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咋一個個,盯着我衝呢!
“黑霧人,對不起嘍。”
他立即起身,三兩步衝到船尾。
雙手伸出,捧住紙龍的腦袋,一把將之掀下。不等棺材裏的玩意兒有任何反應,一腳轟的踹起。之後,來了一招倒掛金鉤。
“砰——”
棺材宛如離弦之箭,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一頭扎入紅色長龍中。
“轟!!”
棺材落地,震裂周圍土地。
“?”
正躺着的黑霧人,猛地察覺到棺蓋上面鎮壓它的東西消失不見。
於是,萬分狂喜。
‘殺殺殺……’
戾氣,愈加深重。
“轟隆!!”
一拳掀飛棺蓋,它雙眼赤紅鑽出。
然後,望着喜慶的娶親隊伍,以及面前十幾米遠的八抬大轎,陷入沉默。
另一邊,賀曌收拾好一切,哧溜一聲遁出幽界。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黑霧人你就安心的去吧。
“咯咯咯咯咯……”
嘶啞的聲音中,盡是對某個不要臉的卑鄙之人,充滿怨憤的喝罵。
第423章 賀曌:“關門,放我手下紅白大將。”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賀曌悠哉悠哉的坐在船上,手裏面還拿着魚竿,有一下沒一下的釣着。左腳邊擺着一魚簍,簍裏有三尾肥美的海魚。
右手旁,則是一不咋大的烤架。架子上,放着幾條烤熟的魚,散發着鮮香,一個勁兒往鼻孔裏鑽。又有一壺黃酒,自打開的蓋子向裏看去,已下去一半有餘。
真是難爲小船,狹小的船頭上,竟然一口氣塞了一大堆東西。在不屬於它的年紀下,承受着許多不該有的壓力。
“已有半個時辰,不知它們之間究竟有沒有分出勝負。穩妥一點,再釣半個時辰吧。”話音落下,右手一提,從海中拽出一尾大魚。
空閒的左手,嫺熟地去掉魚鱗、內臟,並迅速刷好祕製醬料放置烤架。而後,拿起一條烤熟的海魚,三兩口入腹,端起一杯黃酒,飲盡。
“舒坦。”
雖然有《辟穀術》傍身,每日無需攝入食物營養。但,口腹之慾,哪裏有那麼容易擺脫,尤其是無所事事,搞一搞海炊,挺有意思的。
從幽界遁出時,外界與裏面荒蕪漆黑的大地不同,乃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蔚藍色大海。再次證明,幽界的確不是靈界。
畢竟,靈界是一比一復刻,跟現實世界嚴絲合縫,無有毫釐差距。
他不能繼續往前走,誰清楚多前進幾米,再次進入幽界的時候,是否會是原來的地界?萬一遠離紅白雙煞的話,豈不是沒有便宜可佔?
於是,只能自娛自樂,打發下無聊的時間。
他倒是悠閒釣魚,享受愜意生活,裏面的紅白雙煞,已經打冒煙啦。
雙方素來是王不見王,而今“藉助”某卑鄙之人的手,總算“如願以償”。
喪嫁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互相對立。
然後不出意外的,展開生死大戰。
半個時辰,於海釣、喫魚、飲酒中,轉眼而逝。
不知是不是邭庥行┓乔酰裙庖粔攸S酒後,別說小魚小蝦,僥是一根海帶都莫有。氣急敗壞的某人,直接把魚竿給撅折,並立下毒誓再不會玩物喪志。
他要是再釣魚,宗門上下全部嘎嘣暴斃。
青雲宗全體師徒:“我謝謝你十八輩祖宗呀!”
“希望它們已經決出勝負,最好是兩敗俱傷,讓我漁翁得利。”當然,語氣有些心虛,顯然他覺得孤家寡人的黑霧人,並不是完全體紅煞的對手。
“早知道,把幡給它留下。如此一來,說不準真能奮力一搏。”
嘆了一口氣,啓動《遁空術》,哧溜一聲消失船頭,進入幽界。
“哎呦我去!”
全副武裝且小心翼翼的他,進入幽界之後整個人頓時驚呆。
無他,戰況相當慘烈。
放眼望去,旗、鑼、扇、牌、傘全軍覆沒,僅有些許木屑、碎塊殘留,證明曾經的確有這些隊伍存在。
八抬大轎頂蓋不翼而飛,轎子破破爛爛,四筆漏風。掛在周圍四角的喜燈,僅剩下一盞,燈光甚至不如以前明亮,如風中燭火,似乎隨時會熄滅。
至於提燈、提藍、抬箱、打火把的,更是一個不見,渣都不剩。
地上,藉助朦朧的紅色燈光,依稀看見一渾身被黑霧包裹的人形物體,無力的攤在地面上,胸膛一起一伏,似是劇烈喘息。
頂蓋慘遭戰鬥掀飛的轎子裏,一個穿着大紅色喜袍,身材婀娜多姿的無頭新娘,嬌滴滴的癱軟轎內。
通過燈光映射地上的影子,明明能看見一顆完整的頭顱,看形狀應該是個美人。只能說不愧是詭事,完全不符合常理。
當賀曌現身時,黑霧人赤紅如血的雙眸,死死盯着他,恨不得殺之後快。
新娘?
別看人家沒有腦袋,亦是有一對兇光,如刺骨寒芒般上下掃視,同樣恨不得剝其皮、食其肉、拆其骨、喝其血。
換作旁人,讓幽界鼎鼎大名的紅白雙煞盯上,指不定嚇到打擺子。
可惜,他不是個正常人。
“別說你們兩個沒事的時候老子不怕,現在兩虎相爭下,兩敗俱傷我就更不怕嘍。”大大咧咧走到黑霧人身前,試探着踹兩腳,右腳如石沉大海,無有任何阻礙。
“走你!”
確定對方沒辦法反擊,或者陰他一手,單手粗暴從地裏拽出棺材,倒扣着砸下。
“咣噹——”
一腳踢出,碩大棺材凌空翻轉,轟的一聲落地擺正。
裏面,黑霧人閉上雙眼,顯然不想繼續看某個王八蛋羞辱它。
另一邊,他單臂拖着棺材,走到彷彿一陣風便能吹散架的轎子前,一臉興奮地開口威脅道。
“新娘子,你也不想你家夫君……咳咳,不好意思,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片看得多,有時候會不由自主的,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您是主動進去,還是我幫您一把?”
但凡能弄死姓賀的,她能癱在轎子裏,用看不見的腦袋,死死瞪着面前的人!
“算嘍,好人做到底。”
話音落下,一步上前進入轎子,雙手伸出把新娘摟住。
當然,過程看似全無戒備,實則全神貫注,一旦有丁點不對勁兒,立即遁出幽界避難。
事實證明,他想的有點多,紅白雙煞是真的拼到兩敗俱傷,無有絲毫抵抗之力。
於是,上下其手中,走到棺材跟前。
“噗通!”
手臂向前一送,直接把人給扔裏面。
“咣噹——”
下一秒,單腳勾動地上倒着的棺材蓋,凌空飛起穩穩蓋上。
“呼……”
至此,名滿幽界的紅白雙煞,俱是全部折在他手裏面。
“白煞兇猛啊,紅煞明明是滿狀態,居然被一個大殘給差點弄死。話說回來,新娘子的身材真好,還有溫度,所以她不算死人?
也不對,生機全無,再加上沒有腦袋,更算不上活人。況且,渾身上下溢出的那股子邪氣,做不得假。
算嘍,不必糾結她到底是死是活。話說回來,嫁娶隊伍僅剩下她活着,很難想象要是完全體白煞,會不會無傷弄死紅煞。”
“白煞>紅煞,我>白煞。幽界最猛的,豈不是我賀某人?”
老數學家了。
……
第三天,中午時分。
小型飛舟後面,馱着裝了紅白雙煞的棺材,一路上別說小詭小怪,哪怕是煞獸都沒碰見。
畢竟,從棺材縫裏面往外冒的邪氣,僥是始作俑者亦有些受不了。
在船頭時刻盯着的賀曌,只感覺後背嗖嗖冒涼氣,似乎裏頭的兩個玩意兒,會隨時鑽出來。
“不是說幽界遍地是機緣嗎?我走了快三天,除了頭一天撈到點東西外,咋啥也沒有呢?”
紅白雙煞:“……”
我們真就不算東西唄!
將它們兩個一股腦塞進棺材,他仔仔細細清理一遍戰場,期望能找到點完整且有用的物品。
結果,全部是四分五裂的碎渣,毛都沒撈到一根。
不對,那一盞掛在即將散架花轎上的喜燈,算是收穫。
“唉!”
打起精神趕路,只剩下半天左右,便能抵達辛月國,進行大業。
“轟隆隆——”
一聲旱雷響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閃電乍現,照亮半邊天。
“嗯?”
電光亮起的那一刻,他貌似看見漆黑的夜空中,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閃過。
“關我屁事。”
幽綠色的引路燈光,指引者小型飛舟前進。
“噗——”
“嗯!”
噌的一聲,他站起身子,一臉戒備的盯着四周。
船頭上掛着的引路燈,不知被什麼玩意兒給一口氣吹滅。燈火一滅,當即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境地。配合船尾放着的棺材,氣氛簡直不要太陰間。
並且,黑暗中傳來一陣陣窸窸窣窣聲,彷彿有個潛伏地下的東西,正一點點磨蹭着,向着他靠近。同時,冥冥中一股極其赤丨裸的惡意,注視着他。
好像有數百雙眼睛,渴望的盯着其肉身。
虧得他賀某人歷經數個副本,亦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喫過見過的人物,要不然準得抓瞎,手足無措的等死。
下意識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喜燈,付出精氣神、氣血流失一半的代價,血紅色的燈火亮起,照亮周圍徽值暮诎怠�
“嘶——”
你大爺的,燈光一滅一亮,周遭的環境變嘍。
先前,引路燈尚且未滅時,明明是一路坦途。而今,喜燈一亮,前方百步開外,竟然有一片偌大墳地呈現眼前。
“剛纔黑暗中,偷偷摸摸匍匐前進的,不會是這片墳地吧?”雙眼掃視,仔細數了數里面的墳頭,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一百個。
不止如此,有幾個墳墓塌陷,露出空洞洞的大坑,不知裏頭的“人”,去了哪裏。
“……”
饞我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