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不不不……不是!是是是……是龍首坊,龍首坊不知發了什麼瘋,正大肆屠殺坊市。”
“啥?”
等對方一口氣緩過來,語速奇快卻又清晰的把事情全部敘述一遍,師徒二人雙雙陷入沉默。
“老夫要是沒記錯,遭遇屠殺的坊市,貌似是現在掌控龍首坊的九個坊主,原本的地盤吧?他們莫非患上了失心瘋?”
實話實說,魏山大腦飛速咿D,愣是沒想明白,到底因爲點啥。
自己屠殺自己的坊市可還行?
“那幫逃難過來的人,可還有什麼話。”
“有有有,他們說殺人的惡徒,觀其衣衫不像是咱們食月國和周圍其它國家煉煞士的勢力。而且,不僅服裝統一,法器也一模一樣。”
平安坊主思索片刻,揮手讓後輩退下。
“不可能是劉家,劉家要是能以一己之力,屠殺九大坊市,不至於兩個月時間不敢露面。即便有,迫於你的威懾,亦不敢拋頭露面。”
他打破頭都不會想到,一個消失幾百年的人,會如風一般歸來。
第397章 嘴禿嚕
一夜無話,轉眼來至第二天清晨。昨晚,自打師徒二人得知九大坊市慘遭屠殺後,便沒有興致繼續閒談下去,各自散開,靜觀其變。
上午,巳時初,約莫上午九點左右,平安坊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這人比較年輕,身穿制式衣衫,左胸上繡着一團青雲,應該是所屬勢力標誌。他態度倨傲,進入坊市找到紀律隊,說自己是從龍首坊來的,點名要見魏山。
巡邏人員不敢怠慢,從昨天得知北方第一坊不知抽什麼瘋,直接一口氣屠掉排名第二至第十的坊市,上面警告過若是遇見龍首坊來人,務必不要怠慢,省的徒增麻煩。
年輕人被紀律隊的人,一路捧着來到坊主府。
正廳大堂,師徒二人互相坐在左右,各自端着茶杯。
“坊主,龍首坊派來一位使者,不知要幹嘛。”昨夜慌張稟報消息的魏家後輩,額頭上滴着汗,神色略有恐懼的上前告知。
能不害怕麼,九個坊加起來,沒有一百萬人,也有五十萬人。
雖然有些人幸咛与x,但大部分全部“遇難”。
哪怕是當初煉煞士的老前輩們,拿人煉丹、餵養煞獸、血祭法器時,都沒有如此兇狠殘暴。
曾經的第一坊市,有向着魔宗發展的趨勢。
“讓他進來。”
老魏飲下一口茶,眼皮子不抬地吩咐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除非他能拋棄平安坊,及魏家的後輩子孫,要不然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年紀約莫在二十五六的年輕人,大大咧咧走進客廳。
“你就是平安坊主?”
“正是老夫。”
“行,是正主就成。從今天起,每個月上繳龍首坊十萬枚煞玉,另外過幾天會有人上門,遷走你們坊市一條礦脈。”
使者話音落下,僥是養氣功夫極佳的魏山,差點沒忍住把手裏茶杯,砸在年輕人腦袋上。
你說尼瑪呢!
暫且不談每月十萬枚煞玉的條件,他平安坊攏共三條礦脈,抽走一條不亞於要命。
“我知道你不高興,可誰叫我們龍首坊拳頭大呢。你要是不答應,我自然不會硬着按着你個老小子的頭同意。
只是待我通知完餘下幾家坊市,回去稟報消息,後果自負。哦,對了。今早上,來之前有個名爲長壽坊的坊主,似乎對我們的做法很不滿意。”
話音落下,老魏的後輩再次匆匆走進廳堂。望着廳堂內三人,神色有些猶豫,一副不知該不該說的表情。
“說。”
見到對方神情,魏山示意其不用顧忌站在大廳中的年輕人。
“長壽坊,不久前讓人攻破。坊市礦脈被抽走,坊主身亡。”
客廳的氣氛,頓時沉寂下去。
“呵呵,平安坊主,您聽見沒?”年輕人輕笑一聲,一點也不着急,等待着魏山的答覆。
沉吟片刻,老魏拳頭不攥緊鬆開,最後嘆了一口氣。
“我答應。”
“好,識時務者爲俊傑,平安坊主心善,免去坊市居民大災。”
言罷,掉頭就走,不再理會三人。
待到胸口繡着青雲的人離開,魏家後輩徹底鬆了一口氣,跟喫人的老虎同處一室,那感覺有夠操蛋的。
“小峯,昨天晚上的事情,前因後果打聽清楚了嗎?”
“唉,坊主。消息可能有點離奇,您可別怪我滿嘴胡言。”好傢伙,沒等說出口,先把自己摘出來啦。
實話實說,要不是魏峯算是他們老魏家,新一代領軍人物,早他娘一個大逼鬥扇過去嘍。
沒辦法,這廝純粹矮子裏拔將軍,着實沒有比他更強的後輩嘍。
“說。”
魏山從牙縫裏嘣出一個字,顯然耐心達到極限。
“事情是……”
十幾分鍾,交代清楚打聽到的消息。
從巨大無比,堪稱遮天蔽月的神舟出現,初代龍首坊如何一掌滅殺九大坊主,又派遣師門弟子報復等等,細緻的一一道來。
“呼——”
魏山再次嘆一口氣,不同於先前的不甘心,此次是慶幸。
倘若頑強抵抗,指不定平安坊會步長壽坊的後塵。
當然,之所以一口答應,乃是權衡利弊下的結果。
對方真比他強,答不答應人家照樣會強取,驟時賠了夫人又折兵,犯不上。假如對方比他弱,能夠應付的話,再翻臉也不晚。
反正綜合下來,無非丟點臉,橫豎不虧。
“初代龍首坊主,老夫以爲他早入土了。萬萬沒想到,竟然拜入一處宗門。一掌滅殺九大坊主……”他瞥了一眼,坐在一旁喝茶的便宜徒弟。
“下去吧。”
魏峯聞言,急忙溜走。
“你能做到嗎?”
“能。”
賀曌點點頭,以他如今強悍肉身,一掌拍死九個服丹境坊主,不成問題。
“那麼後續的煞氣暴亂,可以壓制下來嗎?”
“……”
他思索片刻,搖搖頭。
“不能。”
有一說一,消融的話,可以。
畢竟吞服血蝠所煉的大補丹,擁有煞獸擾亂煞氣的技能,九個人肉身爆炸,煞氣傾瀉出來時,便會立即溶解消散。
可是單純的以修爲境界壓制,現在尚且做不到。
“劉勇此人,很有可能突破陰神境,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突破陰神?”
狠人曌聞言,不僅沒有任何畏懼,反而眼前一亮。彷彿發現亮晶晶寶藏的巨龍,目光盡是無盡的貪婪。
他正愁進階陰神境後,接下來的路到底該咋走呢。總不能一直修煉《內丹法》,壯大精氣神三寶吧。
沒有修煉法,終究要原地踏步,無法脫離束縛,邁步走向更高的境界。
瞌睡來了送枕頭,初代龍首坊主回來的,真是時候。
“你小子,最近低調一點吧。沒事兒,別出門瞎混。如果叫人知道你的身份,是毀滅龍首坊的罪魁禍首,夠喝一大壺的。”
對此,著名狠人撇撇嘴。
“師父,我勸您老人家,找個地方避一避吧。真要論起來,比起我你纔是最危險的。別忘記,是誰年輕的時候,把人家末代龍首坊主的大兒子,給打成太監的。”
“嗯?”
魏山聞言,菊花頓時一緊。
有道理!
按照初代龍首坊主睚眥必報,以及動不動屠人坊市的脾氣,自己貌似非常危險。
“走了。”
話音落下,姓賀的人影消失。
“臭小子。”
平安坊主嘀咕一句,琢磨着要不要把家族幾個好苗子,送到南方去避難。
假如真出事,也能留下些火種。
另一邊,賀曌離開坊主府,速度飛快的直奔牌樓。
來至出口前,馬上嗅了嗅鼻子,當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味時,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肉身強,五感倍增。嗅覺,更是驚人。本以爲沒啥大用,想不到今天偏偏用上。”話音落下,當即邁步追蹤,不久前離去的龍首坊使者。
沒錯,他打算幹一件大事。
正滿北方大地亂竄,通知各家坊市上貢消息的使者,不知爲何背後一寒。
好像有什麼玩意兒,盯上了他似得。
“疑神疑鬼,而今我劉師叔如此威風,單掌斃殺九大坊主,風頭一時無兩。誰敢對我動手?真是被那頭毀滅宗門的煞獸給嚇破了膽,野外行走時居然都心有餘悸。”
年輕人搖搖頭,自嘲一笑。
話說回來,一羣堪稱家破人亡、背井離鄉的落水狗,能在一座小島上作威作福,偷着樂吧。
此人對於返回故鄉,重建宗門不感興趣。
門派尚未被毀,他是個小透明,誰也不敢得罪。
如今,突然成爲人上人,面對比自己實力高一個大境界的人。一副飛揚跋扈的嘴臉,對方愣是不敢動怒,那感覺別提多令人沉醉。
回去?
呵呵,哪裏有當人上人來的爽。
他的任務是通知六個坊市,平安坊只是第一站。
接下來,挨個走遍餘下五家,態度一次比一次倨傲,簡直是騎在坊主們的脖子上拉屎。
可惜,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反抗,弄死龍首坊的使者。
“呼——”
從最後一家坊市中走出,他輕舒一口氣,總算幹完活了。
當其憑空飛起,準備抓緊返回龍首坊,享受身爲宗門弟子的特權時,後背一涼。
“誰?”
“轟——”
他,整個人身體一僵,彷彿被人施加定身術,剛剛起飛便猛然下墜。
“砰!”
重物墜地,煙塵四溢。
使者的感覺極其糟糕,他像是讓一隻食物鏈頂端的猛獸給盯上,源自基因中的恐懼爆發,從空中直挺挺摔下,硬是做不出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