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爺,你身邊缺侍女嗎?”
“……”
李敬。
這位開口就是“爺”,講真有點叫他尬住了。
然後……
她爲毛可以這麼熟練?
上下審視了女性天魔兩眼,李敬略微皺眉。
“如果我沒猜錯,你原先應該是人類?”
“嗯。”
女性天魔乖巧點頭,道。
“奴家生前是人類沒錯,且是大世界藍星人。只不過奴家所在的時代有點久遠,久遠到如今的藍星曆史中沒有記載。”
說罷,她如數家珍般道。
“奴家尚未過世之前,是一位賣藝不賣身的名妓。說是賣藝不賣身當然是虛的,所謂名妓不過是待價而沽。奴家的邭獗容^好,遇上了一個讓奴家逞心如意的郎君,從良之後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且郎君教會了我如何修行。只是在涉足修行後不久,奴家遭到歹人毒害全家暴斃,唯我一人倖存墜入魔道。奴家爲禍人間了上百年,可能是造下的殺孽太多,死後不知怎麼的就出現在了域外天成爲一隻天魔。”
“……”
李敬。
他就是瞧這位挺熟練,隨口問了那麼一嘴。
誰能想到這女性天魔一口氣把自己的路數說了個明明白白。
不過李敬挺意外。
這位生前居然是藍星人,且是生活在某個遙遠乃至藍星沒有記載的時代。
當然。
這只是其次。
最讓李敬意外的。
毫無疑問是域外天的天魔可以由人類蛻變而成。
瞅着自曝過背景,一臉希冀等着自己出聲的女性天魔,李敬說不出的納悶。
這女天魔,原本就挺離譜。
甚至主動提出請求,要帶自己去狩獵其他天魔。
可當時。
她還沒“病入膏肓”那麼嚴重。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人是天魔,又能有啥原則?
不想死,那就賣“隊友”唄!
死道友不死貧道,沒啥好說的。
問題是現在……
李敬就尋思着自己也沒幹什麼,只是渡了一個劫。
咋眼睛一睜一閉,這天魔轉變那麼大,恨不得直接衝出玲瓏塔抱上自己的大腿?
定睛看看“破釜沉舟”斷掉後路顯露真容的女性天魔,李敬猶豫了下,道。
“那啥,我不需要侍……”
話沒說完,腦海中忽然響起魅靈的話音。
“這小丫頭挺有意思,你若是不要,可以給我。”
?
李敬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時,魅靈又道。
“我一個人呆在域外天挺無聊的,若能有個伴不失爲是一件美事。這丫頭弱是弱了點,但挺有上進心知道抱大腿,我挺喜歡她。”
“……”
李敬啞然。
其他的,都好說。
知道抱大腿能被稱爲有上進心,他實在沒法認可。
暗暗無語着,李敬通過心念對身在小乾坤界中的魅靈道。
“魅靈你要想收了這天魔,我倒是沒啥意見,不過我暫時還有事要用上她。”
“無礙,我呆你這暫時還沒打算走。”
魅靈應聲,隨後道。
“放開識海,我用在你體內的靈識給她留個烙印,免得這小丫頭跟着你意外被人整死。”
李敬聞聲依言照辦,放開識海。
隨之。
一個尺寸跟靈靈有得一拼的魅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肩頭。
冷不丁見到魅靈,女性天魔身子一僵,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如洶湧的潮水湧上她的心頭。
魅靈的靈識在李敬體內,大致就是對天魔起到一定的震懾作用。
這會其靈識跑出來,震懾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此刻光是見到魅靈的靈識,女性天魔就感覺自己的魔軀瀕臨崩潰,神智處在將要崩塌的邊緣。
這……
難道就是原初之魔本體!?
爲什麼可以這麼恐怖!?
女性天魔身心俱震。
她不知道,這只是魅靈的一點點靈識。
倘若見着其真正的本體,像她這般下級天魔連一個眼神都不可能承受得住,且這不是魅靈願不願意留她性命的問題而見到就會死。
魅靈的存在,於尋常生靈而言是導致原始本能失控的毒藥。
於天魔來說,則是等同於見血封喉的劇毒。
在女性天魔驚恐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魅靈抬手一指遙遙點出。
下一瞬。
一個烙印呈現在女性天魔靈魂深處。
烙印生成,魅靈帶給她的壓力頓時小上了不少。
她的實力也如同失控了似的迅速暴漲,轉眼突破九境達到十境後期。
這波堪稱隔空灌頂的提升,叫女性天魔舒爽到不行。
再看打了個哈欠緩緩消散的魅靈,她福臨心至,恭敬着俯身叩首。
“下僕阮婭,見過尊上。”
身形幾近消散的魅靈聞聲笑着擺手,化作一縷清氣消散再也不見蹤影。
李敬瞅着魅靈消失眨了眨眼,抬手摘下煙瞳。
魅靈留在他體內的靈識已在給予阮婭烙印之後消耗殆盡,不再對他產生影響。
這無傷大雅。
接下來有阮婭協助尋找天魔,他用不到可以把天魔嚇壞的能力,甚至有那般能力反而不好。
再看對面直起了身子的阮婭,李敬多少有些不解。
魅靈收下阮婭,李敬不覺得會單純是她覺得後者有點有趣,其中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
魅靈不說,他自然無法想象。
收斂心緒,李敬起身收起玲瓏塔。
“走吧,我們回去。”
話音未落,不再被玲瓏塔束縛的阮婭弱弱出聲。
“那個,爺你能扶我一把不?尊上的神威對我影響有點嚴重,我這會有點腿軟……”
“……”
李敬。
這貨受魅靈的影響,直接原地蹦了一個大境界。
十境!
腿軟?
認真的?
無言看看阮婭,李敬伸手將她拉起之餘,不經意間往她頭頂瞄了一眼。
大境界提升。
不只是叫阮婭的血條暴漲,精源顯示也達到了四十萬之巨。
顯而易見。
境界提升,讓她對自身掌控規則的領悟與理解更深了。
阮婭被拉起來勉強站穩了身子,並未察覺到李敬望向自己頭頂的視線,但她相當敏銳。
第一時間,她就感受到了某種危機感。
雖然不知道這莫名的危機感是怎麼回事,但她沒有任何猶豫,再次表現出了強烈的求生欲。
“爺,尊上對我的影響一時半會不會消退,我暫時行動不便,跟隨在你身邊可能是拖累。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不如讓我進入到你體內去?”
李敬聞言皺眉。
阮婭現在這樣子,帶着她確實會有點不方便。
關鍵人站在那裏兩條腿不停打着擺子,能站穩已經夠嗆。
回頭要叫旁人瞧見了,不知道的指不定會以爲他對這天魔幹了什麼不道德的事,搞得人腿軟。
可讓一隻天魔進入到自己的身體裏,李敬無疑是排斥的。
雖然無需擔心阮婭會害自己,人真想這麼做也未必有那能耐,但平白無故就讓一個女天魔進入自己的身體終究是有點奇怪。
正要拒絕,阮婭開口。
“爺你儘管放心,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對你有不該有的念頭,我進入到你體內定然安分守己。如此我既不會成爲你拖累,更能與你共享天魔的感知,並且可以讓你使用我的力量。”
聽阮婭這麼一說,李敬眼睛當時就亮了。
阮婭的力量,他不稀罕。
可她的天魔感知,正是他需要的。
遲疑了下,李敬出聲。
“你們天魔進出人體,可以不通過嘴巴?”
“不用,嘴巴只是比較方便出入而已。”
阮婭出聲,知道某人這麼問已是同意,小心翼翼着道。
“爺你請放開心防,天魔入體本質乃是攻心,意志堅定者縱使天魔有萬般手段也難以侵入。”
李敬聞言點頭,放開心防。
阮婭有所感受,閤眼身形化作一抹黑氣繚繞在他身邊,緩緩通過他體表的毛孔融入到他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