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縱使不給姓賀的,亦會從範鍾五服之內的男性親屬中,挑選一位。
同時,也是爲何大戶人家嫁女兒的時候,會給夫家一大筆嫁妝的緣故。
一方面是爲了面子,有個好兆頭。一方面則是震懾,告訴親家別欺負人家閨女,俺們一家人沒死呢。
相反,嫁妝給的少,不一定是家庭貧困,可以肯定的是此女在家中不受重視。夫家的婆婆公公性格若是惡劣的話,不往死裏欺負你纔是怪事。
別覺得丈夫會幫你說話,古代遵守的是孝道。
頂撞父母有罪,且是大罪!
不一會兒,馬車停下。
賀曌撩開車簾下車,範鍾亦是被從宅子裏迎出來的僕人,扶着手臂下來。
“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入宅院,直奔用來待客的大堂。
片刻,一衣着華貴女子,映入眼簾。
樣貌麼,平均審美之上。
她端坐席邊,見到父親歸來,立即起身相迎。
“爹爹。”
“哈哈,來來來,嫣兒。這是爲父我不久前收下的弟子,名叫賀曌。曌兒,這是爲師的女兒,名叫範嫣。”
然後,範嫣沒搭理他,他自然也沒搭理範嫣。
範鍾:“……”
著名狠人可不會慣着她,何況十六歲的少年遭遇無視,怎麼可能會跟個老油條一樣,舔着臉打招呼?
“喫飯,喫飯。天香居的席面,四春城少有的美味。”
老範一瞧二人的模樣,就知道撮合失敗。
一個嬌生慣養,一個少年心性。
二者互不相讓,能在一起纔怪。
話說回來,若是他少年時期遇見美人,縱然美人對他不假顏色,亦會笑臉相迎。
虧得愛徒沒聽見師父的心聲,要不然非得嘲諷一句舔狗。
三個人,一頓飯喫的那叫一個尷尬。
範嫣席間不斷給老父親夾菜,老父親則不斷給愛徒夾菜,愛徒倒是沒給範嫣夾菜,只是埋頭顧着喫。
總之,一頓飯下來,範鍾尷尬飽了,賀曌喫飽了,範嫣氣飽了。
撤下酒菜,廳堂內一老一少,各自端着茶杯閒聊。
女兒?
氣呼呼的走了。
“《雜病論》看的如何?”
“翻完了,都記住了。”
姓賀的聞言,知道是時候表現一波天賦了。
“好好女……子……等會兒,你說啥?”
“記住了呀。”
老範放下茶杯,認真的盯着愛徒。
“曌兒,話不可說得太滿。《雜病論》三十餘萬字,正常人從頭到尾讀完,起碼需要四五個時辰。
從我將書交給你,滿打滿算不過三個時辰左右。若說讀完,我姑且信了。你說全部記下來,未免有些誇大了吧?”
“師父,您隨便考,只要是《雜病論》裏面的內容,但凡我錯一個字,我抄一百遍醫書。”
眼見愛徒胸有成竹,範鍾忍不住開始考校。
“從第十八頁,第十三行。背到二十九頁,第十六行。”
行,你不是說全記住了嗎?
我再給你上點難度,能一字不差的背出來,我等會兒就去喫屍……米……
不等心中說完,耳邊聽到賀曌背誦。
“疾風,身長紅斑,怕冷、發熱……”
十幾分鍾後,範鍾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徒弟,彷彿坐在下面的不是人,而是一個怪物。
我TM中大獎了?
第296章 暴漲的熟練度
三個時辰,翻了一遍書,通篇可以全文背誦,過目不忘呀!
並且,還有一身自學的精湛醫術。
“第三十五頁,第六行。一直背到第四十九頁,第十二行。”
“週期發作,發冷、發熱、多汗,貧血和脾大……”
十幾分鍾後,賀曌背誦完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天才!”
範鍾能說啥?
當初他跟隨師父學醫的時候,光是翻看《雜病論》,足足翻了五六天,方纔做到熟讀。全文一字不差的背誦,約莫是半年後。
沒別的,裏面的疑難雜症不僅多,預防、緩解、醫治等等,着實繞口難背。可能一種病,僅有短短几百字,但要理解通透,翻譯成大白話估摸着需要數千字。
本身是一個學渣的情況下,令其醫學生涯可謂苦不堪言。
早知道,他就好好讀書嘍。
“師父,我想坐堂行醫。”拜師對方爲的是啥,不正是大量的刷熟練度嘛。
“嗯……”
沉默半晌,老範緩緩道。
“曌兒,光背下來《雜病論》,並不能馬上坐堂看病。你再把《本草論》、《毒草論》,兩本醫書通讀背誦。”
“《本草論》我倒是早背下來了,不過尚未聽說過《毒草論》。不知,《毒藥貼》可不可以?”姓賀的放下茶杯,一臉求教。
“噗——”
說完話,端起杯子準備喝一口茶的範師父,剛喝下去得水,全部噴了出來。
“你說啥?《毒藥貼》?”
不是,那玩意兒是食月國明令禁止的禁書!
你沒事看它幹嘛?
“我前階段去了一趟黑市,從一個小書攤上買的。”對於自家師父奇怪的眼神兒,他只好開口解釋道。
得!
甭說區區一本《毒藥貼》,黑市連見血封喉的毒藥都有得賣。
接下來,《本草論》、《毒藥貼》挨個背誦全文,共計花費兩個半小時。
“嗯,很紮實。”
《本草論》不必多說,凡是學醫醫術的人,必須要通讀。第二本嘛,醫生也是人,是人自然有好奇心。
“從明天開始,你跟在老夫身邊學習。一些小病由你醫治,我會在旁邊看着你。等我覺得你小子可以的時候,再獨自坐堂治病吧。來人呀!”
範鍾向着門外喊了一聲,自外面走進來兩位僕人。
“帶着曌兒去客房休息,另外告訴廚房,明日早晨多做些飯食。大約……大約……大約三十人的量,寧可多做,不可少做。”
“是,老爺。”
兩個僕人應了一聲,然後便領着賀曌離開,前方客房休息。
房間比他青山村的茅草屋大多了,光一個臥室便比的上他們家的面積總和。
躺在柔軟的牀榻上,開始查看不久前,接二連三彈出來的信息提示。
【請問是否儲存2點熟練度(熟練)?】
【是/否】
“是。”
《本草論》背完,它便彈了出來。
只是一直全神貫注的背誦,並未理會儲存下來。
【請問是否儲存1點熟練度(熟練)?】
【是/否】
“是。”
《毒藥貼》明明只比《本草論》少了半個小時,憑啥只給1點?
哪怕給1.5點,也行啊!
【熟練度:856(粗通)、35(熟練)、15(小成)】
“睡覺,睡覺。”
此時,已是夜裏十一點。
範鍾獨自一人,提着燈粊淼搅藬[放其師父牌位的祠堂。
“師父、師叔、師姑、師公、師祖……”
他衝着靈臺上十幾個牌位,依次跪地恭恭敬敬叩首。
“今日我收下了一個天賦異稟的弟子,曾令咱們頭疼無數次的《雜病論》,只是翻看一遍而已,便能通篇記下。”
“跟人家一比,感覺自己像是個廢物。同時,我很欣慰,終於有個像樣的衣銈魅耍軌蚶^續將本脈發揚光大。”
“嗚嗚嗚……”
說着說着,他泣不成聲。
老範一夜都沒回房睡覺,反而是在祠堂絮叨了一宿。
若是牌位們的師父、師叔、師祖等人在天有靈,肯定會衝出來給他幾個大嘴巴子,能不能不要打擾我們休息?
活着的時候不安生,死了之後偶爾還要受到騷擾。
老人家傾訴一夜,趁着天剛矇矇亮,偷偷摸摸回屋。
第二天,賀曌的生物鐘敲醒了他。
於僕人的服侍下,穿衣、洗漱完畢。
前往大堂的路上,聽到了幾個下人之間的閒聊。
“聽小春說,昨天晚上祠堂好像鬧詭了!”
“啥?不可能吧。”
“嗨,我能騙你嗎?據說,她半夜去廁所,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小春向來膽子大,她順着聲音趕了過去。結果發現哭聲,是從祠堂裏面傳出來的。”
接下來他沒有聽,鬧詭是不可能鬧詭的!
如果大型模擬場景有詭的話,按照模擬器的尿性,沒等幾天就有髒東西找上門,一口氣把某人給GAME OVER了。
所以,他敢對天發誓,肯定沒有詭!
這只是一個以武學爲主的模擬場景。
抵達大堂,範鐘面容略有疲憊的坐在主位上,衝着左手邊一指,示意食飯。
至於眼高於頂的範嫣,可能是昨天的氣,到現在還沒消,裏面並無她的蹤影。
“喫完,咱們去玉芝堂,開始你第一次行醫。以你的天賦,想必要不了十幾年。爲師我就能頤養天年,將玉芝堂傳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