽w南把目光看向了季晨。
“第五師弟難得回來,幾年歷練想來劍術長進不少,師兄也想見證一下第五師弟的高妙劍術。”
“請了!”
溪流兩岸的人並沒有多少意外。
季晨出現在這裏的第一時間他們就注意到了,其實不少人都想要挑戰他,能得澹臺師叔看中,併爲第九峯唯一弟子,腥硕枷胫浪膬烖c在哪兒。
好吧,季晨知道自己不應戰怕是不行了。
就在這時,沈軻低聲提醒了一句,“劍術比鬥,不以修爲論高低,比的是對劍術的掌控,畢竟聞道有先後,比修爲是不公平的。”
這句話算是給了季晨一絲底氣,若要論修爲,那燕歸南的修爲他看都看不透,即便是沒有超越涅槃,只怕也差不多了。
季晨踏步而出,來到溪流上方,立在溪流裏面的一塊石頭上。
“你的劍呢?”燕歸南開口問道。
季晨從指環裏面拿出破軍橫刀,緩緩抽出,垂首而立,單手持刀,斜指溪流。
他的這把劍的形狀也讓溪流兩岸的人驚奇。
單面開刃,斜尖,這種劍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橫刀款式是大夏制式戰刀,爲了兼顧劍和刀的特色,統一煉製的。
季晨也是繼承了前世橫刀傳統,所以這一世,十萬年前人們沒有見過橫刀。
而且季晨的起手劍式讓所有人疑惑,這並不是聖地劍式。
但這影響不大,天璇聖地海納百川,可以允許弟子學習除了天璇聖地之外的其他功法,甚至魔功也行。
燕歸南出劍了,一道劍光穿破空氣,直奔季晨面門而來。
沒有任何花哨,直來直去的一劍,凌冽的劍光瞬息而至,只要突破到季晨眉心前一寸的距離,懸停在那裏,就算季晨輸了。
劍光快到來不及作出任何思考。
這就是飛劍。
念動,劍動。
唸到,劍到。
燕歸南的劍即將突破到季晨眉心,而季晨的劍還未動,依然擒在手中。
輸了!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
比劍就是這樣,誰的劍先到誰贏,哪怕先到一豪。
生死之間,往往爭的就是這一豪。
溪流上,季晨雙眼始終盯着那道劍光,就在劍光即將突破到眉心一尺距離時,他出刀了。單手掄起橫刀,對着飛馳而來的飛劍就斬了過去。
“叮!”
橫刀準確的斬中了飛劍,直接把飛劍斬飛出去,跌落在溪流左岸的草叢裏。
季晨手中的橫刀忽然爆閃出刀光,他轉動刀身,彷彿鏡子折射一般,一縷刀光照射進了燕歸南眼眸。
他利用了陽光折射原理,把刀光照進了燕歸南眼中,刀意斬入他心中。
這一剎那,燕歸南眼前一片白光,靈魂刺痛,整個人直接栽倒下去。
忽然,一道劍光激射而至,托住了燕歸南的身體,不至於讓他跌落溪流裏。
緊接着,一個身影飛躍到溪流中間,扶起了燕歸南飛回到岸邊。
稍微檢查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大礙。
“精神受損,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兩岸都很靜,季晨剛纔那一招出乎所有人都預料,當所有人都以爲他要輸了的時候,他卻絕地反擊,用的還是極其簡單粗暴的方式贏了。
沒有高妙的劍術,沒有絕妙的控制,簡單粗暴的一砸,把對手的劍砸飛,這種方式是相當打臉的。
於劍修而言,劍就是生命,劍在人在,劍都沒有了,拿什麼去和人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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