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风流人物 第1037章

作者:瑞根

  “那下一步又怎么做呢?”冯紫英还真有些好奇了,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来操作股票。

  “嗯,大涨的时候,我们自然可以卖出,赚取利润,但这种消息可能会刺激涨一段时间,终究要归于平稳,如果没有其他可操作的,其实可以长久持有等待分红,利润可观的情况下,每年分红肯定比存银庄高得多,……”

  甄宝琛的话没让冯紫英满意,冯紫英盯着对方道:“我是说,你觉得像这样买进卖出,是否可以赚钱,我是指不是一次赚钱,有什么办法反复赚钱,……”

  甄宝琛好半晌才算是明白冯紫英的意思,她有些搞不懂冯紫英的意图,“相公的意思是要反复地操作一支股票,让其价格不断上涨下跌赚钱么?可这样做应该有违相公的初衷吧?”

  冯紫英摇摇头,“具体原因你暂时不管,我只问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办法操作?”

  他要试一试这女人有没有在股市上操作的直觉和天赋。

第五百二十五章 直觉,天赋

  甄宝琛凝神沉思,最后才试探性地道:“也不是没有,但这种手段未必光明,可能也会带来许多副作用。”

  冯紫英点点头:“你说。”

  “比如,制造一个传闻,宁波船厂即将要股份制改制上市,可以在坊间大肆炒作,又或者的确去做一些促成宁波船厂上市的准备工作,宁波船厂比吴淞船厂规模更大,效益更好,市场更看好,受此影响,肯定会有人卖出股票等待去买宁波船厂股票,又或者制造一桩传言,说吴淞船厂为福建水师试制的舰船出现质量问题,朝廷可能取消对吴淞船厂的订单,那吴淞船厂股票价格肯定大跌,都想要尽早出空,然后我们可以趁机收购股票,等到事实澄清,股票价格回涨,再出手股票,这样便可以获利,……”

  甄宝琛一边观察着冯紫英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道:“当然这里边可能还要辅之以一些其他手段造势,比如要报纸帮忙宣传,又比如找人在坊间四处传播,甚至必要时候还要人来顶缸,……”

  冯紫英满意地点点头,足够了。

  单凭甄宝琛才接触这么久这一行,自己也就是很随意地讲了一些相关的内容情况,甄宝琛就能自己揣摩出这么多门道来,已经相当不简单了。

  这个舞台很适合甄宝琛。

  当然现在这个舞台现在可能还太小,但正因为小,冯紫英才希望他更活跃一些。

  能够出现一些暴涨暴跌的噱头故事来,才能吸引更多喜好这一口的人加入进来。

  现在就要忙着规范无此必要,就得要有这种暴富奇迹才会让无数人趋之若鹜至死不悔。

  真正的投资者不会太受此影响,冯紫英的目的就是让整个平台成为一个游资去向,让无数人幻想着能在这里发财致富,进而不断发展成为一个日渐完善的融资平台。

  “宝琛,看样子你对这个证券交易和股份制改制很有想法,我很看好你。”冯紫英笑了笑,“我也知道甄家虽然倒了,你父亲他们肯定也会收到惩戒,但瘦死骆驼比马大,鉴于甄家也十分配合,主动上缴了非法所得,所以朝廷肯定也会给甄家留一丝余地,我估计令尊他们,也就是甄家男性族人大多要发配流放,我会做工作让他们发配遵化、密云这些‘边地’,至于女性族人则不在其列,可以自由选择,……”

  “相公的意思是妾身可以替甄家在扬州这边运作,……”甄宝琛迟疑了一下,“这种事情,虽然妾身觉得很有意思,但只怕父亲叔父他们未必看好,……”

  冯紫英揽过甄宝琛的丰腻腰肢,忍不住在对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揉弄一阵,漫声道:“那最好,宝琛就替我来运作吧,我这一趟南来,虽说谨慎自敛,但免不了也有些收益,另外要做事儿我也可以凭借我自身信誉在海通扬州号或者南京号提上三五十万两银子的,宝琛就可以拿来试一试水,……”

  甄宝琛心中既是兴奋,又是感动,忍不住有些眼圈发红,哽咽起来。

  自己算什么?却值得男人如此看重和信任,三五十万两银子,哪怕是对之前毫发未损的甄家来说那也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目了。

  现在甄家阖家残存的资产估计也就是一百余万了,可那是甄家的,是父亲与两个叔父三房的。

  父亲的长房顶多也就是三五十万两银子,而且这份家产也轮不到自己,那是宝玉的。

  但现在男人却很爽利的表态会给自己三五十万两银子来进行操作,哪怕只是操作这种买卖股票的行当,但毕竟这三五十万银子可能就会交到自己手上,亏盈全由自己,万一自己从中藏私呢?万一亏损了呢?

  见女人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冯紫英不由得对这个女人更为怜惜。

  比起王熙凤,这个女人格局心胸更大,思路更清晰,或许是一切已经失去,所以更有一种豁然舍得的气势,这也是冯紫英看好的。

  “行了,不就是三五十万么?亏了折了那又如何?我早就说了,这就是一个尝试,你来替我运作,目的也就是要把这个市场弄得活跃起来,让江南乃至北地那些个脑满肠肥的田主们不要成日只想着把田租收了就换成银子藏在地窖里,存在银庄里,现在有一个更好的投资去处,他们可以随时变现,随时进入,不收任何限制,欢迎那些有志于这一行的人进入市场,这一行前景光明无限,……”

  听着冯紫英细细叙述对这个股份制改造和证券交易所的构想,甚至包括日后国债也会拿到这里来进行交易,甄宝琛心潮澎湃。

  她从未想过自己最终的命运变成这样,也许这就是惊天一跃,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一跃中摔死,但是她相信有这个男人给自己兜底,大不了自己就回去老老实实给他当外室,替他生儿育女罢了。

  ……

  一进入十二月,秦淮河上的河风都骤然冷了许多。

  眼见得距离过年之后一个月不到了,原来还有些乱糟糟的金陵城似乎也终于开始进入正轨安静下来了。

  江南巡抚衙门的牌子终于挂了起来,看着衙门外悬着的牌匾,冯紫英都觉得似乎金陵气象又有些恢复的模样。

  这一段时间里京中官员不断南下,也有一些人开始北返。

  比如孙承宗就先回京了,孙鼎相、郭正域也随后北返,倒是杨涟还留在这边。

  毕自严去了扬州,负责操办扬州证券交易所以及大周第一家股份制产业——吴淞船厂的上市交易事宜。

  为了吴淞船厂的股票卖出去,冯紫英和毕自严也找了不少商人,另外也设计了一些方案,想方设法把方方面面考虑周全。

  但可以想象得到,这种新生事物要出来,各种差错纰漏是免不了的。

  而且商人们对这种东西也是将信将疑,即便是卖不过冯紫英和毕自严的面子来掺和一下,但要说对此有多么大的信心,可能除了真正有志于吴淞船厂的通州卓家,其他人更多的是凑个热闹。

  “嗯,这一支黑珍珠的珠钗戴在你头上更好看,果然是美人如玉,灵动人心,……”

  冯紫英站在落地梳妆镜前抬起正在梳妆镜前打扮的甄宝琛下颌,轻轻吻了吻甄宝琛的樱唇,香气馥郁,胭脂尽吐。

  甄宝琛忍不住深呼吸,强忍住这份迷醉。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了,情郎的宠爱,手中事情带来的充实感,都让她有点儿欲罢不能的感觉。

  她也是女人,一样渴望着男人的爱抚宠溺,昔日那前夫丁中祯与眼前这个男人相比,天壤之别,甄宝琛发现自己对方的印象自己心中一惊模糊得有点儿记不清楚了,这才多久?

  她甚至有一种患得患失的纠结,如果这个男人返京了,自己留守扬州,该怎么办?独守空闺,这等日子多么难熬?

  那自己和宝毓一道与男人返京,索性安安心心就给他当个外室,生儿育女?

  这又不是甄宝琛想要的生活。

  甄宝琛也知道自己不会跟着男人返京,她就只有抓紧这一段最美好的时光,尽可能地与男人极尽欢愉,让男人牢牢记住自己,在江南还有一个牵挂他的女人。

  “爷,那十万两银子已经进了海通钱庄,现在吴淞船厂的股票的样票在扬州那边已经印制了出来,加了特殊的防伪印记,今日就要请有意购买股份的各家去看,爷觉得妾身现在适合露面么?”甄宝琛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现在自己身份妾身未明,还真不好说去看票合适不合适。

  “你迟早要露面,这个情况我也和杨涟、毕自严打了招呼,他们倒是取笑了我一番,说我不爱江山爱美人,我也应承了。”冯紫英坦然道:“所以你就去扬州吧,如果觉得太孤单,让宝毓跟着你一块儿去也行,估计日后事务都要在扬州那边,我等几日也会来扬州。”

  “那爷就不回金陵了?”甄宝琛吃了一惊,颤声问道。

  “嗯,也许要回,也许不会,看情况,但我在江南呆的时间肯定不长了,要争取年底之前回京。”冯紫英爱怜地抚摸着甄宝琛圆润滑腻的面庞,“我有感觉,就算是我回了京,但我们会很快还会再见面。”

  甄宝琛一喜,“真的?爷为什么这么说?”

  “就纯粹是一种直觉,再说了,就算你在扬州,就算有事儿要做,也不是每天都需要忙碌吧?”冯紫英微微一笑,“难道就不能来京里一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爷想你了,你就不想爷?现在走运河何等方便,顺风的话,十日就能到,乘船也不劳累,……”

  甄宝琛美目流转,“妾身就怕来了京师,府里的姐妹们憎恶妾身,喊打喊杀的,妾身可吃不消。”

  冯紫英大笑,“凤姐儿在天津卫近在咫尺,也没见怎么着,你来还可以和凤姐儿交流一下经验嘛,没准儿凤姐儿的水泥工坊一样可以上市呢。”

第五百二十六章 人生一世,求个自在

  “那爷要这么说,妾身就真的要找机会来来京师走一遭了,沈家姐姐妾是没见过,但宝妹妹妾身是见过的,林家妹妹听说也是个亚赛貂蝉昭君的,妾身也好去拜会一下。”

  甄宝琛本身就不是一个不太怕事的性子,而且她现在也是无欲则刚,既然没有考虑入冯府,那就没那么多忌讳和担心了,只要有冯紫英的信任和宠爱,其他一切她都不在乎。

  而且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她越发觉得冯紫英的性子和其他男人的不同,别的官员做事之前都是思前想后考虑周全,而且尤为担心对自己的仕途造成影响,可冯紫英却不一样,一些明显可能会有影响或者不利的事情和传闻,他都满不在乎。

  之前甄宝琛还觉得是不是冯紫英强装硬充大个,但后来发现冯紫英是真不在意,就算是自己提醒他,他也是漫不经心,或者说安之若素。

  那份淡定和泰然,真的不是一般官员能有的。

  既然冯紫英都这么洒脱,自己一个被休了的妇人,身份也就是他的外室,自己的一切也就完全寄托在他个人好恶上,自己也不会在京师那边呆着,和冯府那几位也不会有太多交织,又何必在意那么多?

  而且她也感觉得到,冯紫英并没有想要让自己和府里那几位有太多交织的意思,这也正合甄宝琛的心意。

  “你要拜会也由得你,凤姐儿那边也一样,我还是那句话,宝琛,你无须太过在意别人,活出你自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事儿,我和你既然已经结缘,我画出的图卷,你也感兴趣,甚至我觉得你也有这方面的天赋,那何不就洒脱地做下去呢?”

  冯紫英站在甄宝琛身后,揽着甄宝琛的蜂腰,嗅着甄宝琛鬓间发香,“爷喜欢你这率性大胆的性子,没必要去因为别人而约束自己。”

  “那妾身可就真的就信爷的这番话了啊。”甄宝琛笑吟吟地侧首把脸贴在冯紫英肩头,“其实妾身这段时间都一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跟着爷这一段时间里就像是比妾身在丁家八年所经历和见识的东西还要多,每天心里边都是装得满满的,甚至做梦都觉得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有时候人这一辈子活着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精彩愉悦么?所以妾身觉得跟着爷一辈子,无论怎么,都值了!”

  这番话倒是说到冯紫英心坎上去了,人活一辈子就是一个精彩和舒服,其他想那么多干啥,精彩就是自己觉得值得做得事情去做,舒服就是做事之后心情愉悦,成就感十足,就这么简单。

  他觉得自己和甄宝琛在这一点上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也罢,宝琛,扬州你就放心大胆去吧,甄家那边下人,或者外边的人,你有信得过的,也选一二,总归你一个女人在外边还是有些不方便,有一二贴心可靠的,男女不论,你自己掂量。”

  冯紫英宽解甄宝琛,甄宝琛也是感动献吻,不是哪个男人都能如此大度的,还能同意自己在甄家选人。

  甄宝琛带着甄宝毓去了扬州,冯紫英还要留几日。

  主要是等贺逢圣、范景文以及王应熊仨人。

  贺逢圣和范景文分别担任徐州和广德知州,王应熊却是因为在播州之战中的突出表现,出任宁波同知。

  三人已经联袂南下,先要到南京拜见顾秉谦和柴恪以及杨涟,也算是这个时代的任前谈话。

  徐州和广德都属于南直隶管辖,顾秉谦是江南巡抚,他们二人来拜会也正常。

  王应熊出任宁波同知,宁波属于浙江,论理和江南巡抚没关系了,但顾秉谦是以内阁阁臣身份来江南处理一应事宜,而这个江南就是指大江南,包括南直、浙江、江西和福建,加上柴恪和杨涟分别代表吏部和都察院也在南京,所以来拜会也是情理之中。

  正因为三人都要南来,所以冯紫英干脆就在南京等他们,尤其是贺逢圣所在的徐州,紧邻山东,白莲蔓延也很突出,冯紫英也要和其交待,而王应熊出任宁波同知,冯紫英也要提醒其加强海防,以防倭寇的卷土重来。

  三人是在甄宝琛去扬州三日后才到的。

  “来得够快啊,去见了顾阁老和柴侍郎、杨副都御使他们几位了?”冯紫英看到三人来,也是心情大畅,亲自迎出去,把三人迎进门来。

  “啧啧,这宅子,紫英,你也不怕杨大人奏你一本?”王应熊看着这幢豪宅,忍不住摇头叹息,“钦差大臣的身份的确不同凡响啊,这小日子过的舒坦啊。”

  “哼,非熊,你去了宁波,只怕日子比我过得还要舒坦,宁波海商巨富如过江之鲫,到时候他们来登门得把你的门槛踢破,我现在也就是暂时借助今日,等你们来了之后,我就该北上了。”冯紫英拍着王应熊的肩头,乐呵呵地道。

  “紫英,你要走了,这么快?”范景文讶然问道:“柴侍郎和杨副都御使好像都还要等一段时间啊。”

  “他们有他们的活儿,我是兵部侍郎,军务上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就该回去了。”

  冯紫英引着二人入内,进了花厅,玉钏儿把茶端了出来。

  “西北军怎么处理?令尊呢?”王应熊是兵部出来的,对这一块最敏感。

  “非熊,听到什么消息了?”冯紫英笑着问道。

  “听说孙侍郎向朝廷建议令尊出任宣大总督兼宣府总兵,麻承勋调任榆林总兵。”王应熊也不隐瞒。

  “哦?那贺世贤呢,接任甘宁总兵?那祁炳忠呢?”冯紫英皱眉,甘肃宁夏二镇合并,祁炳忠应该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麻承勋去了榆林,贺世贤能去哪儿,只能去合并之后的甘宁,问题是祁炳忠又去哪儿?

  “嗯,贺世贤接任合并之后的甘宁总兵,祁炳忠南下接任荆襄总兵。”王应熊回答道:“这只是一个说法,现在恐怕还没定下来,你这个右侍郎还没有回去嘛。”

  “祁炳忠去荆襄镇不合适,荆襄镇在西南战事告一段落之后保留意义都不大了,祁炳忠就耽误了。”冯紫英摇头,“不能因人设位,荆襄镇存在价值甚至还不如固原镇,固原镇都裁撤了,荆襄镇还保留着做什么?”

  “我也是这个观点,固原都撤了,荆襄留着有多大价值?现在朝廷天天喊没银子,西北军还还卧在中原没去处,这边荆襄镇这样的平庸军队还留着,岂不是自己抽自己耳光?”王应熊也不以为然:“若是真要保留,那就让西北军会西北,保留固原镇恐怕还好一些。”

  “非熊,现在西北军再让其会固原,恐怕就难了。”范景文看了一眼冯紫英,摇摇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固原啥情况,谁还不清楚,这又要让这帮在中原打生打死的西北汉子回去吃土,他们能答应?便是冯大人在也未必能压得住啊。”

  范景文说的是大实话。

  如果是去西北打仗,没说的,有功立,有粮饷发,都有盼头。

  可你这是让他们重新回去变成戍守边军,那就让这些吃够了被冷落和拖欠的这帮西北汉子难以接受了,而且冯唐还不再担任他们的总兵了,谁能压得住?没准儿就又是一场宁夏叛乱重演。

  气氛一时间又有些凝重起来。

  一支没有仗打却又没有安排的军队始终是一个问题,要么就是日渐松弛腐化沦为废物,要么就是滋生野心意图不轨,这都很危险。

  冯紫英摆摆手,“好了,这事儿暂时轮不到咱们插嘴,虽然我也很想知道朝廷的考量,但是现在还说不上,说说你们自己的打算吧,这样骤然南来,恐怕都没想到吧?”

  “刚才我们在路上就在讨论,柴侍郎言外之意也透露出来是紫英你推荐的,虽说我们都觉得升迁了,但为何非要来江南呢?”贺逢圣忍不住问道。

  “多熟悉一下南北情况,感受一下南北的不同,可能会对你们日后大有裨益,克繇,你那里最麻烦,我到时候过徐州还得和你好好谈谈,白莲教猖獗程度恐怕不亚于北直隶,而且徐州白莲和山东白莲沆瀣一气,很有可能会在近期起事。”

  冯紫英直接把话挑明,把几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贺逢圣和范景文在顺天府这边两年也早就觉察到了白莲教在活动的频繁,也和顺天府那边反馈过,但顺天府那边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反倒是刑部那边经常和顺天府下边州县有往来。

  现在骤然提及徐州和山东白莲教都很猖獗,就让几人都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那西北军一直驻留在凤阳,可是为了应对白莲教?”王应熊也问道。

  “也许有这个原因,但白莲教牵扯很宽,连山西那边都一样根深蒂固,真要蔓延开来,四面开花,西北军也够呛。”

  冯紫英苦笑摇头,刑部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容乐观,这也是催着他赶紧回京的缘故。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将起

  从京师城里传回来关于白莲教的消息不是不容乐观,而是很不乐观。

  各地形形色色的白莲教,以及派生出来的的各种教会都日益活跃,尤其是北直隶和山东地区。

  而且情报显示,各地都有不少士绅加入了白莲教,甚至有不少已经成为其中骨干和笃信者。

  他们认为弥陀降世,即将开创一个再无垢尘的白莲净土真空家乡,号召所有人都加入进来,打造一个专属于白莲教众的极乐净土而奉献一切,乃至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