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家財萬貫+鐵打的人，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第二天，範鍾拿着夥計剛剛清點後的藥單，陷入了沉思。
不是故意針對愛徒，而是玉芝堂每隔一段時日，便會稱量藥材。看看能否跟過去一段時間所用，對得上號。
很不湊巧，今天正是稱量的日子。
“五百多兩。”
他以爲自家徒弟口中的藥方，撐死了幾十兩銀子。
結果，大早上給了一個驚喜。
倒不是埋怨，更不是心疼錢財。
玉芝堂早晚會被對方繼承，用了五百多兩銀子，該心疼的不是自己。
而是對藥方產生了好奇！
五百兩銀子，比四春城一些門派中的藥浴，價值還要高出許多。
所以，會有何等效果呢？
總不能花了五百多兩銀子，只能治療一下腰痠腿痛吧！
食月國的皇帝，怕也不會奢侈到如許地步。
“咳咳。”
食完早飯的賀曌，見到師父拿着清單沉思，不由得走上前，咳嗦了一聲。
“曌兒，這……”
“師父，我早猜到你會詢問。給，這是我用藥渣做出來的，你試一試。”他從櫃檯下面，掏出昨晚出浴後，以藥渣做出的藥液。
“怎麼……”
“把手伸進去。”
範鍾看着銅盆中漆黑的液體，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看起來，似乎不太妙呀。
最終，好奇心壓過理智。
何況，徒弟不會害他！
試探着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下去。
“嘶——”
能夠融化手指的腐蝕感，以及千刀萬剮的撕裂感，自指頭湧入心中。
噌的一聲，老範迅速抽回手臂。
“毒藥？”
“……”
“不對，如果是毒藥，手指不會完好無損。”
得，您甭猜了。
賀曌昨晚就決定實話實說，人都把《雜病論》傳給他了，吝嗇一張方子屬實沒必要。
即便方子流傳出去，許多人修煉裂石手，能打得過他本人嘛！
開玩笑，裂石體更上一層樓好不好。
反正，無人可以模仿姓賀的，玩自殺式藥浴。
“此藥液，持之以恆的浸泡。待到雙手潔白，可以爆發出自身兩倍的氣力。且，雙手堅硬如同頑石，無懼刀劍劈砍。缺點則是，體力消耗甚大。”
話音落下，他瞧見老範望向自己的雙手。
“不錯，我早早修煉成功。前幾天，我聽聞藥浴之說。心中覺得將之改良爲藥浴，浸泡全身的話，豈不是金剛不壞？”
“於是，你昨天晚上就瞎弄了！”範鍾瞪着大眼珠子，語氣頗爲不善道。“你知不知，藥浴的方子，是很多前人經過無數年研究得來。但凡出一點差錯，小則渾身經脈寸斷，自此成爲廢人。重則當場暴斃，化爲後人踩着你屍骨向上的階梯。”
“師父，我知道錯了。”這時候不能頂着，順着說老人家說，火氣能消一大半。
“哼，看你小子活蹦亂跳的。應該是昨天晚上走了大撸愅鯛敳皇漳悖髅男≡幰矐械每茨阋谎郏蝗唤裉煸缟希瑺憥熅偷脿懩闶諏啤！崩瞎牄]想到，徒弟認錯速度如此之快，肚子裏憋着的火，愣是無法發泄。
“方子拿來給我看看，今天晚上我回宅子前，儘量調整好。”
早有準備的賀曌，立即從懷裏拿出，字跡歪歪扭扭的藥方。
“還愣着幹什麼？坐堂，行醫！”
“好嘞。”
他急忙溜了，規規矩矩跑回大堂，繼續刷熟練度大業。
第298章 拜訪
當賀曌坐在櫃檯後，立即查看昨天的收穫。
【熟練度：856（粗通）、230（熟練）、65（小成）】
其中，二十三位小病小痛，由《張氏醫術》提供了115點熟練層次的熟練度。另外35點，則是醫治了七種疑難雜症，由《雜病論》提供。還有50點，由六合門大師兄提供。
昨天，共計獲得200點熟練級別熟練度，50點小成級別熟練度！
如果依靠每天不少於三個時辰的苦讀，單單想要得到200點熟練數值，不喫不喝不睡覺，需要花費十天。
而坐堂行醫，一天的事兒罷了。
今天的情況比昨天稍微好一些，病患相對來說比較多，光開門後兩個時辰內，足足接待了十八個人。
他按照昨日的路數，專門挑價格便宜，藥效不差的方子給人開藥。
從他們破舊的衣衫上來看，便知曉不是富人，沒必要搞一些價格離譜的藥材。
此舉，倒不是姓賀的首創，完全是模仿範鐘的行爲。
老範開設玉芝堂，爲的不是賺錢，而是找個事幹，不想讓自己閒下來，浪費一身高明醫術。
遇見窮人問缘脑挘g盡腦汁思考，開出便宜、見效快、副作用小的方子。碰見有錢的主，專門挑好藥，沒個十幾兩銀子，甭想走出藥堂的大門。
然後，用從富戶身上掙來的錢，補貼一下窮苦人。
不得不說，有軍隊的生意作保證，人家一點不差錢。
一晃兒，時至中午。
範先生依舊在後堂的房間裏面，專心致志研究裂石手的藥方。期間，不斷調整藥量，依靠渾身上下，各個地方觸碰藥液時的腐蝕感、撕裂感，漸漸改進。
換成一般人，真不能像他一般奢侈。一次配一桶，一桶五百兩。一上午過去，偌大的房間，擺了八桶。四千多兩銀子，打水漂一樣花出去。
等賀曌進來，提醒師父該喫飯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八大桶，哪裏是藥，分明是白花花的銀子。
“師父，喫……飠……豪氣！”
奢侈到如此地步，整個四春城也挑不出來幾個人。
“嗨，豪氣啥。玉芝堂以後反正是你的，現在花得銀子，全是你未來的錢。”
一句話，令某人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
“要不，算了吧。我覺得昨天，調整後的配方挺好的。”
“屁！！”
範鍾笑罵了一句，這時候不想着單獨出去，重新立一塊招牌了？
“你昨天的方子我試了試，比正常裂石手的藥方，疼痛高出十倍不止。換成一般人，早入土爲安了。飯我先不喫，讓夥計給我端一碗補湯即可。”
話音落下，便揮手示意愛徒出去，不要打擾他改進藥方。
對此，著名狠人只能無奈攤手，轉身離開。
估摸着應該到了關鍵時刻，以前上大學看小說的時候，碰見高光情節，喫飯總要推遲一會兒。將心比心，支持就完事了。
出了房間的他，一路直奔廚房，吩咐廚子做一碗補湯。隨後立即返回大堂，繼續行醫看病，刷熟練度的大業。
下午相比於上午，人數堪稱暴增，足足醫治了三十六人。
好在沒有疑難雜症登門，要不然準得把老範請出來。
【+270熟練度（熟練）！】
【熟練度：856（粗通）、500（熟練）、65（小成）】
兩天，可以讓一門能力，從熟練晉級小成的熟練度出來了。
再一次證明，他拜師的決定，究竟有多麼正確。
“《採藥》、《辨識百草》去掉，嗯……”
沉思片刻，他決定再次勾掉《散手四式》。
現階段輕易不會與人發生爭執，即便有了恩怨需要生死相搏，亦有《猴步》、《金剛八式》，以及深入骨髓的劍法應對。
如此一來，選擇清晰可見。
“《本草論》、《毒藥貼》、《張氏醫術》。”
三者之中，《張氏醫術》尚且不能晉級。得等到刷到足夠多的熟練層次熟練度，纔會選擇提升它。
“本草、毒藥。”
醫學方面的知識，暫且足夠用。
那麼只剩下——《毒藥貼》！
一一篩選後，他下了決定。
“500點熟練度，全部加到《毒藥貼》上。”
話音落下，視線內左上角，接二連三彈出一條條信息提示。
【-500熟練度（熟練）】
【《毒藥貼》（小成）：0/1000】
【熟練度：856（粗通）、0（熟練）、65（小成）】
“轟——”
大量對於毒物分辨，及如何解毒、中毒症狀等等的知識，源源不斷湧入腦海。
他不由得扶住頭顱，雙手按揉太陽穴，以緩解發脹的腦袋。
“呼——”
好半天，吐出一口氣。
此時此刻，他算得上是用毒的小高手了。
當然，解毒方面，亦頗有心得。
晚，天色暗淡下來。
老範的馬伕趕着馬車，停靠在玉芝堂門口等候。
“吱嘎！”
一直緊閉的房門，終於從裏面打開。
賀曌急忙迎了上去，範鍾一臉疲憊之色，手裏攥着一掌寫滿字的紙，向愛徒遞了過去。
“晚上自己做，藥效等你浸泡的時候，便知道如何。”
言罷，揮舞着衣袖走了。
他走進房裏，看着擺滿的浴桶，心裏挺感動的。
古代的師徒父子，真不是隨口說說的。
片刻，不等他動手清理，自前堂走進來許多夥計。
“小先生，範先生說了。屋內的藥得倒掉，別捨不得留下用。”說完，一羣人上前，七八把腳的抬着一桶桶藥液，前往專門清理藥方殘渣的地方倒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