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硬要說。
陳塘關連跟仙樂宮攀上關係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是如何走動。
要說是出於他“煉器宗師”的身份,那也不至於如此童柔如此示好。
莫非……
是因爲童瀟瀟?
暗自尋思着,李敬出聲。
“如若童仙主希望如此,李某自然不會介意。”
正想再說點什麼,跟着一起過來始終沒找到機會插話的馮謝笑着開口。
“李仙主,都是自家人客套話咱就不要多說了。童仙子此來路途遙遠舟車勞頓,有什麼事,我們姑且先坐下慢慢說。”
迎上馮謝這話,李敬當然得迎合着。
畢竟人才是這裏的主人。
“馮城主說的是,我們先坐下。”
說着,他將說話的機會交給馮謝。
然而馮謝還沒來得及給童柔請座,後者巧笑盈盈着在某人身邊入座。
???
李敬。
這位……
咋坐自己身邊來了?
難道她不該跟馮謝坐一起?
不光是李敬,馮謝本人也差點沒繃住。
城主設宴,當然不會是方方正正的八仙桌,用的那都是一張一張特質的香案。
每張香案,正常是兩個人。
三人坐一起,會顯得擁擠。
李敬與李靜音所在這一張香案之所以有三個位置,是因爲方纔馮謝爲了方便與兩者攀談搬過來的,誰知道童柔就這麼坐下去了。
這……
不是搞得他很尷尬?
關鍵是他坐哪裏?
總不能再搬個椅子過來硬跟三人擠一桌吧?
厚着臉皮讓童柔換個位置,能自己坐一起?
馮謝倒是想。
問題人既然坐下了,怕是未必會領他的情。
回過頭來。
他要就這麼走開了,他就成了一個笑話……
須知。
在場可是有不少鳳陽郡當地以及附近有頭有臉的人物看着。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這沒什麼。
要是童柔對他有心,他又何必如此大張旗鼓?
主要是童柔此舉略有點不給他面子了……
馮謝尷尬到不行。
換做旁人,他肯定甩臉了。
再不濟,他是堂堂鳳陽城主。
面子肯定要的。
可面對童柔,拼着無法抱得美人歸得罪對方的可能,他鳳陽城主在人面前算什麼?
李敬素來心思通透,自然分分鐘看出馮謝面對的窘境。
只是這會他也有點尷尬。
童柔這波說是李敬當擋箭牌,那不至於。
但很明顯是趁勢而爲,想叫馮謝知難而退。
方纔給的面子,大約就是此舉給他的“補償”。
此刻要幫馮謝圓場,得得罪童柔。
不幫。
指不定馮謝又會惦記上他……
有着煉器宗師之名,馮謝事後當然不會如何爲難他,但坐在三人之中只有他毫無疑問是比較好“欺負”那個。
無奈之下,李敬只能將目光投向李靈音。
李靈音並非木訥之輩。
明擺着某人看向自己是求助,她稍許皺了下眉。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
這點小事你都搞不定?
不過嘴上她沒含糊,淡然出聲。
“馮城主你這宴客用的香案有點小了,童仙主想跟我們家李敬親近要坐這裏,三個人有點擠了。不如你命人搬一張香案過來,我們拼個桌。”
李靈音這解決辦法,簡單粗暴。
正常人都不會這麼幹。
二人用的香案,之所以這麼設計是有道理的。
拼桌,那不是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然而碰上她這話,馮謝面色一喜而後恢復常態,應聲說道。
“李域主教訓的是,我這就命人送一張全新的香案過來。”
說話間,他轉頭給下人使了一個眼色。
下人會意,領命離去。
坐在李敬身側的童柔見此神色稍顯不悅之餘,異樣着看了李靈音一眼。
不光是她。
在座不少賓客都是視線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李靈音剛剛說啥?
她家李敬?
臥槽!
難道事先腥说牟聹y是真的?
這位李仙主……
把只可遠觀的李域主給拿下了!?
被那麼多的視線看着,李靈音自然有感受。
起先她多多少少有點納悶,不過很快回過了味來。
本質上,她其實只是隨口一說。
她天性就是大大咧咧,不會在意這些微小的細節,不過不代表她不懂。
這一下回過了味來,李靈音美目撲閃兩下,乾脆扭扭纖腰蹭到李敬身邊扯過了他的胳膊抱上。
???
李敬滿頭問號着扭頭。
自己被說成李靈音家的,他沒覺得有什麼。
儘管接觸短暫,可李靈音什麼性格他清楚得很。
他這會正慶幸着有她開口幫忙,不至於自己處境尷尬。
誰想到這位突然就抱過來了?
眼看身邊李靈音一臉俏皮,對自己各種擠眉弄眼,李敬嘴角扯了一扯,無言回首坐正身子。
被人誤會的什麼,他沒所謂。
在場他會在意的,也只有李靈音。
這位高興就好……
這一下,包括童柔與馮謝在內,其他人臉色變得無比精彩。
種種跡象表明,滄溟域主這朵叫人只管遠觀的嬌花確實是名花有主了。
李敬,就是那位勇士!
要不然……
他爲什麼都不解釋一句,放任着對方?
面對這般狀況,童柔稍許起身將自己的身子往外挪了一些。
走開離席,她沒這打算。
只不過身邊這是一對,她靠李敬太近不太合適,尤其另一位是那位聲名顯赫的滄溟領域之主李靈音。
……
李靈音沒纏李敬多久。
一方面她不是沒事就喜歡抱點什麼的小女生。
雖然跟李敬親近她沒所謂,但抱着人的胳膊挺不舒坦的。
另一方面她就是突發奇想鬧上那麼一下。
效果到了,該撒手就撒手。
李敬本人沒啥反應只是遷就着她,這也顯得很沒意思不是?
然後就是纏在李敬身上,不方便她喝酒喫肉。
這,無疑是重點中的重點。
很快。
府上下人送了一張香案上來,與李敬等人這一桌拼在了一起。
出於避嫌,童柔挪到了這張香案上。
馮謝也是順勢腆着臉在她身邊落座,而後以主人的身份宣佈宴會開始。
接下來的。
該是怎樣就是怎樣。
匈e客落座,喫酒閒聊。
酒席之上,被勸退過一波的馮謝盡顯舔狗本色,逮着童柔各種噓寒問暖。
童柔平靜對待。
鑑於李敬“名花有主”,她沒有再貿然搭話。
先前已一定程度上已經“利用”過某人,她要再拿前者來擋馮謝也不合適,否則只會招來李敬的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