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猛男現身笑着開口。
“李域主,你這真是叫我一陣好找。”
李靈音見到猛男則是樂呵一笑,扯過李敬道。
“魏域主你來正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滄溟領域新興勢力陳塘關的門戶之主李敬李仙主。同時他也是我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今天才剛飛升上來。”
李敬的存在,寧羅域主原本沒有在意。
關鍵。
李靈音是個很奇妙的人。
一天十二個時辰。
她要麼是在喝酒,要麼是在去喝酒的路上。
別看她好像喝不醉,其實始終是微醺酒醉的狀態。
一個整天都醉着的人,幹出什麼事來都不值得奇怪。
時不時的,李靈音就會找上幾個“志同道合”的酒友一起到處找酒喝。
在她看來。
只要會喝酒、懂酒的就是能處的朋友,與人非常熱情。
因而她有許許多多“莫名其妙”的朋友,多數是尋常甚至沒有資格可以跟她說上話的人。
李敬的修爲,寧羅域主一眼就能看出來。
初入十境。
然後骨齡過萬。
這實力、這年紀,擱在仙域可說是最默默無聞的那種人。
他下意識地以爲,這又是李靈音不知從哪勾搭到的酒友。
此刻聽李靈音那麼一說,寧羅域主止不住多看了某人兩眼。
啥多年未見的老友,不值得在意。
李靈音的“老友”,那真是太多了。
多到她自己都不記得具體跟誰結交過,乃至她根本不會去記。
然而一個今天剛飛昇的門戶之主,還被李靈音稱爲仙主,這就由不得寧羅域主不做留意了。
眼前這青年,顯然有點特別。
寧羅域主在打量李敬,李敬同樣也在打量他。
其他倒是沒什麼。
關鍵是。
寧羅域主頭頂有着一根粗壯的血條。
血條數值顯示,17886。
十二境後期。
在其血條之後,另還顯示有2795586的精源。
血條長短,精源多少。
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有血條,意味着這丫並非是人類。
一個非人異類,是東方仙域一方領域的域主?
這……
似乎有點不合理?
東方仙域海納百川可以接受異類,但本質是人類的地盤。
而域主這種職位,應當不會讓異類承擔。
這寧羅域主……
難不成是有問題?
正如是尋思着,寧羅域主審視他一陣,拱手出聲。
“魏兮然。”
見着人自報姓名,李敬下意識拱手施禮。
“藍星飛昇者李敬,見過寧羅域主。”
“李仙主不用那麼見外,既然閣下是李域主的朋友,那也自然也就是我魏某的朋友,大家都是自己人。”
魏兮然笑着說了句,而後又道。
“客套的話,我們就不多說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域主府,我吩咐下人準備好下酒菜,好生款待一下李仙主。”
聽到“下酒菜”三字,李靈音就好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眼底綻放精芒,一把扯過身邊李敬眉飛色舞着開口。
“那還等什麼?走走走!回域主府喝酒去!”
“……”
李敬。
這位嗜酒如命,他已知曉。
可這都喝一整天了,聽說要喝酒還能分分鐘那麼亢奮,真心是沒誰了。
他這邊還沒來得及說話,李靈音拽着他猛然御空而起。
隨之。
李敬品味到了十三境御空的速度。
這波,那真叫一個猝不及防。
好在路程很短,李敬只是感覺眼前一花,再回過神來時已在域主府門口。
魏兮然顯然很瞭解李靈音的爲人。
兩人剛一站定,他也是隨後抵達。
接着,他笑着看向兩人。
“兩位先請去客室小坐,我手頭剛好有些特別適合下酒的靈物,我且去換個衣服順便吩咐一下膳食房。”
“行,那你快點哈!”
李靈音大大咧咧着應聲,而後拽着某人進門。
李敬身不由己被拽着走,滿臉苦笑之餘瞄了眼停留在域主府門前尚未有動作的魏兮然,悄然傳音詢問李靈音。
“你可知曉寧羅域主非是人類?”
?
李靈音腳下一頓,皺眉出聲。
“你在胡說什麼?”
得此回應,李敬不由地再次轉頭往域主府門前看了眼。
此時魏兮然已不在那裏。
收回視線,李敬回首以傳音入祕的方式講述。
“我有種特別的能力,可以區分混跡在人類之中的異類。雖然沒法細分具體是哪一異類,但只要不是人,除卻極個別擁有特殊天賦的罕見個體以外,沒有異類可以在我面前藏匿於人羣之中。”
“……”
李靈音。
見其未有發聲,李敬再次傳音。
“你不相信我?”
得到這般傳音,李靈音遲疑了下,以傳音入祕的形式回應道。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不敢置信。”
說着,她因醉酒微醺始終隱隱泛紅的小臉透露出白淨之色,接着再次傳音過來。
“我跟寧羅域主相識已有千年之久,早在我來到仙域之時他便已是寧羅領域的域主,而且一直是人類修行者的身份。你突然告訴我他不是人,我一下子實在是無法接受。”
李敬聞言稍許沉默,而後傳音。
“他作爲異類可以坐在域主的位置上,瞞天過海不爲人所知,多半是精通藏匿之能。但同時另外也有可能他原本是人,近期因爲某些變故產生了變化,現如今已經不是‘原裝貨’。”
說罷,李敬停頓了下,接着再次傳音。
“倘若是前者,或許不值得我們多在意。但若是後者,這一場由寧羅域主籌備的拍賣會恐怕是有問題。”
迎上這般傳音,李靈音先是無聲張了張嘴,而後傳音過來。
“此事非同小可,你最好不要騙我。”
顯然李靈音最終是選擇相信自己這麼個“老鄉”,李敬淡淡道。
“就這件事爲出發點來說,騙你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李靈音聞言沒有做聲,若有所思着點了點頭。
……
很快。
兩人來到域主府客室。
進門坐定。
李靈音隨手摸出一個新的酒葫蘆仰頭噸噸噸幾口,白淨的小臉再次浮現些許微醺的紅暈,目光看過來道。
“等一會魏兮然來了,你躲開點,我直接動手。”
???
李敬。
直接動手!?
不試探下魏兮然到底什麼情況?
這會不會太冒進了些?
且兩位域主級動手。
若是兩人打出了真火……
不要說是這域主府,恐怕整個北狼城都會因此付之一炬。
正猶豫要不要勸李靈音不要那麼莽撞,先試探一波看看,魏兮然忽然出現在客室門前。
“抱歉讓兩位久等了。”
說着,其跨步進門。
李敬見狀心頭一跳。
這位,來得未免太快。
正想給李靈音使個眼色,示意她先按捺一波見機行事,後者忽然抬手蘸取些許鎖骨上窩方纔喝酒嘴邊漏下來遺留的酒液,屈指輕彈出去。
看似隨意的舉動,當即就叫魏兮然面色微變。
沒有任何猶豫,一隻腳纔剛跨進客室的他斷然爆退出去,彷彿那飛來的幾滴酒液是要命之物。
看似尋常的酒液,並不致命。
至少在李敬看來。
酒液沒能擊中魏兮然,只是很平淡地灑落在地,化爲幾滴水漬。
退到門外魏兮然臉色卻是極端難看,冷冷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