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使用了各種辦法,唯獨找不到房主信息。我懷疑對方應該是施展了一種遮掩天機的術法,從根本上杜絕旁人查到他真正身份的可能。”
老天師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事不宜遲,咱們得快點去一趟,萬一他中途換了住址,監控又沒拍到,關係到天師劍的線索斷了,咱們承受不起。”
言罷,他從腰囊中拿出一塊散發着濛濛紫暈的玉籙。
“嗣天師的法籙!”安月師尊眼珠一瞪,平時讓掌門他老人家拿出來觀瞧,千難萬難。現如今,直接打算上手用?
“不錯,神行法籙。符籙、寶籙、墨籙之上,便是法籙,威能浩瀚莫測。”老天師這番話是對小道姑說的,畢竟是弟子門人,有些事不用瞞着。
“敕令!”
三道青光鋪開,各自纏繞在他們的腿上。
“蹭——”
腳下一動,人影瞬息消失在岱宗境內。
瞧那速度,不知比賀曌的潛淵縮地快了多少倍。
片刻,三人來至山頂別墅前。
“師父,我有些心神不寧。”安月拉了拉師尊的道袍,一臉擔憂道。
“勿怕!此人跟我正一道關係匪湥N是長輩,要麼是晚輩。總之,絕對不會爲難咱們。”安撫了徒弟後,三人望向別墅內部。
突然,一位三米高的壯漢映入眼簾。
“???”
家裏伙食得好成啥樣,才能養出這般怪物。
“你好,我們是正一道派之人,有些事情想向你家主人請教一番。”
老天師上前,笑着說道。
仲翁歪頭疑惑,馬上嗅到了面前幾人,跟天屍有些許相同的氣息。
於是,他大手一擺,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人邁步而入,下一秒愣在原地。
無他,只見廳堂內部的二樓上,正對着房門前,一尊碩大的龍頭,懸掛其上。
“草!”
小道姑和他的師尊,當場陷入呆滯。
老天師更是皺了皺眉頭,這股龍氣做不得假。而且觀其氣息,似乎是不久前斬下的龍首,且以特殊手法,將之縮小處理。
下馬威!
沒錯,在現任天師看來,這無疑是一種殺威棒。
別嘚瑟,沒看見老子剛剛斬了一頭龍嗎?
“不好相與呀。”
老天師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道。
“汪?”
三個人同時轉頭望向聲源,卻見一隻比之猛虎還要大上一圈的黑狗,從衛生間裏跑出,蹲在地板上瞪着一雙狗眼,審視他們一行人。
“……”
“師兄,我咋覺得,我好像幹不過它呢?”
“把覺得和好像去掉,你就是打不過它。”
老天師眼皮一抽,這位神祕人家裏到底養了一羣啥妖魔詭怪呀。
先是令人震撼的龍首,而後又是一隻兇猛妖狗。
對了,還有個看不出跟腳、深湹摹瓋W人?
他瞥了一眼正在努力收拾客廳的鐘翁,心裏實在不知該說啥好。
“噹啷!”
“?”
鍾翁在心款ヮハ拢饕幻队衽澹袈湓诠鉂嵣踔聊墚旂R子的地板上。
老天師三兩步上前撿起,仔細端詳,整個人當即傻了。
沒別的,他曾經研讀過祖天師留下的自傳。
其中,便有描述他是如何踏上道途的。
據說是在一座破敗的土地廟內,因爲躲雨遇見了一大羣屍妖。後來,土地爺現身點化隨身佩帶的辟邪玉佩,化作一高大壯漢,方纔得以脫險。
自傳中,有一圖畫描述,乃張道陵親筆所畫。
玉仲翁之上,有一道劃痕,戰鬥時所留,飛昇之時依舊佩戴,可見對玉佩的珍惜。
而自己手中這枚玉佩上,胸前正正好好有一道痕跡,無論是深湣㈤L短,無一不符合書中所畫,不敢說一模一樣,只能說分毫不差。
“尼瑪!”
八十高齡的老天師,霎時間頭皮發麻,不由自主爆了一句粗口。
龍虎山的道士們,估摸着要有個祖宗了!
“唏律律——”
此時,一道高昂且充滿威嚴的叫聲響起,似龍非龍,似馬非馬。
他們下意識轉頭望去,但見四匹龍馬拉着一輛珠光寶氣的馬車,自夜空中落下。
尤其是車伕,身着水藍色長袍,龍首人身,周身散發着先天神異的氣息。
落地後,這位先天神異率先下車,伸手撩起車簾,一臉恭敬地喊道。
“天師老爺,到家了。”
“!!!”
草,一種植物。
第103章 懂王老天師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
龍虎山第六十七代天師,整個人一臉懵逼。
他若是天師老爺,莫非俺是個假貨!
客廳內坐在沙發上的小道姑,歪着頭疑惑望向師尊,眼神兒中全是好奇。似乎是在詢問,咱們正一道,每代可以有兩個天師嗎?
安月師尊直嘬牙花子,你問我,我問誰!
正當師徒二人以目光交流時,賀曌一臉淡然地從馬車上走下。
身披符文法衣,手持斬邪劍,又有河神這等先天神異撩簾。瞧這派頭,無論怎麼看都比八十高齡的老天師,更像地位尊崇的天師。
“你們三個是何人?”
虧得他們穿着道袍,且有正一道的標記,否則姓賀的指不定揮劍砍了過去。
“我……你……這……”
實話實說,老天師準備好的腹稿,全部讓他的出場給鎮回去了。現在大腦思緒混亂,說話磕磕絆絆,壓根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噗通!”
“???”
腥送蚵曉矗灰娍痛艘话疡R伕的河神,正一臉驚恐地跪在地上,雙眼死死盯着正對大門,懸掛於二樓的龍首。
“天師老爺……這這這……”
“你說祂呀?這廝剛一出世便與我作對,索性一劍斬殺了事。”賀曌說的風輕雲淡,聽者們卻心驚膽顫。
跟你作對就要斬掉腦袋,掛在大門前當裝飾品,死後不得安寧,且要被你時時刻刻欣賞。
姥姥,這位天師的脾氣,有些暴躁啊!
不光正一道三人組驚愕,河神更是心虛地看了一眼,進入別墅內的狠人曌。
‘還好,沒一劍把我也給順手殺了。’
“您好,我是龍虎山第六十七代天師張玄。”老天師緩了片刻,終於回神兒,正式介紹自己的身份。
緊接着,又指了指小道姑師徒二人。
“此乃我師弟李政,以及他的徒兒安月。”
“哦。”賀曌面色平靜伸出手,張玄一愣,隨後立即明白過來。現代人打招呼,可不興古代雙手抱拳那一套,他急忙伸出手握了上去。
“嘶——”
手掌傳來火熱感,他猛地抽回手,只見掌心中,清晰烙印六個大字——陽平治都功印。
這六個字旁人看見,準得一頭霧水,四四方方寫的是啥?
可他是誰,現任天師!
沒事就能把玩其原文印璽——天師印。
“您您您……”話未說完,噗通一聲直接跪下。“龍虎山第六十七代弟子張玄,見過太師祖!”
賀曌:“o(°Д°)っ!”
咋直接就跪了呢?
一旁的安月師徒二人,眼巴巴看着突然跪地叩首的掌門,有一個算一個,俱是陷入呆滯。
“太師祖?”
李政一臉愕然之色,師兄你知道他是咱們哪一代的太師祖呀。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太師祖當面,還不跪下請安!!”
張玄回頭見到呆愣在沙發上的師徒,立即冷着臉呵斥道。
“嗯?哦哦哦!”
李政師徒兩人,急急忙忙起身撩起道袍,恭恭敬敬跪在地板上叩首。
“見過太師祖!”
賀曌:“……”
他感覺有點不對勁兒,瞥了一眼跪在門口,顫顫巍巍的河神,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你們先起來,我才二十三歲,剛剛大學畢業不久。”
“哦!我懂,我懂。”
現任掌門真人張玄,聞言點了點頭,然後以一種我都明白了的表情起身。
這一幕看的某人牙疼,你懂個錘子你懂!
“說吧,有啥事別藏着掖着了。”
“嘿嘿,太師祖目光如炬,一眼就把徒孫我的小伎倆看穿。”八十多歲的張玄,摸着腦袋一副晚輩作態,周圍腥丝吹亩继嫠麑擂蔚挠媚_摳出五室一廳。
“咱龍虎山歷經數個王朝更迭,戰亂中亦有所波及,所以山門內許多傳承,早已斷掉。唯有符籙一道,尚且完整。
弟子懇求太師祖憐憫,希望能完善我正一道傳承。事後,不孝後代徒孫,認打認罰。哪怕罷免我的天師之位,亦無不可。”
“……”
有一說一,賀曌驚呆了。
好傢伙,我還沒有白女票你,你倒是率先女票我來了!
不過不能表露出來,倒不是怕太師祖的身份遭到質疑。畢竟有天師印的印文傍身,誰也無法反駁其身份的正統。
只是人家老天師求到頭上,自己一問三不知,跌份!
他賀某人,最好面子。
當然,偷襲的時候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