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他自身靈力對比初入模擬場景時,強大了豈止十幾倍。祕血武者看不出來情有可原,畢竟不是一個體系。
一個乘光境異士,怎麼可能看不穿他?
雖然賀曌並不知曉,乘光境到底有何神異之處,卻也能猜測一二,最起碼是普通武夫與祕血武者之間的差距。
賀曌仔細回憶着河圖道主的神態、動作等等細節,發現並無任何異常之處。且,他的第六感毫無預警。
‘看不穿我嗎?’
沒有第二種解釋!
河圖道主身爲統協宛城異士的大首領,對於任何進入城內的陌生異士,第一時間肯定要盤問詳情。
若是沒有奇人府頒發的身份證明,可以直接出手擒殺,或是調動城池內祕血武者、守備士兵圍剿,事後補充一份文書上交即可。
賀曌抬起左手,端詳戴在大拇指上的神隱扳指。除了能夠賦予自身第二個身份外,這件祭器亦能隱匿氣息,屏蔽其他人對於自己的感知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好像找到了避免成爲祕血武者的關鍵。”
早在拜師金佬之前,他一直琢磨着如何偷天換日。明明有豬婆這種威力強悍的異類,又有靈界空間替他抑制排斥。他可不想使用血熊那種垃圾,晉級祕血武者。
狠人曌即將抵達橫山武館時,一大羣師兄弟們,簇擁着一位壯漢自其中走出。
‘這不是當初在河圖道館中參與圍剿我的祕血武者嗎?’
“大師兄,您跟我們說說,今天去見師傅的紫袍人,究竟是何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居然能讓師傅他老人家,親自出門迎接。”
“師兄,您說說吧。省的他們這些不懂事的師弟,無意間衝撞了貴人。”
雙方交錯而過,賀曌耳中聽着他們的交談,眉頭緊蹙,若有所思。
河圖道與橫山拳館,交情甚密。
此次前來,又是因爲什麼?
失蹤的自己,或是回城後,再次消失的劉大?
毫無頭緒,不得而知。
一千八百兩銀票換回來一百八十斤異類血肉,換作往常賀曌指定得心疼一翻。不過來自食魔四萬五千兩的贊助,使得其一躍成爲狗大戶,交錢時別提多麼痛快了。
與此同時,他輕鬆通過考驗,得以傳授拳術。臨走前,金佬面色有些陰沉地提醒了一句。最近時局有些混亂,讓他輕易不要出城。
對此,賀曌滿頭霧水。
剛剛離開拳館,他便發現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巡邏,維持城內秩序。
平日裏的該溜子、混混、流氓們,沒有了往日囂張氣焰,一個個頭縮的跟鵪鶉一樣,老實的不行。
將異類血肉留在客棧後,又去了一趟城門口,以往那些鬆鬆垮垮,精通各種喫拿卡要的士兵,全部換成了滿臉肅殺之氣的精銳。
不止如此,城門堆積了大量人畜,通過攀談可以得知,守備府不久前下令,禁制任何人出城,同時禁制任何人入城。
解除時間?
待定!
一股名爲戒嚴的氣息,迅速在宛城蔓延。
返回客棧,大部分食客們正在互相接頭交談。
“昨天氣氛還好好的,今兒咋跟要打仗似得呢!”
“嘿,我兒子在守備府當差,昨夜回家時跟我說。五山十八灣的水寨頭子們,不知抽了什麼瘋,突然大舉進攻宛城周圍的村莊、小鎮。
據說死了不少人,有的地方甚至直接被屠光。一些商行、鏢師們損失慘重,不僅大批貨物被掠奪,還要賠給傷亡者家屬一大筆撫卹金。”
賀曌聞言,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點了幾個小菜和一壺酒,準備繼續聽下去。
“而且爲了防止城內有水匪內應,東南西北四門已經戒嚴,禁制任何出入城門。”
“沒必要吧?咱們宛城兵強馬壯,有五千步卒、八百騎兵,守城器械無數,糧食水源充足,水匪們不敢攻打吧?”
“放屁!你不知道內情,當頭的有幾個不喝兵血?所謂的五千步卒,能有一千出頭就偷笑吧。至於八百騎兵,扯淡。
記得早些年那批離開宛城的馬商嗎?走的時候驅趕數百匹高頭大馬。你以爲城內還有多少騎兵有馬?
守城器械更是無稽之談,全讓姓王的守備給倒賣了!我兒子三年前檢查兵備庫時,裏面堆積的兵器鎧甲,全是十幾年前的老物件。
城裏面瞧得過去,有點戰鬥力的,只有他王守備的私兵。人數是少了點,可好歹氣勢、裝備不差。”
賀曌:“……”
怪不得五年後,一羣面黃肌瘦的流民,能一度打到玄都跟前。並且時任皇帝,不得不派出玄都軍剿匪。
大玄官員們,從根上爛透了!
“唉……”
賀曌嘆了一口氣,喝光一壺酒後,頗爲鬱悶地返回自己的房間。
關緊門窗,俯身單手掏出藏在牀下的木盒。
抖動間,一些石灰溢出。
“本來只是備用,萬萬沒想到,居然真的要用到它!”
第038章 出手!
賀曌打開木盒,露出了掩埋在石灰內,一顆生機勃勃,依舊在跳動的心臟。
今天街面上那幾個攀談之人,少說了一樣屍體殘缺的東西。
拋屍前,他思來想去,摘除了食魔心臟,以備不時之需。
誰承想,一個月後,居然真用得上。
“豬婆呀豬婆,爲了小命着想,只能對不起你嘍。”綠了一把豬婆的賀曌,自腰間抽出藏匿的短刀,刨開心臟後滴血入碗。
通過食客交談,可以得知王守備,不是個好東西。
如果水匪兵臨城下,此燎備不住會帶着精銳私兵離開宛城。或者乾脆強行徵兵,拿城內百姓的命死守城池。
畢竟他是官,一旦逃跑後大玄朝廷追責,不說誅九族,起碼也得凌遲。
而曾經在橫山拳館,接受過拳術訓練的人,更是上好的兵員。
驟時,自己就危險了!
戰場無情,縱然是玄都軍、玄甲銳士亦不能保證自身性命。
金佬?
別開玩笑,不是祕血武者,誰會爲了一個交三十兩銀子,才收下的記名弟子去和官府死磕。況且即使保下自己,其他弟子門人求到頭上,保是不保?
“人,一定要靠自己!”
腦海中回憶起,一位醫生的名言名句。
賀曌對此印象極其深刻,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嗡——”
大量靈力灌注雙眼,詭異無形波動蔓延,房間內迅速失去色彩,周圍一切變得灰敗。
下意識屏住呼吸,他不清楚宛城的靈界,究竟藏有何等怪物,小心點總沒錯。值得一提的是,此處靈界要比之清河鎮好上許多,前者至少不似後者那般破敗不堪,門窗完好無損。
不至於一現身,直接面對龐然大物的襲擊。
“呼……”
輕舒一口氣,下一秒又提起。
一隻碩大的黑影,嗖的一聲自窗前劃過。
“唧唧——”
“嘎!!”
“嗤嗤嗤……”
各種聲音或近或遠,傳入賀曌耳中。
‘好多異類!’
他不敢耽擱,坐在破敗的牀榻上,解開幔帳爲自己增加些安全感。迅速脫掉上衣,以食魔心血全身塗抹。
“噗——”
短刀插入心口,賀曌咬着牙,一聲不吭。
炙熱的血液,順着刀刃鑽入心臟,整個人彷彿置身岩漿中,劇烈的痛苦,差點令他咬碎牙。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其身體上宛如蛛網般的血跡變淡,他纔再次催動靈視,重新返回現實世界。
“哼——”
賀曌悶哼一聲,雙手抓撓軀幹,直至渾身變得血淋淋,緩解了大部分痛苦,方纔罷手。
待到那種堪比酷刑的疼痛退去,感受着體內流淌的異類血液,視線內左上角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原血武者:5%】
“這都能看見進度?那麼異士豈不是也能見到?”
【異士:21.7%】
狠人曌眼皮抽了抽,顫抖着把帶血的衣襟扔進炭盆焚燬,感嘆着與河圖道主之間的差距,順便穿戴整齊出門打水洗澡。
“食魔。”
躺在浴桶中,賀曌回憶起其特殊之處。拋開對方喜歡食人不談,其敏捷、反應極強,亦有堪稱駭人的恢復力。
擦拭乾淨,他一步邁出,噌的一聲。
自牀榻前消失,出現在房門口。
“好快!”
如果說在成爲原血武者前,賀曌的速度爲2,那麼此時此刻,足足有6。
“三倍!”
可惜,依然要比食魔原本的速度慢上許多。
自衣襟內掏出增幅速度的玉籙,注入大量靈力,感受到雙腳被旋風托起。
人影一閃,由房門來至牀榻之上。
“玉籙的增幅是+5,所以多種因素疊加下,我的速度是11?不不不,入夜、搏殺、重傷會+7,綜合下來,至少是18。”
“敏捷測試完畢,接下來……”
“噗!”
一刀扎穿手掌,血液滴落在炭盆內,發出嗤嗤聲。
“死亡抗拒下,這種傷勢需要三天才能恢復。”
一晃兒,夕陽落山。
正在站樁的賀曌,只覺包紮的左手奇癢難耐,可他又捨不得中斷修煉,唯有咬牙硬挺。
開玩笑,成爲原血武者時,堪比酷刑的痛苦都能撐住,區區癢痛罷了,我賀某人無懼。
伴隨着時間流逝,那股奇癢逐漸衰弱。
以往需要十二個小時才能消化六斤異類血肉,如今只需六個小時足以。好在熟練度沒有減弱,否則賀曌非得哭。
【《銅人樁》:4401/10000(圓滿)】
【《未知呼吸法》:4401/10000(圓滿)】
【原血武者:5.2%】
只是隨便掃了一眼,他便不再關注,開始演練金佬傳授的《橫山拳》。
此拳練法足足有一百零八式,用於實戰的殺招卻僅有三式。
他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練拳。
待到天明時,剛好二十五遍。
練拳時,他總感覺貌似自己忽略了什麼東西。
【《橫山拳》:0/500(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