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玩家 第462章

作者:踏浪寻舟

不過,這種如同隕石撞擊一般的攻擊,估計會波及到自己本人。近距離戰鬥他是用不上了。

可他還是個兵武超凡。這也算不得什麼劣勢。

唉,當另一個自己成爲了敵人。李長河才深深的感受到自己是多麼難對付。

而且,聽玫瑰公爵之前所說,哭泣英雄原本應該是半神層次的存在。由於身爲災霧恐魔,有了諸多限制,才未能回到半神層次。

這豈不是代表……他本該更強?

李長河想起之前,在未開啓絕境意志的情況下使用黑泥神性時,所看到的畫面。

那個黑色王座……估計就和哭泣英雄有關吧。

半神啊……陳光都沒能達到的層次。還真是令人敬畏的力量啊。

可李長河並不羨慕這種力量。

哭泣英雄縱使天下無敵又能如何?他已經一無所有了。那力量還有什麼意義?這本就該是拿來守護自己所珍視的人。可什麼也沒有守住啊……

“而我,絕不會踏上這條路。”

李長河心裏正想着。在下落時,便看到了那道深坑中的正在彙集藤蔓的凋零玫瑰。

到底是捨棄了自己近乎不死的生命,現在的玫瑰公爵強到令人窒息。

其生命形態也是匪夷所思。

即便是硬喫了一發毀天滅地的天譴滅世,幾乎所有的血藤都被摧毀,被砸進地下十幾米深,他也依舊存活。

無數的藤牌從恐魔的屍體上誕生,並向着凋零玫瑰的本體靠近。是要修補他的身體。

即便是如今的情況,他還想恢復力量,再次彙集藤蔓組成身體與敵人一戰。

對人類的惡意,以及對復仇的執念,讓他不甘心就此死去。

要是讓他在恢復到之前的形態,可就太糟糕了。

李長河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解除滑翔的血翼,同時拿出了罪龍陌刀。

從距離大坑十幾米的高度一躍而下,手中的陌刀青色的刀芒閃爍,將軍袍!

巨坑中的凋零玫瑰的發出絕望的嘶吼,殘破的玫瑰忽然開啓。花心處露出了玫瑰公爵詭異的上半身,那是一具用藤蔓組成的身體,臉部的藤蔓中,露出一雙仇恨的赤紅眼珠。他咆哮着揮動雙手,無數的血線彙集,想要組成最後的防禦。

不能死,還不能死,還沒殺掉足夠多的人類,我怎麼能死!玫瑰公爵發出非人的嘶吼。

然而,下落過程中的李長河一腳踩在深刻邊緣,再次施展暗影步。

下一瞬間,便出現在玫瑰公爵身前,而玫瑰公爵的血線纔剛剛彙集。

‘唰’

耀眼的刀芒瞬間劃過玫瑰公爵的身體。直到在大坑中又劃出一道十幾米長的深痕之後才逐漸消失。

暗影步的距離拉進,終究是沒能讓他來得及構建出任何防禦。

下一秒,所有的藤蔓都停在了原地,並開始出現龜裂。

玫瑰公爵也停下了動作,那赤紅的雙眼看着面前的身影,開始逐漸暗淡。

“人類……你們守不住的……而我的復仇……終將……”

當復仇的亡靈,面對守護的怪物,他終究還是輸了。

但他並不遺憾,工廠的仿生人已經復刻了凋零玫瑰的能力。

這是最爲難纏的能力。人類很快就會遭遇更多的凋零玫瑰。

而他的復仇終將成功!

李長河並沒有給他說完話的機會,左手一摔,大佬鉛便重重的砸在公爵的臉上。

加持着射殺百頭的老鉛,直接打爆的他的頭顱。

下一秒,凋零玫瑰那龐大的軀幹和海量的藤蔓在同間燃燒起來。

……

另一邊,人類隊伍已經脫離安全區數百米的距離。但他們並沒有脫離危險,安全區外的恐魔只多不少。只不過,恐魔同樣遭受了藤蔓的攻擊。人類隊伍勉強能夠前進而已。

由於,這塊區域依舊遭受着暴雪天氣的影響,可見度很低。

加上恐魔和藤蔓的干擾,隊伍的人數不可避免的減少了一些。

有的人是失散在暴雪中,有的人則是被恐魔或藤蔓拖延住或殺死了。

畢竟,即便是玩家也無法在這個環境下,將所有人都照顧周全。

但他們不能停下,藤蔓殺死一個個恐魔後,數量更加龐大,他們必須儘快遠離這裏。

不能辜負李八將軍的捨命拖延!

這時,不知在什麼地方的一位和隊伍失散戰士發出決然的戰吼。

隨後,在那狂暴的風雪中,一位位戰士同樣發出怒吼。無論男女,他們都在此刻發出決然的咆哮聲。

他們……是打算斷後了,打算吸引藤蔓的注意。好能讓隊伍脫離危險。

而趙錢輝也在其中。他流着眼淚怒吼着衝向視野內的可怕藤蔓。

他當然不想死,但他也知道,和隊伍走散的自己已經逃不了了。

那……就在自己死掉前,儘可能的做出貢獻!就像是李長河捨命拖延那般,自己也得儘可能的拖延一下藤蔓的蔓延。

“老李,兄弟我先去給你探探路!”他狂嘯一聲,丟掉打空彈藥的步槍,拿起短劍衝向藤蔓。

而在這時,安全區方向傳出一道極其恐怖的衝擊。其威力強到連四周的風雪都爲止動盪。

下一秒,那些可怕的藤蔓忽然都僵住了。

隨後,竟然開始燃燒起來……海量的藤蔓開始燃燒,將整個黑夜都隨着照亮。彷彿撕破了絕望。

所有人都呆住了。

而趙錢輝看着眼前的火焰藤蔓,愣了好久。這些藤蔓……死了?這豈不是說……

隨後,趙錢輝觸電一般的跳起,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大喊。

“李八將軍擊殺玫瑰公爵!”

“李八將軍成功了!”

“李八將軍天下無敵!”

“李八……”

……

風雪中的戰士們,大喊着,高呼着。彷彿是在呼喚某位英雄。

但他們並不知道,此刻他們口中的那位英雄,已經對上了另一位英雄。

戰鬥纔剛剛開始。

第776章 大佬鉛VS大佬鉛

安全區內,火光沖天。凋零玫瑰那海量的藤蔓都在燃燒,將安全區徹底變成了一個黑夜中的火炬。

那漫天的風雪,在火光下被照耀的晶瑩剔透。

很多雪花在落到地上前,就被高溫溶解成水滴,如雨水般淅淅瀝瀝的落下。

“你聽到了嗎?”站在深坑邊緣的哭泣英雄忽然開口。語氣平和的令人驚訝。彷彿是與自己的老友談論一般。

深坑下的李長河緩步走上深坑。

這時候,李長河才能認真打量這位熟悉的陌生人。或許是兩人自己的特殊關係,他並沒有受到哭泣英雄的影響,沒有落淚。但依舊能夠感受到其蘊含的悲傷與痛苦。

盒子的恐魔是一輛燃燒着且無人駕駛的貨車,被項五一斧頭劈成兩截。

丫頭的恐魔則是一個瘋癲的女人販子,陳餘都沒讓丫頭知道就一崩了那傢伙。

而這傢伙……便是自己的恐魔了。恐魔議會第一席,哭泣英雄。和蟲族女王以及機器人工廠同爲滅世級恐魔。

而身爲恐魔,他沒有第一時間攻擊自己個塑造者。倒是難得的理性……是絕境意志的緣故嗎?

他穿着與自己相同樣式的山文甲,不過,上面滿是破碎的裂口,甲片缺失。上面有着各種武器留下的痕跡。身後的披風也破破爛爛的。

右臂的手肘處被切斷,斷口處混雜着雨水流下黑色的水滴。腰間則綁着一個水晶骷髏頭,活物一般的‘看着’李長河。

如果說李長河穿上山文甲後,如同一位霸王雄武的將軍。那哭泣英雄便像是一位敗軍之將。

他……也的確是敗軍之將。他輸了不該輸的戰鬥,沒能守護住任何珍視之人。

李長河走上深坑,手中陌刀和老鉛緊握,並開口問道:“你是指什麼?”

“他們的歡呼聲,聽啊……他們在歡呼他們的英雄。”哭泣英雄伸出左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卻沒有融化,而是變成了漆黑。

他說的沒錯,在玫瑰公爵死後。遠處的人類戰士們的確在高呼他的名號。

而李長河的戰績的確漲精神。

在絕望的災霧內,人們每時每刻都能收到壞消息。

某某安全區被攻破,某某殺戮小隊被打散,某某玩家戰死……

人類的覆滅彷彿是不可逆轉。

而李長河的戰績的卻是格外的耀眼。

殺死攻破19號安全區的深淵蠕蟲,和持有者配合殺死第十席的六翼守門人。

支援城北戰線,衝破恐魔包圍,並擊殺恐魔議會第十四席,無麪人。

然後,便是今晚。

安全區遭受上萬只恐魔攻城,城破後,還得同時面對三隻恐魔議會成員。

收到這個消息的所有人都痛苦的搖頭。

而李長河先後擊殺了第九席灰騎士和第七席的青獅大妖王。

剛剛第五席的玫瑰公爵被他補了刀。

這麼算起來,死在他手上的議會恐魔已經有五隻。被稱爲英雄不足爲過。

“人們總會把給予他們希望的人視爲英雄。就好比在大唐勝利的你……恐怕也已經被冠以英雄的稱呼了。拯救世界的感覺如何呢?另一個我。”哭泣英雄語氣平淡的問道。

“其實沒有的,你也知道。當時我報的是東哥的名號。”李長河實話實說:“你要是出去問一下東哥的大名,倒是會聽到‘東哥永遠的神’之類的讚揚。”

“哈哈……東哥啊……當然是英雄……”哭泣英雄似哭是笑,聲音十分低沉:“他把我救出來後……就在我面前流盡血液。最後被血潮吞沒,我連他的屍骨都沒能找到……”

李長河沉默,那是自己輸掉的結局嗎?

是啊,如果自己輸了,血河便不會收回他們那些信徒的能力。他們會無時無刻的進行獻祭,繼續召喚海量的混沌僕從。化作吞噬世間的血潮。

“盒子力戰而亡,到死都沒有倒下,最後被人砍掉了頭顱。我一直認爲他是天命之子,到頭來還是被我連累了。他到死都沒有用逃離硬幣。”哭泣英雄走向李長河,隨着他的腳步,四周的風雪寂靜,火焰熄滅。地面也被逐漸染黑。

李長河的影子中,狗哥發出驚恐的低吼,卻逃離不得,哭泣英雄低頭看了眼狗哥,依舊繼續說道:“婷哥被妖魔活活吞下,骨肉斷離的聲音,一直在我腦海裏迴盪。她還讓我快點走快點走……陳餘的頸椎被打斷,胸口被打穿,卻爬過屍山,把唯一的聖療藥劑用在了我的身上。就這麼死在我面前……”

李長河哀嘆一聲,卻沒有開口,而哭泣英雄也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漆黑的泥水已經蔓延了整片安全區,詭異的球體如同一輪黑月浮在他頭頂。

恍惚間,李長河眼前出現了那巨大且詭異的黑色王座。

在王座之下,無數的亡魂尖叫哀嚎。

而王座之上的那道人影睜開了眼睛。

罪惡與復仇之神正在宣泄自己無盡的憤怒與悲傷。

“丫頭……丫頭爲了在薛申手中救下我。暴走了自己的神性,化作了那永世的冰川。”哭泣英雄輕語:“她說她愛我……讓我不要死……如同詛咒般的請求。讓我連死亡都做不到。”

“當時,我果然不應該答應她……”李長河忽然明白了,自己還在苦思冥想自己信仰的究竟是誰。明明已經生效,卻已經無法察覺。

原來,那不是某個存在……而是一道誓言啊。女孩與他立下的誓言。

那一晚,昏暗的牀榻前,女孩親吻他的脣舌,請求他不要死,他答應了。

那一夜,火光沖天的嶽州城上,他喫了神賜芒草。

再次聽到了她的請求……他也答應了……

於是,請求化作了誓言,更是化作了詛咒。

連死亡都離他遠去,徹底的化作了一個復仇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