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烈火真氣衍生出的烈焰,竟然對一具屍體,毫無作用。
莫非死屍也身上,也穿了一件寶甲?
“蹭——”
來不及思考,對方已經撲了上來,速度快得出奇。
幾乎是在他落得的一刻,一張死人臉便與之面對面。
“砰!”
兩隻死人手,迅捷的擊中他的胸膛。
隨後,神力傾瀉,姓賀的好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轟隆一聲撞碎牆壁,衝出了房間。
“吼~~~”
陀滿興發出一聲興奮的叫聲,然後四肢伏地,像是一隻山林猛獸,四肢齊動追了上來。
“……”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雙腳踩地,神力自生。
禪定!
他極力攝取大地力量,一股屬於《地藏化真法》的土黃色,頓時遍佈全身。
“砰!”
落地一瞬,如野獸一般的死屍,撲了上來。
“摧心。”
烈火真氣+散手四式·第二式·摧心。
右掌宛若一條靈活的毒蛇,角度刁鑽詭異的擊中屍體心口。緊接着,透體真氣迸發,一縷縷手指粗細的火蛇,拼了命的往死屍體內鑽去,欲要焚燬五臟六腑,燒焦內里肌肉。
讓人驚愕的是,始終有一層若有若無的薄膜,抵擋着真氣的侵蝕。
“?”
無賴啊!
沒穿寶甲,勝似穿了寶甲。
“嘶啦——”
屍體也沒閒着,不管不顧雙手亂抓,抓爛了胸膛前的衣襟,露出不染凡塵的甲冑。
“你踏馬……”
“嗡——”
道道金光綻放,賀曌好像黃金鑄造的金人,一拳打中對方的下巴,直接將其擊飛。
“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拳擊聲響起,他一招一式沒有技巧,全是兇戾的暴力。
突如其來的反擊,似乎是把死屍給打懵了,捱了十幾拳,愣是無有反抗之力,只能捱揍。
見此,著名狠人眼中兇光大盛。
真氣對你不產生作用是不是?
好,老子今天要活生生把你打成一團肉醬。
“砰!”
兇暴的一記勾拳,直接把屍體給掀翻。
而後,他立刻騎了上去,一屁股坐下。
本想起身的陀滿興,慘遭硬上,轟隆一聲,重新趴在地面。
不等有下一步動作,兩隻碩大堅硬,泛着金光的拳頭,像是雨點一樣砸了下來。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必然會發出巨大的響聲,以及周邊大地的震顫。周圍的地面,遭受狂暴拳力波及,馬上裂開一絲絲縫隙。
由此可見,他的力量到底強大到了什麼地步。
當然,屍體並不是沒有反擊。
身上的人一拳砸下,同樣會還施一拳。
一人一屍,對着臉互毆。
相比於讓人騎着的屍體,顯然人類處於上風。
焦黑的拳頭,砸在人臉,悉數被金光抵消。
“砰!”
“砰——”
前者是死屍拳頭,擊中人臉的聲音。後者則是人,兇狠的還擊,發出的暴響。
照這樣下去,率先散架的,定然會是死而復生的陀滿興。
一拳、兩拳、三拳……
數十拳過後,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身下屍體的力量,正在逐漸下降。
於是,拳頭掄的更加起勁兒了。
“砰!”
“軟綿綿的,沒喫飯嗎?哦,對不起。我忘記了,你埋在地下好幾天,肯定沒喫飯。”
“砰!”
“你這樣的拳頭,讓我感覺咱們之間不是互毆,而是我單方面對你的碾壓。”
“砰!”
“要不然,我還是自己打我兩拳吧。你的拳頭如此軟弱無力,很難讓我提起忄……咳咳……興趣。”
一邊說着馬叉蟲話,一邊仔細感受着拳頭力道。
他每次全力揮拳砸下,對方下一次的還擊,必定有所下降。
另外,保護屍體的無形薄膜,不在堅硬如鐵。
“砰!!”
超越100%,達到了120%威力的拳頭砸下。
那層薄膜閃爍了一下,一抹比之屍體表層還要濃重數倍的黑,一閃而逝。
並且,“黑”給他的感覺,非常危險。
“砰!!!”
力量猛然提升到150%,瘋狂壓榨自身的某人,亦是有些氣血沸騰。
“最後一拳。”
右臂高高舉起,自金色的肌肉中,溢散絲絲血色氣息。
“砰!!!!”
200%的力量,周圍的地面崩潰,一塊塊碎石、泥土翻飛。
“咔咔……咔咔……咔嚓……”
“轟——”
薄膜崩裂,陀滿興的頭顱,頃刻間炸碎。
“呼呼呼……”
賀曌直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連續突破極限的揮拳,讓他整個人有些疲憊,肌肉同樣有點痠痛。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黑暗的角落裏傳來。
下一秒,一行身穿草原風格服飾的人,映入眼簾。
“不愧是能殺了我們陀滿氏族後裔的人,我想過你會倉皇逃跑,或是爆發潛力,與灌注煞氣的屍體兩敗俱傷,或者乾脆被煞屍碾壓。
唯獨沒想到,你在不使用真氣的情況下,憑藉自身可怕的蠻力,一拳一拳的硬生生把擁有煞氣護體的屍體打死。”
陀滿恆一臉讚歎,語氣發自內心的感慨。
對此,著名狠人不屑一顧。
充滿高高在上的話,說給誰聽呢?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陀滿,名恆。算是氏族裏,最後一個人了。”說着說着,這位終身侍奉天神的薩滿,雙眼流淚。
似乎,是在哭泣曾經輝煌的陀滿氏族,就此絕後。
“你說的不對。”
“???”
陀滿恆正傷心呢,結果萬萬沒想到,對面的年輕人,突然插了一句,使其愣是沒反應過來,到底是啥意思。
“你不是陀滿氏族最後一個人,等一會兒,你就不是人了。”見到對方滿是疑惑的臉,某人笑着解答。
“不是人?嗯……想殺我?一個練武的,要殺一個煉煞的,異想天開。”話音落下,陀滿興大手一揮,十二個血紅着眼球的草原大漢上前,隱約呈合圍之勢,向着姓賀的包圍過去。
“哦,對了。提醒一句,他們全被我灌注了煞氣。而擁有煞氣的人,不比你打死的屍體差多少。”奇裝異服的薩滿,微笑着解釋了一句。
可是,還不如不解釋呢。
一個煞屍,不敢說手段盡出,可以說拼盡全力了。
騎着打了數十拳,氣喘吁吁方纔解決。
十二個?
跑!
似乎是看穿了,某人心裏打得什麼主意。
“別想着逃跑,你能跑出去。你的親朋好友,逃得走嗎?何況,你的速度真比灌注煞氣的武者快麼?
再提醒你一次,他們十二個人,俱是入髒關卡的練家子。經由煞氣強化,實力成倍暴漲,單拎出一個人,哪怕是化真關卡,亦是不敵。”
巨大的壓力,來到了形單影隻的一方。
陀滿恆敢羅裏吧嗦的說出情報,必然是覺得他真能殺了賀曌,且萬無一失。
否則的話,先前不會是陀滿興的屍體襲擊,而是十二個人+一具屍體,對一個化真關卡人類的羣毆。
十二個血紅眼珠的人,逐步向前緊逼。
而站在後面的草原薩滿,則拿出了一面小鼓。
小鼓外形呈圓盤狀,鼓面直徑30釐米、鼓框高3.5釐米。鼓框均用慘白色的骨骼製作,蒙以不知名的皮,鼓背中部設一直徑6釐米鐵環,皮繩將其與鼓框拴系連固爲一體,皮繩間的鐵絲上串有十餘枚銅鈴或銅錢。
陀滿恆左手握鼓背中心的鐵環,右手輕輕敲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極富節奏的鼓聲響起,不知是不是錯覺,天色變得愈加暗淡。
十二個灌注煞氣的人,眼球已經不能用赤紅形容,簡直要向外滴血!
同時,賀曌腦海中響起更大的鼓聲。
伴隨着鼓聲,還有數之不盡的雜音。
像是許多老和尚,各自念着不同的經文,令人心煩氣躁。
視線有些迷離,世界陷入了扭曲,一切的一切,呈線條狀。
烏雲、月光、草木,它們彷彿化爲了一尊尊魔神,作嘔的笑聲,連綿不絕的傳入耳中。
“殺了他!”
最後一個陀滿氏族的人,向着十二個草原護衛,下達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