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源自草原薩滿,臨死一擊的火煞法術——《火海術》!
可以熔金鑄鐵的焰火,乍一現世直接將偷襲的血屍捲了進去。
大片烈火席捲,前方扇形區域內任何物件,無一倖免。
堅硬的青磚、石板,登時融化成漿狀。
處於第一攻擊目標的血屍,同樣沒好到哪裏去。
若是沒有重傷前的它,區區一道用來羣攻的《火海術》罷了,頂多能把體表皮膚燻黑。哪怕是威力凝聚,甚至會爆炸的火球術,照樣能扛下來。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血屍只覺得自胸膛傳來一股巨力,沒有防備下,不由得向後倒退了兩三步。至於那雙抓向人類肩膀的手,因爲身體向後倒退的緣故,抓了一個空。
更慘的是,緊隨其後的無窮火海。
一個照面下來,皮膚傳來炙熱痛苦,待到火焰全部熄滅時,全身暗淡赤紅的血屍,如今又變成了焦炭。
從這裏能夠看得出來,因長時間沒有吸食人血的緣故,它傷勢加重了不少。
否則的話,豈是一記《火海術》能傷得了的?
“呀呀呀呀……”
血屍又開始叨咕,它那聽了讓人一頭霧水的不明語言。
當然,從聲音上可以得知,對方很憤怒。
“吼——”
不等它再次上前,一聲壓抑的獅吼響起。
下一秒,賀曌頭頂盤旋的煙霧,靈巧的落在砂石上,朦朧中轉變爲一隻威武雄獅。
龐大的獅身充滿血屍整個視線,碩大的獅頭居高臨下,眼神兒中透露着不屑,望着面前瘦弱的異類。
“呀呀呀呀……”
比之身體上的傷害,更加令人疼痛的是,別人瞧不起你,乃至沒有憐憫的高高在上。
血屍的智商,可能比不上正常人,或者一些異獸。
但是,曾經人類的身份,能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莫大侮辱。
於是,它放棄了先前施展了一招《火海術》,迅速暴退躲遠了的人,轉而把目光放在,突然現身的靈獅身上。
“嗖——”
沒有多餘動作,風馳電掣般撲上去。
“砰!!”
兩隻漆黑如炭的手,死死抱住碩大獅頭。
然後,毫不猶豫張開嘴巴,鋒銳的利齒咬下。
“咔嚓……”
於血屍驚愕的目光中,它無往不利的牙齒,觸碰到外表如石質的獅子皮膚一瞬間,全部齊齊崩斷。
“???”
在其滿臉不解的神色下,雄偉的靈獅一甩頭,像是隨手丟掉的破布娃娃一樣,將之甩了出去,狠狠摔進了廢墟。
銀猊不屑的撇了撇嘴,好像是說——就這?
“呼——”
獅子張嘴吐出一顆火球,風風火火衝向血屍摔飛的方向。
剛剛砸進殘餘建築物中的血屍,立即感受到一股炙熱的氣息瀰漫。
它推掉壓在身上的殘骸,直起身子的那一刻,一大團火焰,對着臉砸下。
“轟!!”
巨響過後,一片煙霧騰空而起。
入眼處,盡是熊熊燃燒的烈焰。
似乎不把血屍燃燒殆盡,火焰就不會熄滅一樣。
“呀呀呀呀呀……”
血屍滿地打滾,企圖撲滅身上的大火。
可惜,任憑它如何努力,烈火不僅沒有熄滅,反倒是愈加愈烈。
“呀呀呀……”
它強撐着起身,雙眼仇恨的盯着靈獅。
然後……然後嗖的一聲,撲向了一直站在遠處看戲的賀曌。
“???”
你TM……
我好欺負是不是!
逼我放大招?
“老二救我~~~”
大爺的,我可能打不過的你,但我騎着過來的憨批,收拾你不手拿把攥的。
“吼——”
一聲霸氣獅吼,靈獅老二四肢一伏一起,騰地一聲躍至半空。
於血屍滿臉不甘的眼神兒中,轟隆一聲把它給壓在身下。
“呀呀呀呀……”
見到它被制服,姓賀的笑呵呵走上前。
“你很厲害嗎?哦,你的確很厲害。可是厲害有個屁用,出來混要有勢力。老子可能打不過你,可你也打不過我兄弟呀。”
嗯,不愧是你。
沒展露實力前叫憨批,正面碾壓血屍叫兄弟。
“嘿嘿。”
銀猊聽見有人誇它,不由得露出一個憨憨笑容,跟之前的威武霸氣相比,形成兩個極端。
“老二,給我按住它。今兒,我要活取心臟。”
“好的,恩公。”
雖然某著名狠人表現的很拉胯,可並不妨礙靈獅對他的尊重。
血屍跟個小雞仔似得,讓憨批隨意擺弄掉轉。
“手舞足蹈的,你要選秀啊!老二,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它不要動來動去,比如定身術之類的法術。”
“我不會定身術……我會石化術……”一隻腳踩着血屍的靈獅,不好意思的拿前爪,撓了撓頭。
“……”
那一刻,他覺得讓人秀了一臉。
好傢伙,擱這兒凡爾賽呢?
不會定身會石化,可還行?
“行。”
“嗡——”
兩道灰色的光芒,自靈獅老二眼中射出。
眨眼間,正極力掙扎的血屍四肢漸漸石化,三五個呼吸,徹底動不了嘍。
“剛纔爲啥不用?”
“它的速度很快,我的石化術不太熟練。萬一把整個屍體給石化了,心臟可能會受到波及。”
憨批只是看起來憨,做事的時候一點不含糊。
他抽出鋒銳匕首,對準血屍的心口,狠狠劃了一刀。
沒有煞氣保護,血肉終究是血肉,無法抵擋利器。
“嘶啦——”
伴隨着開膛聲,一顆鮮活的心臟,映入眼簾。
“噗通!”“噗通!”
赤紅的心臟,一下下有力跳動着。
他雙手略有顫抖的,將整顆心臟摘除,放入提前追備好的盒子中。
“呼……”
一切做完,一顆懸着的心,終於落地。
“恩公,它怎麼處理?”
“你看着辦口……”
餘下半拉的巴沒說出口,銀猊聞言二話不說,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把血屍囫圇個吞了下去。
“咔嗤……咔嗤……咔嗤……”
三兩口,吞入腹內。
“挺有嚼勁,就是有點糊味兒。”
廢話,正面捱了一記《火海術》,又讓你的火球給糊臉,沒糊味纔是怪事。
“先去玉芝堂,我爲你指路……”
翻身騎在靈獅身上,話未說完便見周圍景色飛速倒退。
不一會兒,一人一獅來至藥堂門口。
“?”
“恩公,這片地方你的氣味最重,應該是你常待的據點。”
“……”
禽獸不如,有時候不是形容詞,而是一種現實的寫照。
他,堂堂狠人曌,今晚讓一隻獅子,從各個方面完爆。
‘唉,煉煞士……煉煞士……’
“進去!”
“蹭~”
後院,房間中。
天色暗淡下來,範鍾便早早醒來。
他一直待在屋中,等待着徒弟。
“噹噹噹……”
敲門聲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衣銈魅说穆曇簟�
“吱嘎!”
他快步上前,急忙打開房門。
之後,差點沒嚇過去。
無他,一隻三米高的雄獅,居高臨下低着頭,用比之銅鈴大的眼珠,好奇的盯着他。
“無妨,此乃靈獅銀猊,不會傷害您老人家。”
老範捂着胸口,聽着自家徒弟的介紹,心臟一抽一抽的。
自從收了個弟子,生活一天比一天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