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必殺一擊,值!”
賀曌望着手中祭器,唯一心中感到遺憾的是,怎樣驅逐骨匕上十分之一的血色呢?
他並不覺得異士們沒有辦法,否則河圖道也不會在宛城有着龐大的影響力。待在道統內的日子裏,哪怕是祕血武者都得對他恭恭敬敬,儘管當時姓賀的只是個小異士,連一件祭器都莫有。
“或許,我可以詢問便宜師傅。”
話音落下,賀曌輕而易舉的使用骨匕刨開豬婆的胸膛,露出了約莫兩人大小的心臟。
自袖口中掏出隨身攜帶的小碗,以刮地三尺的扒皮態度,終於勉強湊足了一小碗。
“渾身血液詭異消失,肌肉、骨骼出現破敗,除了依舊堅韌的皮膚,其他器官脆弱的可怕。”
這就是祭器的威力嗎?
詭異又恐怖!
端着血碗,返回鎮中心,找了一處比較隱祕的地點,盤膝而坐。
赤裸的上身,滿是鮮血塗抹的痕跡。
賀曌抽出普通匕首,雙手握住一刀扎入左側胸口。
“哼!!”
一聲悶哼傳出,豬婆的心頭血比之食魔要更加炙熱,那是一種彷彿岩漿般的熱流湧入心臟。
焚燒、焦燙。
古之酷刑不過如此!
大量的鮮血被豬婆心頭血吞噬,所過之處經脈一片狼藉,瞬息間焚爲焦炭。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賀曌整個人不再如先前那般細皮嫩肉。
原地,除了一個焦黑的人形物體外,再無他物。
乾枯、腐朽,脆弱的只要輕輕一碰,便會化作一地殘渣。
或許是處於靈界的壓制,賀曌並未爆體而亡。
只是,新的意外出現了。
模糊的意志察覺到,一道道辛苦修煉得來的靈力,被正在體內流轉的豬婆心頭血吞噬。
異類的血液在頭前摧毀,靈力緊隨其後,修補灼燒、崩裂的脈絡。
二者,詭異地達成了某種生與滅的奇異狀態。
賀曌敢肯定,自己的靈力絕對不會有這種作用,一定是心頭血、或者其它未知的原因,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吼——”
一道只存在於腦海深處的兇戾暴喝響起,賀曌猛地睜開雙眼。
“咔擦!”
黑色的軀殼崩碎,露出壯碩的肌肉。
他緩慢起身,適應着體內無時無刻不在湧動的狂暴力量。
“我好像長高了。”
這具前世身體撐死了一米七五左右,而今按照視線的對比下,至少在兩米五左右。
“我該咋解釋?”
消失了一個下午,一個弱不驚風的少年,突然成爲了兩米五的巨無霸,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轟——”
此時,異變突生。
第028章 焚怒法之迷
眉心深處湧現精神世界的虛無之火,火焰自虛幻中越過層層疊疊的界限,顯現於真實世界。
賀曌:“燃起來了!”
這裏指的並不是氣氛,而是他真的在燃燒。
灰色的火焰纏繞周身,皮、肉、骨、血如同汽油一般,令焰火愈加璀璨絢爛。
整個破敗的小鎮,唯有盤踞在中心的漆黑鬼影,目光空洞的注視着人形火炬。
烈焰焚燒己身,痛苦對比豬婆的心頭血,有過之而無不及。
酷刑再次加身,狠人曌欲哭無淚。
我這些坑爹的前世呀!!
“無所謂了,愛咋咋地。”
撐死了浪費11模擬幣,況且他也不虧,焚怒法自動咿D,靈力正在以比第一次進入【清河鎮·伏魔篇】時,還要狂暴的速度攀升。
“好傢伙,兩次受苦罷了,產生的靈力總量,估計比之以往接近上百次死亡還要強大。”破罐子破摔下,賀曌面目扭曲,聲音顫抖沙啞的調侃自己。
“噗通!”
不知過了多久,總之靈力足足是虛無之火焚燒前的兩倍後,他終於“受刑”結束,一頭摔倒在地。
“呼呼呼……”
賀曌躺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仰望着黑暗的靈界天空,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滴落的汗水竟然在腳下凝聚出一片小小的水窪。
說來奇怪,虛無火焰竟然沒有焚燒土地,更未蒸發汗水,彷彿其並不能影響現實。
“可爲什麼老子縮水了!”
沒錯,他從先前兩米五的巨無霸,愣是縮小爲一米七五上下。
“焚火法,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兒。”
思考了半天,毫無頭緒的賀曌爬起來,準備返回客棧。
便宜師傅他們怕是正在四處尋找失蹤的自己與阿二,大概率不在他的房間內。即使失敗的話,重頭再來唄。
“噗通!”
腳掌踩在冰涼的木板上,賀曌毫不在意的自牀上拿起包袱,從中挑選了合適的衣裳穿上。
“吱嘎!”
房間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後老頭與阿大推門而入。
“曌兒!”
這一聲稱呼喊得情真意切,不知內情的人恐怕真以爲二人師徒情深。
可惜在某次老頭獨自一人逃命後,賀曌對於他的感官暴跌,打上了可以利用的標籤。
“阿二……”
不等二人詢問完畢,賀曌背起包袱,攥住他們的手腕,一臉焦急道。
“快跑!!”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的從兩人中間擠出去,撒丫子衝着客棧外跑去。
此招名爲先聲奪人,至於抵達河圖道?
再說吧,先把眼前這關矇混過去。
留在房間內的老頭、阿大:“……”
片刻間,二人猛地反應過來。姓賀的肯定經歷了什麼恐怖事情,否則不會跑的跟兔子似得。不對,兔子來了都得抹淚喊爺爺。
“咱們抓緊跟上!”
便宜師傅二話不說,急匆匆跟上了賀曌的背影,唯有阿大愣在原地。
馬上,對方反應過來。顧不得兄弟下落,大小異士如此恐懼,用腳趾頭想也能明白,有大恐怖降臨。
於是,烏漆嘛黑的夜空下,三個人呈一條直線,向着宛城方向趕去。
大約五個時辰左右,賀曌在狂奔下,於天明前順利抵達剛剛打開的城門。
“呼呼呼……”
豬婆的體力着實恐怖,他自清河鎮出發,中途沒有任何休息,全力以赴奔跑。抵達目的地後,僅僅出了一身汗。
沒有使用食魔心頭血,當真是英明的抉擇。
“不知力量、爆發、防禦增幅到了何等地步,等混過這一關後,我在仔細研究一番。”
按照記憶,以及上一次返回河圖道混金粉、玉匕的經驗,十分鐘後他來至一佔地面積巨大的院子前。
兩個以青石雕刻,栩栩如生的石獅,威風赫赫的坐落於硃紅大門兩旁。
賀曌上前一步,敲打起獸環。
“來嘞!”
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位老僕見到賀曌頓時一驚。
“公子,回來怎得如此之快?莫非您師徒二人,已經解決了清河鎮的事?”此人乃河圖道中負責與大玄奇人府溝通的人員,對外說是院子內的老僕,藉以隱藏身份。
“咦!怎麼沒看見黃老兒,這老不羞是不是又去勾欄聽曲了!”
對於他的疑惑,賀曌沒有解釋,只是裝作一臉驚恐,手足無措的向着院內跑去。
“嘶……”
見賀曌如此,老僕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受了多大刺激,才能變得如此瘋癲。
沒錯,姓賀的打算裝傻,一副被嚇到至極,不願意回憶的恐懼模樣。
到時候,不管誰來詢問,他裝模作樣的回憶一番後,直接轉變爲“瘋子”。
驟時,此事便會不了了之。
“嘿嘿,這下穩了。”
時至中午,祕血武者阿大扶着便宜師傅,氣喘吁吁的現身於河圖道門前。
老僕:“……”
瞅你們兩個一副腎虛的樣子,到底在清河鎮經歷了什麼。
“曌……曌……曌……”
“你徒弟回來了,只是有點瘋癲。我們提起清河鎮,他就跟瘋子似得到處逃竄。不是躲在牀榻下面,便是藏匿於廚房的泔水中。”
老僕提起賀曌,心有餘悸道。
二人聞言,各自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至於阿二?
肯定涼了。
沒看見賀曌都給嚇瘋了麼。
“老異士,此事我得立即回去稟報館主。”
言閉,阿大離開河圖道。
“我說黃老兒,你們四個人到底在清河經歷了啥?咋給孩子嚇成那樣啊!”老僕上前,一臉探究地詢問。
便宜師傅聞言,一臉苦逼。
我要是知道的話,怎麼可能會透支靈力,一路加持兩人速度逃命?
唉,沒有三個月的時間,修養不回來。
清河之行,賠慘了!
幾天過後,便宜師傅陪着剛剛出關的道主,檢查賀曌的身體情況。
只見河圖道主此人,身上不時閃過一抹皎白的靈力光芒,宛如皓月一般充滿靈性。
“道主……”
“出去說。”
躺在牀上的賀曌,在二人離開房間,關門聲響起後,睜開一條眼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