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戒
他話裏話外都透露着不友善的意味。
論年齡,丁釗確實屬於年輕人一輩,三十左右就升任鎮撫使,修爲突破涅槃,資質自然不用說,有傲氣也是正常。如果不是自己,怕是這個第一人的人稱號就要落在他頭上了。
丁釗又詢問了一些關於混亂地的事情。
季晨也如實解答。
混亂地現在歸屬於梁洲府,丁釗打算在那邊建立鎮妖司,需要派遣一個總旗過去坐鎮,詢問季晨的意見。
畢竟季晨對那邊比較熟悉,加上又在那裏建立了天刀盟,故此丁釗纔有詢問季晨的想法。
季晨思考了一下,推選了謝安炳。
思來想去,他覺得謝安炳最適合,混亂地油水多,又有自己的天刀盟在那裏,推薦熟人過去,也方便管理,雙方不至於爆發衝突。
投以桃,報以李!謝安炳對季晨有提攜之恩,他此刻算是還了謝安炳一個人情。
季晨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把顧慮跟丁釗分析了一遍。
丁釗沉思片刻,表示會考慮季晨的建議。
相處這一會兒,季晨對丁釗的印象並不壞。
此人直,有傲氣,有抱負,人應該不壞,但卻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這一類人一般只有兩個結局,要麼憑藉強大的實力一路高歌下去,要麼被人架空,離心離德。
丁釗的壓力其實很大,指揮使力排凶h升他爲鎮撫使,也導致他遭各方質疑,他迫不及待想要做出一份政績來打那些人的臉。
季晨從丁釗書房出來後,就去領取了官衣以及福利。
六枚銀元丹,一斤半靈石,若放在他去混亂地之前,絕對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但現在,灑灑水而已。
還有一枚儲物戒指,十個立方的空間,在他沒有得到指環之前,絕對是至寶,但現在,也就如此。
一塊總旗身份令牌,上面有季晨的名字和官職,這塊身份令牌使用特殊材質製作,每一塊都是獨一無二的,裏面刻畫着繁複的陣法,自動吸收靈氣,時刻咿D。
每一塊令牌都不可仿照,煉化後就是一件法器,可攻擊敵人。
而且這面令牌還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功能,召喚。
當遇到危險,或不可抵抗之敵時,往令牌輸入精神力,裏面的陣法就會咿D,自動發出求救信號,方圓千里之內的鎮妖使的令牌都發光,並且顯示求救之人的大概位置。
這待遇只有總旗纔有,到了總旗,已是國家棟梁了。
這纔是鎮妖司真正恐怖的原因之一,只要沒有第一時間殺掉鎮妖司的人,就會捅了馬蜂窩,遭受鎮妖司四面八方的圍剿。
季晨想起殺徐元楨的那一戰,幸虧混亂地距離梁洲府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梁洲城似乎熱鬧了許多,這是季晨這次回來後的感覺,多了很多人。有儒生修士,三教九流。
給季晨一種感覺就是,梁洲府最近要有事情發生。
季晨懷着疑惑回到趙攀家中,卻發現趙攀不在家,桌上有一些灰塵,應該是出去有幾天了。
應是出任務去了吧!
這是季晨的猜測。
待把院子打掃了一遍後,天已經黑了。
夜……繁星滿天,明月高懸。
季晨拿着酒壺,臥於屋脊之上,仰望星空。
難得放鬆,此刻季晨心情很空靈,月光灑落,照在他身上,絲絲縷縷,進入他體內。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身影踏月而來,一身白衣,聖潔如雪,衣裙隨風飄舞,黑髮輕飛,睫毛顫動,眼眸似迷夢着水霧,頸項纖秀,冰肌玉骨,精緻五官,絕色容顏,無瑕無垢。
是如此完美的一個女子。
她拎着一個酒壺,踏月而來,到屋脊之上,在季晨旁邊坐了下來。
“一人飲酒多沒意思,不如我陪你。”
這是季晨第三次見到她,第三次還是第四次,季晨記不太清了。
季晨道:“一人飲酒乃寂寞,二人飲酒亦情懷,歡迎。”
她掀開酒壺,一陣酒香襲來。
季晨眼神一亮,好酒。
她再揮手,一張玉桌子出現在季晨和她之間,又揮手,三盤佳餚出現桌上。
她對着酒壺飲了一口,將酒壺遞給季晨,竟無避嫌之意思。
季晨也不是含蓄之人,拿過酒壺,豪飲一口。
酒香濃郁,入口清爽絲滑,乃極品好酒。
“好酒!”
季晨再次讚歎,這確實是難得的好酒,至少他從未喝過,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其實這個世界的酒,大多數都比前世的酒都要好,沒有那麼多科技與狠活兒。
第178章 天下事不過一刀事
季晨把酒壺遞回去後,開口問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雖見過幾次,但季晨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夏黎筠!”
“夏!”
季晨驚訝,這個姓字可不是隨便叫的,當今聖皇就姓夏,也稱夏皇。以至於許多姓夏的人都主動避開了這個姓。
而夏黎筠既然敢主動承認姓夏,那她的身份……
夏黎筠輕笑,沒有解釋,也沒有承認,有些事情心中明白就好,一旦說出來就不好了。
君再怎麼平易近人那也是君,臣再怎麼權柄滔天那也是臣,這叫名分,也叫規矩。
區區倆字兒,重若泰山。
兩人心有靈犀的沒往那方面談論,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在一起喝酒,闊論。
若是兩男人,談論話題必定離不開女人。
男人嘛,無非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前者涵蓋後者,因爲前者是權,後者是色。總結出來就一句話,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
但現在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談論的話題自然不能是色。夏黎筠又是清貴人物,季晨亦非尋常市井,自然而然談論起了北洲當下局勢。
既是談論北洲局勢,就有一些繞不開的話題,邊荒,雪族,雪妖,以及神火教。
據夏黎筠說,神火教其實是從北域傳過來的,因教義和大夏治國理論相駁,故而被列爲魔教。
神火教的真正勢力不弱於大夏,和妖族,蠻荒,都有牽扯。
最後夏黎筠還說出了一個讓季晨有些驚訝的消息。
徐將軍打算對雪族用兵了,應該就在最近。
這在季晨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
其實季晨已經發現了,梁洲府似乎熱鬧了很多,不少青年俊傑都來到了梁洲城,他現在才明白是和戰爭有關。
邊荒開戰,也是這些青年俊傑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有門派子弟,官員子女,也有書院學子,更有江湖斬妖人。三教九流,商賈草莽,都湧入梁洲城。
有的是爲了歷練,有的是爲了出人頭地,也有的是爲了賺錢。
故最近的梁洲城很是熱鬧。
酒肆茶樓,經常看到有儒生學子高談闊論,鬥詩比劍。
邊荒雪族擾民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戰,方先生早就料到了。
兩人暢飲半夜,無所不談。
季晨感覺夏黎筠有要拉攏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說拉攏,季晨覺得她有點想和自己拍拖。
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夏黎筠表達的很隱晦,季晨卻聽得很明白。
你有見過一個女子和一個男子對嘴共飲一壺酒的麼?
至少在這個世界很少有。
不過季晨暫時不想參與到朝堂爭鬥之中,也就沒有接夏黎筠的話題。
好好的殺人,好好的升級,這是季晨目前需要做的事情。
不要因爲正事,耽誤了殺人升級。
爭來爭去的有這麼意思。
其實在季晨看來,有什麼可爭鬥的,能用刀解決的事情,就不要用嘴。
天下事不過一刀事,刀雖然不能解決問題,但卻能抹去問題,也算是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
“定北侯府知道麼?”夏黎筠忽然開口問道。
“知道!”季晨指着梁洲城最高的建築,“清貴們住的地方。”
夏黎筠道:“梁洲城來了許多儒生俊傑,皆爲此次戰事而來,也有一部分是爲你而來,你在書院立言而引發異象,被譽爲最有可能證道文聖的人。許多人都想來瞻仰你一份,順便交流詩詞文學。”
季晨頓時驚訝,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出名了。
見季晨這副樣子,夏黎筠輕笑道:“你還不瞭解文聖之資的概念,自古文無第一,這些人若能在詩詞文學方面勝過你,將會一舉成名。”
季晨道:“也就說,我現在成了墊腳石,誰都想來踩一下。”
夏黎筠拿過酒壺,喝了一口。
“我的一個朋友從京中過來,她本是將門之女,卻喜好詩詞,也喜好結交天下儒生,她打算參加兩年後的春闈。過幾天她會在定北侯府設宴,邀請梁洲府各地俊儒生,交流探討,順便押題。”
所謂押題,其實就是揣摩春闈題目,提前準備,一旦押中,有了兩年的準備時間,上榜唾手可得。
在這個缺乏娛樂的時代,人們最大的愛好就是設宴聚友。
文人的普遍玩兒法就是飲酒,作詩,比文,鬥劍
押題也是項目之一,集思廣益,拓展思維。
每一屆春闈,都有不少人押中題目,一舉上榜。
你不能說他作弊,他是憑本事押中題目,經過兩三年的準備,才考中上榜。
夏黎筠得知季晨要參加兩年後的春闈,故而邀請他參加這次聚會。
季晨道:“你想讓我也去?”
夏黎筠頷首,“你若不去,那些儒生也會想辦法把你找出來,讀書人對於名望的渴望是你想象不到的,現在有了你這個標靶,他們會不厭其煩的上門挑戰。”
季晨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吧,哪有千日防俚牡览恚皇俏疫@個踏腳石有點高,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步子邁不的開,別一不小心扯着蛋。”
與其日後煩不勝煩,不如一次解決,一勞永逸,因此季晨決定去參加那個所謂的聚會。
月上中天,兩人談到了天下局勢。
大夏國,地處東荒,相接北域,沃土無邊,覬覦者卸啵灞闶瞧渲兄唬俺瘍A覆就和妖族有很大關係。夏皇橫空出世,掃魑魅,蕩妖魔,開創夏朝。
鎮妖司的成立,就是針對妖族。
大多時候是夏黎筠在談,季晨在聽。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不如夏黎筠。
直到月已偏東,夏黎筠踏月離去,正如她踏月而來。
她卻把酒壺留給了季晨,酒壺非常漂亮,巴掌大小,兩人飲了一夜的酒,都沒有飲完,其中內有乾坤。
月落,日升
季晨拿出破軍橫刀,準備煉刀。
刀如人,要常煉。
季晨這次入兵器庫,依舊沒有選武器,而是拿了一些稀有金屬,他準備把這些金屬煉入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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