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颜三千
流民、乞兒、孤兒,唯一一個經營鏢局的富二代,開局全家被殺光。
現如今,他居然生在富裕之家,還有四個兄弟姐妹。
沒道理,說不通啊。
模擬器屬實不當人,好不容易幹了一次人事,把啥大場面沒見識過的狠人給搞得疑神疑鬼。
造孽呀!
‘只要大哥賀磊死了,我這個庶長子便可以上位,繼承偌大家業。等會兒,我怎麼會想着弄死嫡長子呢?’
他是來玩遊戲通關的,又不是爭奪家業的。
話說回來,前世的便宜老子賀望祖,五個兒女中,大兒子無需多說,那是要成爲下一任府中的老爺。
小兒子自帶光環,天生討人喜歡。外帶着兩個小棉遥恼吆纹涫軐櫋Ní毝䞍鹤樱牙巡惶郏司瞬粣邸�
再加上,剛出生就沒了娘,先天少了枕頭風,日子過得跟個孤家寡人似得,平時只能喫飯時見到親爹。
不過嘛,沒有影視劇中的狗血劇情,固然家中老爺子對他的態度很平淡。可主子就是主子,奴才的權力再大,也不敢怠慢。
所以,除了親情方面的欠缺,從小到大的喫穿用度,一樣不差。
至於跟四位兄、妹、弟相比,自然矮了一截,人家畢竟有孃親。
母親(小妾的孩子向嫡母叫母親,歸於嫡母名下,給嫡母養老送終),以及三位姨娘,從未爲難過他,一個沒了孃的庶長子,能翻天?
而賀磊的親孃,是個心善的人,逢年過節該給的玩意兒,一樣不差。
賀望祖後宅能安安穩穩,從未生過事端,大半功勞全在其身上。
‘沉默寡言,府中小透明。’
瀏覽了一遍記憶,他給原主定了位。
“行了,走吧。”
自牀榻上起來,小廝服侍他穿衣洗漱,才慢慢悠悠趕往膳廳。
臨走前,賀曌特意掃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屬性。
【姓名:賀曌】
【力量:1.0】
【體質:1.0】
【敏捷:1.0】
【基因昇華·精神:20.0】
【特殊能力:定身、神隱。】
【天賦:一條命,暗月使者+,天道酬勤+、精神分裂+、靈界使者、導師+、來歷不明的低語】
【稱號:古神剋星】
【天賦神通:法天象地】
【技能:《書經》、《詩經》、《禮記》、《左傳》、《聖人之言》(皮毛)、《四書五經》(皮毛)……】
賀望祖望子成龍,府中五個孩子,從小開始讀書,每個月都要抽考。
兩個妹妹,不必多說,多讀讀《女誡》、《女訓》、《女論語》、《女範捷錄》四本書足矣。
三個男孩,大哥書讀得好,加上嫡長子光環,無需再說。小兒子賀瀚,書讀的不好,自有姨娘幫襯。
他、前世,可就慘了!
瞧瞧六本書,後面兩本書起碼掛着皮毛二字,前面四本書,連皮毛都達不到。
這六本書是大青國科舉必讀書冊,且要精讀背熟,還要看幾倍數量的註釋,另外還有其他必讀典籍、史書以及文學書籍等等。
“……”
怪不得書生是上九流之一,單單這些書籍+註釋,沒有三、四百萬字下不來。更加重要的是,沒錢讀個屁的書,考個屁試。
大青國的考試共分爲五個等級,分別是院試、鄉試、會試、殿試和廷試。
院試屬於各省的考試,每年二月進行,通過院試就可以被稱爲秀才。
鄉試每三年考一次,秋天八月舉行,分三場進行,每場考三天,稱秋闈。鄉試考中的叫舉人,第一名叫解員。
通過鄉試的人,第二年進京師進行禮部考試,稱會試。會試每三年進行一次,在春天三月舉行,分三場進行,叫春闈。舉人蔘加會試合格後成爲貢士,第一名叫會員。
會試考中後,貢士要在會試一個多月後,進行另一考試即殿試。殿試是在皇宮殿廷,皇帝出題,貢士問答,殿試結果出三甲。
一甲錄取三人,即狀元、榜眼、探花。二甲若干人,賜進士出身,二甲第一名叫傳臚。三甲若干人,稱同進士出身。
殿試以後,進行廷試。經廷試後,分三等錄取。第一名叫朝元,授予庶吉士或翰林院編修,狀元固定授給修撰、編修。殿試二甲授予編修,三甲授予檢討,其他到中央或地方省、縣做官。
全套走下來,簡直難如登天!
“讀個屁的書,過幾年西洋人就打進來了,到時候整個國家亂成一鍋粥。”
差點忘說,便宜老子是個捐官。
花了六千兩,捐了個城門吏官職,正七品!
掌金城門禁,稽查出入。
裏面的油水,大的不像話。
賀家商隊的貨物,進出城池一律不需交稅。其它商人爲了多賺點,每個月上繳大筆銀兩,掛靠在老爺子的手下。
“老爺,二少爺來了。”一路消化着龐大的記憶,賀曌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膳廳。
“嗯,做。”
賀望祖如今四十有六,老當益壯的年紀。
國字臉,絡腮鬍,龐大腰圓,活生生一副再世猛將的模樣。
對此,五個子女從小就害怕他。
大哥坐在老爺子左手旁,右手旁是正妻王蘭,孃家乃金城三霸之一。二人兩旁,纔是其餘妻妾,妹妹、弟弟。
賀家、王家、李家,合稱三霸,土霸王的意思。
只是因前兩家聯姻,外加如今王家的主事人是王蘭的親弟弟,李家岌岌可危,生意、土地丟的丟,賣的賣。眼瞅着向第二梯隊滑落,卻無可奈何。
賀曌坐在最後一個位子上,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腦海中一一浮現菜名。
不愧是富貴人家,蘑肥雞、三鮮鴨子、肥雞絲燉肉、汆丸子鍋子,豆秧汆銀魚、小蔥炒肉、掛爐鴨子烹肉、豆腐湯,還有一些油糕和米粥。
下九流每天爲了果腹奔波,上九流喫個早膳都不帶重樣的,大青被人按在地上揍,不是沒有道理的。
“院試在即,書讀得如何?”
“啊?”
不是,老爺子你對自己的兒子,心裏沒點逼數嘛!
前世書讀得咋樣,咱們兩個心裏跟明鏡似得。
“不讀了,讀不下去。”
話音落下,他拿着筷子夾起一塊油糕。
行值芙忝谩⒌漳敢棠飩儯勓圆挥傻靡汇叮O率种袆幼鳌�
往日裏的老二,今兒是咋了,敢直接頂他老子,脾氣見漲啊!
賀老爺子:“???”
你在跟誰說話!
第241章 慧眼識珠
“打六歲開始,我跟着夫子學習《聖人之言》,之後又接連研讀《書經》、《詩經》、《禮記》、《左傳》、《四書五經》。十二年過去,考了六年院試,屢次不中。如今舞象之年,乏了。”
聽沒聽見,爺累了!
對於賀曌的話,老爺子沉吟片刻道。
“豈不聞謝啓、陸雲兩位大人?”
這二人名滿大青,一位時年九十八歲,不顧家人勸阻,毅然參加了鄉試,且一舉成名。另一位足足一百零三歲,從其開始參加科舉,龍椅上換了三位皇帝,屢次落榜,可見大毅力。
言外之意,你才十八歲呀,有啥好累的!
腥梭@詫,老二頂撞府內大老爺,當家的不但沒生氣,反而好言相勸,真乃奇聞。
“那你爲啥捐了個官?”
絕殺!
生平能讓賀老爺破防的事情不多,捐官絕對算其中之一。他年輕時自覺書讀得很棒,參加院試後定然能一路成爲狀元。
結果,從十四歲開始,連續考了十次,未有一次榜上有名。當時,賀磊都六歲了,跟着夫子啓蒙,學習《千言》。
第一次院試時,有位十二歲的少年,在他第十次沒有獲得秀才的功名。人家已經是二甲第一,不出意外的話,最少能撈個縣官。
於是,老爺子一怒之下,把所有的書給撕了,並且大罵考官瞎了眼。轉頭花了六千兩銀子,買了個城門吏的職務,令賀家自此走上成爲金城三霸的道路。
“你……”
“十次不中!”
“我……”
“二甲第一!”
“他……”
“六千兩銀子。”
“你愛咋咋地!”
賀老爺捱了三次懟,啞口無言下,拂袖而去。
一大家子喫瓜羣校婷嫦嘤U,誰也不敢出聲。
賀曌看着腥耸稚贤O驴曜樱挥傻眯α耍鹕碚泻簟�
“別客氣,該喫喫。”
“……”
好傢伙,準備“篡位”了嘛?
嫡母、嫡子沒有開口,你在飯桌上嚷嚷是幾個意思。
只是礙於某人異於平日裏的行徑,母親、姨娘、兄妹弟等人,俱是勉強露出個微笑,一副我喫飽了的模樣。
“那我不客氣了。”
不一會兒,大傢伙看着桌面上,少了一大半菜餚的殘羹剩菜,可謂目瞪口呆。
府裏的老二,啥時候如此能喫了?
更加叫人驚奇的是,他喫飯的速度很快,卻並不粗魯,從頭到尾透露着一股範兒。
無用的《貴族禮儀》,終究發揮了它的作用。
“二狗子,走,跟爺出去溜溜食。”
“是,二少爺。”
姓賀的用綢緞擦了擦嘴,起身領着小廝離開偌大的府邸,留下坐在膳廳裏面,滿頭霧水的家人。
“想不到,平時沉默寡言的二弟,竟然敢出言頂撞老爺子。”
“何止呀,父親被二哥懟到下不來臺。”
大哥賀磊與五弟賀瀚,望着某人的背影,連連感慨道。
“我去看看老爺,若是沒有喫飽,吩咐廚娘們再做一桌。”正妻王蘭起身,領着幾個貼身丫鬟,前往書房。
賀望祖每次生氣,必然會在房中讀書,以求靜心。
另一頭,賀曌乘坐馬車離府,前往金城的繁華街道逛該了。
今天之所以把便宜老子給懟了,乃是因爲不想繼續讀書。
前世天天讀,夜夜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