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頭領一臉熱切,恨不得立即砸碎展臺,親手取出。
“外面的人,還沒有解決狼山廟的兩個小和尚嗎?”他突兀回頭詢問道,五位手下齊齊轉頭,透過展覽館的鋼化玻璃大門,向外看去。
此時,外界六人手持戒刀,成合圍之勢,隱隱把劉峯和滿多圍困。
“大人,尚未動手。”
“哦,那算了。”
如果手下人解決狼山廟的人,順勢拿着號稱無物不破的金剛杵,破開有密咒加持的玻璃。既然沒有,自己親自動手,頂多鬧出的氣勢有點大。
說完話,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萬字符號。
緊接着,展覽館內湧現出一股炙熱高溫。
幾乎是一瞬間,腥藴喩砻俺鰺岷梗驕嵋陆蟆�
“呵呵,好厲害的大手印。”不殺和尚舔舔嘴脣上濺射的血液,看向偷襲者首領的目光,充滿渴望。
“呼——”
一道明黃色的焰火,自萬字符號上湧現。
密咒加持的玻璃,一個照面都沒抗住,開始一點點融化。
頂多三五個呼吸,一人頭大小的坑洞顯現。
“黃金轉經筒,從此以後是我的了!”
他右手順着洞鑽進去,手心死死攥住轉經筒的手把。
與此同時,外界劉峯和滿多,陷入死境。
滿大莽夫是什麼人,師兄明白告訴他,不要跟牛鼻子死磕。人家愣是不聽,非得挨一電炮才變老實。
你讓他拿着金剛杵和嘎巴拉靈骨念珠逃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今兒,拼着鎮寺法器丟失,念珠帶不回去,亦要留下與師兄並肩作戰。
三個老不死的算個屁,有照顧他從小長大的劉峯重要?
“糊塗!”
對此,姓劉的心裏不感動,不可能。
但從寺廟的角度來說,傷害簡直大到無法形容。
“噗——”
滿多一把抽出穿透心臟的銀色羽箭,隨手丟到街上,像是丟垃圾一般。洞穿的傷口,沒有癒合,依然流血。
可是,他不在乎,狀態雖然差,真拼起命來,指不定鹿死誰手。
“暗箭傷人的蟲子,怕啥?”
話音落下,如一輛重型坦克,轟隆隆衝向手持戒刀的偷襲者們。
包圍圈逐步縮小,在他衝鋒的那一刻,瞬間分爲兩股,每股三人。
“噗!”“噗!”
一個照面,對方不僅避開滿多的衝鋒,並手起刀落,於他的身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刀口。
“嘶——”
滿大莽夫倒吸一口涼氣,好鋒利的戒刀,竟能破開金剛手菩薩心咒加持的肉身。
他不好受,師兄自然也沒好到哪裏去。
技巧、靈活方面,固然比師弟強,可面對三人前後圍攻,依然有照顧不到的地方,被人狠狠砍了兩刀。
其中一刀,差點沒捅進腰子裏。
然後,2VS6,一場不對等的戰鬥,正式打響。
暗地裏偷偷摸摸裝死躺屍觀察的賀曌,看的直嘬牙花子,好懸沒笑出聲,太慘嘍!
兩個人身高馬大,防禦力很強。
問題是第二股偷襲者們,手裏的刀不知是什麼材料鍛造,只要劃到皮膚必然是一又長又深的刀傷。
再加上,六個人敏捷度極高,靈活的跟一隻猴子。
短短時間內,二人全身傷口加一起,起碼有五十道。
當然,最慘的是滿多,他一個人至少貢獻四十道。
渾身上下,沒一處完好的地方,全是傷口濺射出來的血,像個大號血葫蘆。
換成一般人,流血都能流死人,生命力可謂極其頑強。
劉峯身上刀傷雖然很少,但腳踝被陰損的割了一刀,速度、敏捷暴跌。
相信不久後,他即將取代滿大莽夫,成爲新的大號血葫蘆。
‘不行,可不能讓金剛杵和嘎巴拉靈骨念珠,落入第二股偷襲者手中。’狠人曌冒險爲啥,不正是打算聚集更多的靈骨念珠,改善自身渣到慘不忍睹,狗見了都忍不住搖頭的天賦嘛。
他倒是不怕暴露,或者被人盯上。
實在不行,回檔唄。
思考片刻,狼山廟的師兄弟,渾身滋滋向外竄血,隨時有嗝屁昇天的風險。
‘再等等。’
兩人邊打邊退,後退的方向正是某卑鄙無恥,且臭不要臉的著名狠人躺屍處。
看樣子,是打算拿走他身上的嘎巴拉靈骨念珠,找機會拼命突圍。
‘早幹什麼啦?’
‘撞上南牆你知道該回頭了!’
雙方一路打一路靠近汽車殘骸,隨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身體逐漸支撐不住。
當賀曌忍不住,打算暴起偷襲,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時候。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令所有人呆愣原地。
只見佛學展覽館,升騰起一顆碩大火球,如綻放的煙花一樣,衝向天空。
熊熊燃燒的烈焰,幾乎把周圍全部照亮。
“???”
“!!!”
前者是狼山廟師兄弟,後者是手持戒刀的偷襲者們。
他們不明白,好好的展覽館,咋說炸就炸。
在人家的地頭上,不僅搶東西,還炸建築,囂張也不是這個囂張法呀。
事實上,真不是第二股偷襲者首領乾的。
當對方拿起黃金轉經筒時,一股劇烈危機感油然而生,不等有所反應。
展覽館,炸了!
偌大的場館直接轟上天,館內慘遭烈焰橫掃。
衝擊波一瞬間,撕裂五位偷襲者的身軀。
待到火球升入最高點,下落時緩緩消散空中,僅留下一片狼藉的深坑。
尚且存活的人們,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凡距離近一些,他們當中有一個算一個,絕對死無葬身之地。
一點人渣都留不下來,要一塊墳地幹嘛用。
“咳咳……咳咳……”X2。
廢墟中,傳出兩道咳嗦聲。
手持黃金轉經筒的頭領,一把掀飛蓋在身上的鋼筋水泥塊,直起身子。
“布法寺家傳分支,算你們很!”
萬萬沒想到,對方爲防止轉經筒遺失,竟然於展臺下方埋下大量炸藥。
拿起黃金轉經筒的一瞬,便立即觸發引燃炸藥的開關。
然後,場館內所有人,全部悲劇。
但凡是修行者手段,他都有信心察覺避開。
不過,一幫無恥之徒,藉助現代科技力量,讓其狠狠喫了悶虧。
從小培養,二十五年心血,數千孤兒中僅剩的十一人,殺比丘如宰雞,堪稱全能的冷血精銳,大意下損失五人,心痛到無法呼吸。
“王老伲像呐c你不共戴天。”
“咳咳……咳咳咳……”
手持雙刀的不殺和尚,從廢墟中站起身子。
“別吹牛逼,你要是打得過王博,怎麼會趁着對方前往高原布法寺的時候,趁機突襲佛學展覽館?”
“……”
懂不懂什麼叫做人艱不拆?
信不信,老子不付剩下的東西,讓你喝西北風!
“該是我的一分不能少,另外介於此次爆炸,得加錢。”
首領本想拒絕,他損失慘重下,還讓老子給你加錢,你是不是太沒人性了。可是,當看見不殺和尚血紅的雙眼,以及蠢蠢欲動的雙刀,愣是把拒絕的話,全部噎了回去。
別看對方很講信用,還跟自己有不能說的關係,可真要拒絕加錢,指不定當場反水,搶奪黃金轉經筒,賣出去彌補損失。
當然,要是彌補損失還有所剩餘,不殺和尚也會寄給他。
用人家的話來說:不是我的錢,一分不要。
“好!”
首領咬着牙,吐出一個字。
不殺和尚滿意點頭,他喜歡識相的僱主。
“蹭——”“蹭——”
數十人從外面,突然包圍住腥恕�
賀曌雙眼圓睜,沒別的原因,這幫冒出來的人,好像之前在展覽館見過。
等會兒,見過?
“阿彌陀佛,諸位辛苦。”
一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從人羣中走出,他手中掐着手印。
雙掌斜着交叉,右手大拇指,別住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左手大拇指,同樣別住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
“布法寺幻朧印,能創造出介乎於真實和虛幻中間的事物。如夢幻泡影,又如海市蜃樓,法師亦不能倖免。”
“所以說,一切全是假的?”手持黃金轉經筒的頭領,一字一句道。咯吱咯吱的咬牙聲,讓人很不難懷疑,下一秒他滿嘴牙會被咬碎。
“不錯,一切全是假……”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句話尚未說完。只見讓人狠狠耍了一通的首領,一把將轉經筒扔了出去。
“砰!!”
正正好好,砸在賀曌藏身的汽車殘骸上。
“噹啷!”
黃金轉經筒滾落地面,磕碰下又滾到狠人曌腦袋旁。
“?!”
“這位施主,你聽老衲說完。人是假的,皆是夢幻泡影。但,東西是真的。要不然,怎麼誆騙你們一羣別有用心之人上當?”
首領:“……”
他的表情很抓狂,依稀能看出四個大字——我甘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