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浪寻舟
“有可能，攻略組研究過很多鬼怪，有過這種案例。【玩家】在達到某種條件時，會和鬼怪產生單方面的限制。比如……”楊東皺了皺眉：“我們無法殺死他！”
不見紅塵臉色微沉，他也聽過類似的傳聞：“強行對【玩家】的限制嗎？這麼說也有可能。我曾經遇見的鬼怪也有這種能力，比如【玩家】無法對他造成物理傷害，而他卻能對【玩家】肆無忌憚。當時等級低，沒有什麼神祕系技能被打的很慘，甚至有隊友被擊殺了。直到後來……”
“後來什麼？”
“後來，沒有被限制住的隊友清除了那隻鬼怪。”不見紅塵說。
“而我們這裏沒有被限制，或者說炁沒有被連接的人……”隨後所有人但看向李長河。
李長河微愣，懂了。按照他們的猜測，他們即便實力再強也不能消滅這個大骷髏。被限制住了。
而腥酥形ㄒ粵]有被限制住的，就是李長河了。
“哈哈哈，還是得讓我去？”李長河的狗頭面具中傳出得意的笑聲，隨後笑聲戛然而止：“你讓我這lv1去單挑這種體型的鬼怪？你在想屁喫！”
楊東臉色一陣難看，是了，唯一沒有被限制住的【玩家】卻是這裏等級最低的。縱使李長河受到【無垢呼吸術】加持，各屬性+1也不行。這種體型的鬼怪沒有強大技能或者強大破壞力的武器是沒辦法的。
“要麼現在就想辦法解除對我們的限制。”不見紅塵感受到李長河話語中對他的惡意，皺了皺眉也沒反駁。之前差點冤枉他了，現在還讓李長河去獨自面對這種鬼怪，被罵也是正常的。
“解除限制？那得了解那玩意的特性！”楊東無奈的搖頭：“我們長城……還真沒想到這茬。在接到任務後，我們就已經去調查了，甚至找到了當時整修老校區的工地包工頭。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這隻鬼怪存在的年代也許太久遠了。但從那幾個信息來看，攻略組並沒有給出多少答案。”
“這讓我對你們【長城】攻略組的能力表示質疑啊。你們【長城】就是這麼守護民械模俊崩铋L河冷笑出聲，對於楊東和不見紅塵，李長河的態度很差。兩人之前差點對自己動手，雖說有太過緊張的緣故，但也足以讓小心眼的李長河記恨一會。
楊東咧咧嘴，沒的抗議。這次任務本該是他來指揮的，卻第一個被傳送走。三個任務地點，他一個都沒清除。之後還差點對李長河出手。現在連有用的信息都給不出來，活該被李長河嘲諷。
“那……八方你的共生體也是這個校園中的鬼怪，她有什麼線索可以提供嗎？”笑君子看向李長河。算是給楊東一點臺階下。
蕭楠的面子，李長河還是要給的。他思索一會，說：“把你們【長城】問出了的線索共享給我。”
楊東猶豫一會說：“那個包工頭知道的也不多，十七年前的事情了。他只能記起一點，我們即使用了心理暗示，和催眠也沒得出太多線索。”
“是一個夜晚，老校區的修整計劃剛剛實施不久。原本打算修理牆壁的瓷磚卻在一個夜晚不翼而飛。那個年代，你們也知道，瓷磚可不便宜。包工頭和工人們商量了一次後，認爲是有人偷瓷磚。並沒有將這種事情歸類到靈異方面去。”
李長河微微點頭，一般來說正常人也不會將工地丟失器材歸類到靈異方面。
“於是就打算安排幾個工人晚上巡視，並拉出幾條狗看着器材。這樣就算有人偷瓷磚也會被發現。”楊東說到這頓了一下，攤手說：“瓷磚的確是沒有再少了。但狗丟了。”
“噗。”李長河身後的女鬼雲婷發出笑聲。所有人目光都看了過來。
李長河也回頭看了一眼：“老姐你這是？笑點很低啊。”
“我說那時候怎麼還聽到狗叫呢。”雲婷淡語：“那也好在那些工人是打算從第一教育樓開始休整，不然可不就不只是丟狗了。成爲鬼後，我能理解到很多。比如我們這種存在，一般來說，是不會被人發現或看見的。但動物不一樣，特別是貓狗。它們的眼睛可以隱約的觀察到我們。”
“那讓狗看着瓷磚好像也沒問題。”大地騎士低語。
“呵，我要是知道要貓狗在身邊。要不就立刻躲起來，要不就立刻幹掉它們或者趕走它們。”雲婷輕笑：“不然等着被發現，引來和尚道士驅鬼不成？”
腥宋⑽Ⅻc頭，的確貓狗能發現鬼怪，但並不是說它們有能力對付鬼怪。最多起到警示作用。要是有理智的鬼怪，肯定會這樣做。
“你這樣話可別在外面說。不然引來小動保。你就是鬼怪也得被拉出來批判。”李長河笑着回應：“那可比道士和尚難纏多了。”
“小動保？那是什麼？這十幾年來出現的驅鬼行業？”女鬼雲婷奇怪問，畢竟在老校區呆了二十年，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何止驅鬼啊，甚至驅人。”大地騎士吐槽。
“咳，行了回到話題。”楊東見場面要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打斷他們的對話說：“在丟了狗後，工人們氣懵了。偷瓷磚也就算了，怎麼連狗都沒了。甚至巡視的工人都沒聽到狗叫聲。懷疑是有人團隊作案，就打算讓工人蹲守。當時正好把第一教學樓的地下室整理出來。就將一些器材放到地下室去，並叫了三個身強力壯的工人守夜。同時老校區周圍也有工人們帶着狗巡邏。然後……”
“然後那一個夜晚，所有的狗都在同時大叫幾聲後，夾着尾巴逃跑了。包工頭這才發現事態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急急忙忙帶着人去地下室，卻發現空無一人。三位工人和器材都消失了。”楊東說到這時，挑了挑眉頭：“更詭異的是，那個地下室，在老校區的規劃圖裏，其實是不存在的。燕雲老校區……根本就沒建過地下室。”
第24章 線索
“沒存在過的地下室？”李長河自語着。同時看了眼遠處的黑色骷髏。他還是對腥瞬宦劜粏枴Ｗ灶欁缘南蛞粋�方向靠近。
“是的，我們又費時間找到了老校區的規劃圖。”楊東搖頭說：“規劃圖上也的確沒有地下室。但我們卻能在現實中找到，並且還進去調查過了。什麼發現都沒有。之後我們還找到了老校園的學生老師……”
說到這，楊東看了眼李長河身後的虛影。要說當事人，這可不就是有一個嗎？雲婷此刻散發着陰冷，估計是楊東說找到當時的師生，讓她想起了生前的一些事情。
雲婷淡語說：“沒錯，燕雲中學沒有地下室，至少在我那個年代是沒有的。不過，也有人說見過通往負一樓的樓梯。被當做怪談了。”
說話的同時，看不請面目的身影開始拂動，那些四散開來的髮絲也無風而動。看來她目前的心裏波動很大。至少楊東和不見紅塵都微微退後了一步。他們對雲婷始終不放心。
雲婷自然也注意到他們的動作，冷笑一聲。
“也就是說，至少在二十年前，這個鬼怪就存在了。時有時無的地下室，那必然和鬼怪有所關聯。”李長河開口提了句，同時站起身子擋住兩人的目光。不然再發展下去，在對付那個骷髏前，雲婷估計得和楊東他們打起來。
“目前看來就是這樣。”楊東看了眼李長河，對於他站在女鬼面前有點奇怪。但還是點頭說：“所以，攻略組最初認爲地下室纔是鬼怪的本體。我本來是打算去破壞地下室的。但後來你們也知道了，我直接被傳送走了，原本地下室的位置卻出現了一個很寬廣的地道。我們就是在地道里發現這骷髏的。”
“地下室……是什麼樣子？”李長河卻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樣子？還能是什麼樣子。就很常見的雜物……”楊東皺眉說了句後，便愣住了。他無論怎麼回憶都想不起地下室的佈置和大小了。進入任務前，他明明還看了好幾次地下室照片。
不見紅塵也是皺眉一會，搖頭說：“白色瓷磚……然後……不行想不起來了。”明明兩人前幾分鐘纔去過，此刻卻都像是在腦海裏被遺忘了。
“連這種細節都沒注意到嗎？”李長河笑出了聲。
“你又是從哪裏發覺的？”大地騎士疑惑問：“難不成你真是偵探？”
“你聽到過他們講過地下室的樣子嗎？無論是工人，還是包工頭，甚至連我身後這位二十年前的學生。都不知道地下室的大小和佈置。”
“這又怎麼樣？有事說事，我們在303也沒在意303的樣子啊。”大地騎士說。剛剛幾人解釋了一下李長河身後的附身鬼怪，也都沒介紹303大小如何。
“重點不一樣，地下室失蹤了三個大活人。正常來說，巴不得把地下室翻個底朝天才是。大小布局之類自然不會忽視。可小道青苔沒提。”李長河低語一陣後，淡笑說：“當然，我忽然間這麼問，其實是我也忘記了那玩意到底什麼樣子。明明之前纔得到的信息。”
來參加任務的【玩家】，哪個不是準備萬全？一個個都得到過地下室的照片。此刻卻全都忘記了。
楊東皺眉說：“這和這個鬼怪有聯繫，會無意間清除我們對地下室的記憶嗎？可……這對骷髏來說又是什麼目的？”
“首先，這個鬼怪有智慧嗎，或者說如同我身後的老姐一樣可以交流嗎？”李長河沒有回應楊東的問題，反而再問。
“那是必然，一開始就給我們來了個下馬威。沒智商的做不了這事。”大地騎士回應說：“至於能不能交流，得看他理不理我們了。要不我去他面前左右橫跳一會？”
“他這種體型的怪物，對付我們還需要來什麼下馬威嗎？”李長河淡笑：“你看我們攻擊了他好幾次了，他甚至都沒理我們。”
“你是想說……他並不能出手攻擊我們？”楊東和不見紅塵對視一眼。
是了，鬼怪都有限制。在不離開副本或附身於人之前，鬼怪一直被某種力量限制着。比如貞子只能從電視裏爬出來。瑪麗肖也只能扯掉目標的舌頭。
而這個骷髏的限制，應該就是不能隨意攻擊人。至少在某個條件下不能。
“那我們不能搞死他，他也不能搞死我們。豈不是隻能拖到任務結束？必然失敗？”大地騎士看着遠處的骷髏嘖嘖嘴說：“這玩意，要是到外面去，危險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不，八方的意思是。他既然不能被我們殺死，有何必隱藏地下室？”笑君子開口道：“既然已經處於不敗之地，還隱藏什麼？那就是線索。至於原因……”
“隱藏自己的身份，以求我們不能解除他設立下的限制。畢竟只要解除限制，各位幹掉他不是很簡單嗎？”李長河說出了答案。
“那你已經有答案了？”笑君子低語問。
“差不多了。”
兩人一問一答，讓腥擞X得自己就是傻子，一句沒明白啊。
“等等，什麼意思？”大地騎士驚了：“你們不要打啞謎。”
“首先第一點，鬼怪存在的時候超過二十多年。甚至是更久遠，更古老的時代裏出現的。”
“第二點，鬼怪外形是骷髏，卻只有上半身。”
“第三點，他不想讓我們知道地下室的樣子。”
李長河說完這三句後，腥诉�是一頭霧水。只有笑君子說：“地下室……白色瓷磚，佔地面積……五十平方左右，高度……兩米左右。房間整體呈長方形。”
“你又是怎麼記起來的？”這下連楊東都震驚了。
“心裏暗示，側寫。”笑君子回應的簡潔明瞭。李長河聽懂了，心裏暗示出記憶中的碎片，再用側寫來完善。不愧是燕雲才女，這玩意李長河可玩不轉。腦海裏只還原出一點點，沒她這麼詳細。
“你們看，這纔是【長城】應有的能力。哪想某人只知道開炮。真不知道是笑君子高於平均水平，還是青苔老哥低於平均線啊。”李長河看着楊東嘲諷道。
楊東心累啊，這八方大爺還是不放過自己啊。
“我是武力派，不動腦子的行嗎？”他嘆息着：“那你可以說說這鬼怪到底是什麼身份嗎？”
第25章 兩段屍
“既然這個鬼怪的存在時間不在這二十年內。那就將時間拉長遠點。”李長河也不逗他，淡語說：“你們的視角都太短小了。”
“你的意思是……”楊東皺眉。
“知道燕雲大橋嗎？”李長河忽然就轉移了話題。搞得幾人一頭霧水，笑君子卻是微微點頭：“是了，那我們想的一樣。”
“說明白點。和燕雲大橋又有什麼關係？”楊東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好久，只吸涼氣問：“八方應該就是在燕雲大橋獲得的【玩家】資格吧？難不成燕雲大橋還有什麼我們沒發現的祕密？”
李長河沒有回應他，這種可能透露自己身份的話語自然不能接。
笑君子則開口道：“燕雲大橋建立於二十年前，重修於十年前。那在那之前嗎？”
楊東和不見紅塵眉頭緊皺，大地騎士則低語回應：“在那之前，燕雲的水壩還沒修建，燕雲江的江水還沒有改道。這一片……都是江河。”
看來大地騎士之前調查的不少，連在三十年前的記錄都翻出來了。
“當時的燕雲中學就是在江河邊建造的。說起來，燕雲原本算是江邊小鎮，江河交錯，橋比路多。後來大壩建成，江水改道。填平河道後，才逐漸發展起來。”李長河淡笑說。
不見紅塵臉色微變：“半截屍骨。江河兩端？時有時無的地下室。那地下室其實是……墓穴。”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是兩段屍嗎？”
古有惡人，死於腰斬。生前作惡多端，死後恐有怨氣。便將屍體埋葬於河道兩岸。
並藉助湍流不息的水流，來斬斷兩段屍身上的怨氣。
由於屍體有兩段，故稱爲兩段屍。
李長河在鬼屋打工的時候，聽到過這種例子，比如哪裏通橋了，哪裏填河了，就會時不時出現一些靈異事件。其實那就是破壞了古人用水流切斷怨氣的佈置。
當然，這都是迷信，李長河也就當鬼故事聽。
所以在從雲婷那知道是半截骸骨，又想起燕雲老校區曾經的地理位置後，李長河心裏就有了底。
至於那個地下室……從蕭楠的側寫中可以推算出，那就是墓室。
至於爲什麼時有時無，那就超過李長河的知識範圍了。
“所以燕雲中學建立之初，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但大壩建成，江水改道後。破了古人所佈置的生生不息。兩段屍終成禍害。”李長河攤手：“當年那燕雲老校長建校的時候，應該沒看風水。要不就是有人故意的，當然，這是你們長城的問題了。”
沒人搭理他的吐槽，尤其是不見紅塵。
精通神祕學的他知道所謂的兩段屍是有多麼難纏。此刻臉色難看的說：“學校這種人口密度大，且有都是血氣充足的學生。在這種地方出現的兩段屍，遠比什麼山野荒地的來的要兇險。”
“越兇險的鬼怪，限制也就越大。那倒是可以解釋現在的情況了。”楊東這下了解了，卻是看了眼李長河。心裏漸漸泛起了心思。
他平時習慣了【長城】攻略組的出謩澆撸栽诿鎸τ媱澩獾那闆r時，難免有些力不從心。
笑君子也就罷了，她很聰明，用低等級【玩家】的實力在【所羅門】劇本中搶奪到一副魔裝。
甚至連平時心高氣傲的【長城】攻略組都對她佩服的不行。
可這【八方大爺】，才lv1的級別，就敢讓丙級鬼怪附身，同時還與笑君子一同猜出了答案。
那着實有些能力！
楊東敢打包票，那個在燕雲大橋擊殺幻想種鷹身女妖並且得到【玩家】身份的，肯定是這傢伙！
“可惜，剛剛我的行爲，已經讓他警惕我，甚至敵視我了。”楊東有些遺憾，剛剛他差點出手攻擊了【八方大爺】，這時候在拉攏他進【長城】，根本就是想屁喫。
這時，李長河卻沒心思注意幾人的神色。在他說出這些話之後，眼前的【任務進度】發生變化。
【完成隱性支線任務，探究因果2/2】
【參與程度百分之六十五】
【超過百分之五十參與程度，【達成明察秋毫I】成就】
【獎勵：特性進化】（結算後領取）
【鷹眼lv1】進化爲【鷹之魔眼lv1】
【效果，在強化視力的同時，可以在視角中更容易發現線索。各界偵探鍾愛的魔眼。】
【消耗：開啓5秒消耗1點精力值】
【備註：兩裏外有人騎馬而去，身着貂衣綢緞。問我爲什麼知道？因爲她剛纔我身上踏過去！】
“這是？”好在帶着狗頭面具，李長河沒被人看到臉色變動。
“完成了支線任務？是雲婷和兩段屍的身份被我猜中的緣故嗎？”李長河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大地騎士和笑君子，要說參與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五，那剩下的必然在這兩人身上。
可惜大地騎士之前就已經換上了騎士全身甲，看不到臉色。而笑君子身上的長城風衣也讓李長河看不到面貌。但看兩人好像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這樣啊，只有接觸過支線任務的人，纔會收到提示嗎？”李長河見【小道青苔】和【不見紅塵】還在那思索着方案，心裏就有了思量。
“也好，既然這兩人都不出聲，就代表着支線任務不足爲外人道。或者說，被別人知道自己接受或達成了支線，有點危險。”李長河推斷，【進化遊戲】的套路很深，不可能讓【玩家】安安穩穩的配合完成任務。
“既然有支線是查明鬼怪身份的，那也許就有幫助鬼怪脫困的支線任務。而一些玩家可能會爲了支線任務獎勵，坑殺隊友！”他想的很對，正是因爲有這種案例，之前楊東他們纔對李長河警惕萬分。
【進化遊戲】在【論壇】裏被稱爲最高進化序列的戰場。勝利則進化，失敗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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