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緊接着,直接推開門,離開籬笆圍出來的小院,奔着村東頭老王家而去。
大半夜的,加之是村外,壓根沒人注意到他。
這個時代的娛樂項目,其實並不比現代世界少。
吹竽、鼓瑟、擊築、彈琴、鬥雞、走犬、相撲、聽書、捶丸。
想玩可以,前提是得有錢!
窮人們每天睜開眼睛,便是一日兩餐,不僅自己要喫飽,還得讓家人喫飽。天黑後,有媳婦的親熱一番,沒有的自己玩自己。
其它的地方,姓賀的不清楚。但是青山村,村民們大多數是早晚兩頓飯。第一頓叫大食,上午8:00~9:00之間喫。第二頓叫小食,下午4:00~6:00之間喫。
他們的生活節奏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上起來要下地幹活,體力消耗大,得多喫點纔有力氣,所以叫大食。
下午太陽快要落山,不需要幹活,回家喫完晚飯差不多就睡覺。躺着消耗不了太多能量,喫的食物相對來說比較少,所以叫小食。
沒人熬夜,明天一堆活兒等着呢!
凌晨時分,各自睡得那叫一個香。
一路有皎潔白月作爲光源,外加在村子裏生活了十幾年,他暢通無阻的摸到了王小五家。
老王家對比老賀家,生活質量上略強。
茅草屋足足有三間!
發小親爹王鐵掌一間,兒子兒媳一間,餘下一間是廚房。
他捻手捻腳,跨過膝蓋高的籬笆,向着主屋摸去。
接近中,呼吸甚至不由得放緩。
“啪……”
“?”
賀曌眉頭一皺,因爲對面的屋裏,傳出了異響。
‘沒睡?不應該啊!’
他停下腳步,蹲在地上。
“啪……”
“嗯……啊……”
“???”
聽起來,咋有點不正經呢。
於是,抬起腳步,繼續接近。
來到窗戶下,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響起。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撞擊聲響起,聽的人口乾舌燥。
‘老王的媳婦死了八年,他哪兒找的女人?’
青山村是沒有妓院的,人口三百來戶,大家平日裏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誰願意當妓女?
倒是有幾個寡婦,平日總傳出一些風流韻事。
‘張寡婦?李寡婦?趙寡婦?’
腦子裏,下意識浮現出幾個風韻猶存的大齡寡婦。
不是沒有年輕的,只是哪個年輕的寡婦,願意跟一個滿口黃牙,平時邋里邋遢的老男人苟合?
開玩笑,村裏的年輕力壯的獵戶、佃戶,不說一抓一大把,卻也不缺。
耐不住寂寞,勾勾手指太多人上炕了。
“討厭……輕點……”
“想不到一大把年紀,比你兒子那個廢物強多了。”
一道年輕女人的聲音傳了出來,窗戶外面聽牆角的某著名狠人,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草,居然是王小五的媳婦?公公和兒媳婦苟合,好勁爆!’
大爺的,若是讓發小知曉,怕不是會從山裏面爬回來,掐死這對狗男女。
“嘿嘿,老漢我年輕時的可是練家子。要不是當初與人比武,輸了之後被人挑了手筋。再加上,年齡變大,整日粗茶淡飯,導致一身氣血衰敗,何至於晚景如此淒涼。”
“說那麼多幹嘛?好漢不提當年勇,多把力氣使在我身上吧。”
伴隨着兩個人的交談聲,戰況愈加激烈。
不一會兒,一聲低吼響起,屋內的聲音逐漸歸於寂靜。
“回去吧,要是小五回來,讓他看見了不好。”
王鐵掌虛弱的聲音響起,提醒着兒媳婦。
“不好?成親第一夜,小五醉的跟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咱們兩個旁邊。你抱着我使勁的時候,咋不知道不好呢?
拿雞血糊弄你兒子的時候,咋不知道不好呢?騙你兒子是借了劉蛟的印子錢,才把我娶回來的時候,咋不知道不好呢?”
一連三個不好,嗆的老王臊得慌。
“嘿嘿,老漢我要不是嘗過你的滋味兒,哪裏捨得掏空家底,把你爲我兒子娶回來?”
“放屁,要不是你撞見我和我爹兩人的好事,我能嫁到你們家!”
王小五的媳婦兒,略微提起聲音罵道。
“小點聲,你還有臉提,下午回孃家的時候,是不是又和你爹苟且了。”
“是是是,還不止呢。你又不是不清楚,家裏面的男人,不止我爹一個。兩個兄長,一個弟弟。那叫一個痛快!”
“我說呢,今天回來紅光滿面的,四個男人伺候你,不怕死在牀上。”
“小娘子我只聽說過累死的牛,尚未見到過耕壞的田。”
此時此刻,賀曌人傻了,三觀更是崩的稀碎。
他是個有見識的人!
甭說人和人之間的事兒,人和蜥蜴都看見過新聞。
只是新聞終究浮於表面,哪裏能像現在一般,親眼得見。
不愧是大型模擬場景,第一天就給他上了一課,差點“道心”不穩。
‘小小的青山村,竟然同時出現臥龍鳳雛兩大家族。’
公公和兒媳互相揭短,聲音漸漸變得微弱。
一場盤腸大戰之後,顯然體力消耗很大。
半個時辰,一晃兒就過去了。
熟睡聲響起,他轉身來到門前。
青山村的村民,家裏面防盜用的是門閂。是一種門關上後,插在門內使門推不開的滑動插銷。
他掏出腰間別着的尖刀,順着門縫插了進去。
然後,一點點的輕微晃動。
門閂亦是跟着,慢慢向右邊劃去。
不一會兒,尖刀上面一沉。
他心裏清楚,門閂另一頭脫落。
“吱吱吱……”
抬手輕輕推開,輕手輕腳閃身進入。
虧得沒有頂門棍,要不然今天怕是要無功而返。
其實吧,除了大戶人家,或者是富裕人家外,誰家沒事用頂門棍啊!
窮的叮噹響,殺人又是大罪,沒事閒的找山民麻煩。
順利摸入主屋,他反手握刀,來至榻前。
牀榻上,躺着兩個光不出溜的身影。
還別說,王小五媳婦真白……真大……啊呸!
一個大小夥子,見了這副禁忌場面,當場支楞了起來。
他顧不得身體反應,一隻手迅速捂住王鐵掌的嘴。
“訁……嗚嗚嗚……”
“噗——”
手起刀落,頓時扎穿了對方的咽喉。
心臟?
誰曉得老王是否天生異於常人,心臟長在右邊呢!
拔出尖刀,對準左胸插下。
“噗——”
再次拔出,對準右胸插下。
“噗——”
一連三刀,別說曾經的老王是個練家子,哪怕前世是個神仙,現在也得嗝屁。
劇烈的掙扎動作,驚醒了蕩婦兒媳。
“誰?”
不等她等來回答,屋內閃過一抹寒芒。
“噗——”
一把刀穿透脖頸,隨後又是兩道尖刀入肉聲響起。
“噗通!”
直起身子的女人,一頭扎倒在牀榻上,與她的公公成爲了一對亡命鴛鴦。
“呼——”
賀曌舒了一大口氣,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整個過程雖然無驚無險,可稍微出現一丁點差錯,估計就得驚動周圍的鄰居了。
驟時,逃得慢點,讓人堵住的話,要麼當場被人打死,要麼扭送縣衙,押入大牢。
“王小五啊王小五,你得謝謝我。否則你只能站在地下,天天戴着個帽子,眼冒綠光地看着你爹和你媳婦苟合。”
緩了口氣,他起身拿起火摺子,藉助微弱的光,開始翻箱倒櫃。
來都來了,咋地帶點戰利品回家吧?
好半天,他拎着半吊錢、半本書出來。
半吊錢=五百文=半兩銀子。
縣城一斗米大約200文上下,一斗米差不多十五斤。
‘飯錢有着落嘍。’
出了主屋,拐個彎兒奔着廚房去了。
仔細搜索一翻,葷腥半點不見,唯有十斤粟米。
這玩意兒咋說呢,澀吞不入,喫即胸疼。
只能果腹,要說美味,着實談不上。
而貴族則不一樣,人家食用的是水晶米,軟糯香甜。
無論任何世界,窮人和有錢人,依舊天差地別。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