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浪寻舟
午馬的頭顱砸落在地面上,臉上的瘋狂也驚懼依舊存在,死不瞑目。
他那無頭的屍體,也在下一秒摔倒在地,雙手上原本準備對付李長河的捏花指也在碰觸地面的時候,失控釋放。將本就破碎不堪的地面,又打出了兩個洞。
而他死前的言語,卻是讓再次的超凡者們目光閃動。
殺死一位地級超凡的確令人震撼,但都不及午馬死前發出的怒吼。
天人!
“午馬在最後時刻,是想要使用乾坤換位……可他不知爲何沒有搬動那個小施主。反而進入了失神狀態。”空蟬大師低語:“難道是因爲搬不動小施主,才認爲他是天人?”
“就因爲這個?也太草率了。所謂生生相剋,某些法門,專門剋制乾坤換位。”鬼手則是搖頭。
他多少能夠看出李長河的實力,一身強悍的橫練體魄,不輸空蟬大師的金剛琉璃身。
憑藉體魄硬抗了午馬的大慈大悲手後,利用某種煉器法門強化了手中的雁尾刀連斷七個佛珠,至於其餘的佛珠……也是以類似的煉器法門擺脫了午馬的控制。
隨後,靠近午馬。不知以什麼手段,破了午馬的乾坤換位,一刀切了他的脖子。總體來說不錯,單也僅此而已。
“不過,午馬在最後到底是看到了什麼?”鬼手皺眉,這也是他唯一沒能看出來的地方。
聽到他們議論的秋問天則是默默咧嘴,身爲玩家,她比超凡者們的瞭解的更多一點。
其實,午馬說的的也沒有錯。
從超凡的角度講,李長河的確算的上是天人。
天人,所謂的天人合一。便是以超凡入天路。
用玩家的話來說,天人便是神性生物。
進化遊戲和超凡之路,至少在成神這一方面到是殊途終歸啊。
不過,以超凡入天路的存在,幾乎是沒有的。或許是傳承有誤,又或許是……超凡之路是斷了的。
這些不好評論……
總之,李長河雖然是兵武超凡,自身屬性也不輸地級超凡,但其層次還遠不到那個境界。
他的神性並非以超凡的路線獲得的。但被叫做天人也不是不行。
在這個劇情世界,玩家的能力被封印了大半,但李長河‘天人’存在是無法改變的。
地級超凡午馬,以下位姿態,想要搬動天人,還不如直接動手。
至少,李長河能力被封。戰力大減。動手腳拼殺,還是午馬有些優勢。至少死的有些尊嚴啊。
“看來,弓兵這小子太過謙虛了。”秋問天看着李長河的背影心想。
她離李長河最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沒有靠近李長河的佛珠。
被地下忽然湧出的黑泥給染至漆黑。李長河便是用這個方法,徹底的封鎖掉了所有的佛珠。毀掉了午馬的一個進攻手段。
這種神性掌握,可比他自己所說的單單給武器強化要強的多啊。
“難不成是在戰鬥中。對神性的掌控又提升了?”秋問天心想。
也的確如秋問天所猜測的那樣,李長河在面對午馬時,就發現了自己黑泥神性的變化。
尤其是在殺死午馬後,黑泥神性的上限定格在3050。
漲了五十神性上限。
而李長河自身對於安全使用黑泥的上限,也從20點漲到了45點。
神性上限上漲50,使用上限上漲25,收穫倒是不少。
“哈,自身惡意沸騰可提升上限,而周遭充斥惡意,可快速恢復神性。”李長河表情漠然,倒是沒有什麼欣喜的表情:“還真是方便的神性……”
隨後,他走到院子角落,看着已經被嚇傻的羅喬說:“別急啊,羅喬。我的復仇纔剛剛開始。”
“施主……她並非超凡。”空蟬大師不由皺眉開口說:“施主,切勿造下殺孽啊。”
超凡者不可對常人出手,這是超凡者們共同遵守的約定。
“老和尚,你就別勸了。難道,你沒發現這小兄弟的目標,一開始就是這個女人嗎?”鬼手擺手說:“所以和你們正派人士聊不來啊。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人之常情。不過,小兄弟,你也得清楚。身爲超凡對常人動手後,協會一定會找你麻煩的。好在這幾天,協會正忙着,你最好趁機逃遠點。”
李長河不爲所動,拎起哭喊的羅喬,拖着她往一旁的車輛走去。秋問天也緊隨其後。
他們的目標沒有變化,讓那幾個害死雲婷的傢伙付出代價!
空蟬大師皺眉,剛想踏出一步,去阻攔兩人,就被人拍住了肩膀:“讓他去吧,這些人死有餘辜。啞女,你跟上他們。等他們報完仇後,帶他們回來。他們不是敵人。”
天台上的啞女聞言微微點頭,便從樓上一躍而下。
大大方方的跟在李長河和秋問天身後。
空蟬大師並不意外,而是嘆息說:“老李啊,你別一驚一乍的行不?”
他不回頭也知道那是誰。
畢竟,這世上也只有他,才能悄無聲息的來到自己身後了。
那便是經歷過二戰時期的老古董,目前最強的超凡者,也是最接近天人的超凡者。
身爲當代超凡協會的領袖,當代百曉生的老道士,李昆!
他正是啞女的養父兼師父。而皮衣少年,桀驁不馴的天才,鬼手。
在見到老道士後,並沒有叫囂着上前討教,而是十分心虛的轉身就走。
一副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的樣子。
老道士冷哼一聲,鬼手便跑的更快了。
第872章 安靜
“看來,潘科已經和他們接觸過了。”秋問天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啞女,在【好友】中聯繫李長河說:“他們居然同意我們報仇誒。”
“正常,那個老道士據說是這個世界最強的超凡者了。沒準也和袁天罡一樣,算出了我們這些異域之人。”李長河在【好友】中回應了一句:“帶着就帶着吧,反正那老道士都已經吩咐過了。”
如此一來,倒是避免了超凡協會找麻煩。
用阿龍身上找到的車鑰匙,打開了一輛越野車的車門。
一手敲暈羅喬後,便將羅喬塞進了後備箱。
又在車裏找了幾包紙巾,擦拭着身上的血水。
硬抗午馬的大慈大悲手,李長河身上也出現了好幾道傷口。
當然,都是些皮外傷。畢竟,九黎真身的防禦力還是值得肯定。
隨後,李長河在車裏找到一件衣服,可算是能遮住上身了。不然,接下來容易被人注意到。
剛想要開車,鬼手就跑了過來說:“等等,等等。小兄弟,帶我一個。”
說着,很自然熟的搶着坐在駕駛座上:“放心,我開車很快,我來開。”
對於這位超凡者,李長河到沒什麼介意的,畢竟之前還送了自己一把刀來着,雖然很快就粉碎了。
也就任由他開車,李長河便做到副駕上,秋問天和那位啞女便坐在後座上。
“去哪啊?”鬼手問道。
“燕雲中學。”李長河回應着:“兩位怎麼稱呼?”
畢竟,報完仇後,還要完成任務,和這些超凡們必然還有聯繫。
李長河便打算先了解一下這些超凡者。
“無名無姓,叫我鬼手就行了。後面那位美女,姓李,你可以叫她啞女。”鬼手說:“那兩位怎麼稱呼?”
鬼手的確起了結交的意思,雖然兩人的身份神祕,但連老道士都說不有擔心他們。鬼手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這兩人,戰力很強,會是個好對手。
“秋問天。”反正是暱稱,秋問天也不藏着掖着。
“那啞女前輩,咱們還是本家呢。”李長河回頭對啞女說:“我叫李八,很高興認識你們。”
啞女微笑頷首,食指指自己,隨後,小指伸出,拇指尖向內,手背向上。再然後,食指,中指相搭,並點動一下。
手語?什麼意思?
李長河和秋問天都有些遲疑,他們倆都不會手語。
見她手指搓動。
李長河豁然開朗,離開從褲子口袋裏,掏出軟幣雙手遞上:“實在不好意思,辛苦了……剛剛謝謝你們幫我堵住午馬。”
“……”啞女看着面前的鈔票一臉震驚。
鬼手也一臉錯愕:“你……你這是幹什麼?”
“啞女前輩不是說,手頭有點緊嗎?”李長河也一臉狐疑,難不成是自己理解錯誤?秋問天見狀,也默默的將剛拿出了的錢塞了回去。她也這麼想的……
“……”鬼手沉默一會,緩緩說:“她是說‘我也是’。”
“哦……”
……
“羅喬,快醒醒。我堅持不住了!”
“快把她叫醒啊!”
“都是她害的,我們是無辜的啊!放我們出去!”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讓羅喬幽幽醒來。
發現自己正坐在某張椅子上,自己……居然還沒有死?因爲,超凡者不能對常人出手嗎?
想起剛剛那血腥的一幕,羅喬的臉色一白,瞬間驚恐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麻繩綁在這張椅子上。
羅喬驚恐的看向四周,卻發現自己的幾個朋友都是如此,她們被麻繩綁在各自的椅子上,與自己並排的靠在一起,面對牆壁。而牆壁上,還掛着一副詭異的掛畫。畫中,有一個詭異的人影,正在定格在轉過身來的瞬間,露出的那半張臉上……滿是那可恐的眼球!
“羅喬,都是你害的!”有‘朋友’見羅喬醒來,崩潰的大喊:“都是你,都是你!”
“明明是你要叫阿龍毀了雲婷,爲什麼拉我們下水!”另一個女生也大喊着。
“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求求你。”最後一位則是臉色發白的痛哭求饒。雙眼卻是死死的盯着的牆壁上的掛畫。
羅喬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臉色煞白的問道:“到底怎麼了?”
她認出這裏就是燕雲中學的藝術室,表哥阿龍來特地來過這裏。
自己被那夥人放到這裏來了?要在這裏殺死自己?
“快,盯着這幅畫!”之前罵她的女生此刻也想起什麼似的,大喊說:“不看着它,裏面的東西就會跑出來!”
裏面東西?羅喬一愣,便發現畫面上的人影彷彿在不知情的時候,動了一下。
想起之前午馬和阿龍說過的話,羅喬亡命大駭。
立刻盯着怪畫,並問道:“現在……現在,幾點了?”
“誰還在意這個?”一個女生一邊哭着一邊說:“忽然就被抓過來了。都是你害的!”
“先別管這個。”羅喬瞄了眼窗外,見天色還是黑的。便說道:“這個畫只要我們輪流盯着看,它就不會出來。只要我們熬到天亮,早來的人就會救下我們!”
“對對對。只要我們熬到天亮就行了!”
“我要眨眼了,你們看着啊!”
女生們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開始配合盯着鬼畫。雖然,配合的不太好,但好歹是讓畫中人不再移動了。
對,只要拖到天亮,老師們或同學們來了。她們就能得救了!
只要一直,盯着畫……
我就能活下來!羅喬心裏重新燃起希望。只要活下來了,超凡者也不會對自己動手了吧?
對,一定能活下來!
然而,就在希望剛剛燃起的瞬間。
羅喬聽到了一聲。
‘咔嚓’
那是電燈開關的聲音……
隨後,整個房間的燈火全部熄滅了。
同時,一道陰冷的笑聲響起。有東西……從畫裏出來了。
“不!!!”羅喬徒勞的瞪大雙眼,卻什麼都看不到。只感覺到,面前出現了一道溼冷的吐息。有什麼東西就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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