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的亦沉醉
百年獸潮覆滅影響甚大,她可是急眼到出手就是空間規則。
但卻沒能傷到那人分毫……
原本,她覺得李敬會是大世界強者。
她那壞了大事的廢物下屬彙報時,也言明瞭某人有極大可能是大世界人。
可這會瞅着大世界各方勢力代表,時妙英覺得自己跟自己的下屬可能都搞錯了。
一眼看過去。
在座數百的大世界勢力代表中合道不超過十數,化神稍微多些,剩下都只是堪堪元嬰境界而已。
就這?
很明顯沒法跟那人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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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世界人的整體實力不能單純以他們的修行作爲衡量標準,大世界人口中“科技與仙學”結合的產物確實很有門道。
但這終究只是外物。
自己碰到的那個堪堪登仙卻已掌控規則之力的怪物,不可能是一路人。
那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莫非是主人口中曾經提到過與域外天不對付,壓制了修爲跑來壞事的上界人?
時妙英百思不得其解之餘,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不久前告罪離席又回來的夏芊芊身上。
文曲公主,時妙英認得但不熟悉。
一個大夏皇室人盡皆知,難得才被允許進入一次皇城的廢物,不值得她這樣的人物去留意。
然而今天。
她不得不留意。
此時的夏芊芊,正坐在夏正陽身邊巧笑嫣然。
這,本不該是她在的位置。
真正該坐在夏正陽身邊的皇后蕭昔以及三公主夏雨溪,此時反而是坐在另一張席案上遭到了疏遠。
當然。
時妙英留意夏芊芊並非是因爲這位廢物公主突然得寵,而是因爲導致她得寵的那個人。
這段時間。
時妙英沒在大夏皇城。
但她的消息很靈通。
那一夜有人在大夏皇宮施展駭人法術,震動整個大夏皇城,乃至牽動了雷電相關的規則之力,這些都沒能瞞過她的耳目。
她有種感覺。
那人,很可能就是自己在北方極地遭遇的人。
但無論她如何打探都沒法獲取更進一步的信息,只知其與夏芊芊存在一定關聯。
此事真正的知情者不多。
素來對她知無不言信任有佳夏正陽是其中一個,然其對那人是什麼來路又是什麼修爲守口如瓶。
這茬,叫時妙英很鬱悶也很不爽。
身爲大夏國師,她在大夏世界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了多少年?
夏正陽何時忤逆過她?
又有什麼隱瞞過她?
不知不覺,一切都變了。
正因現狀不滿且頭疼着,坐在夏正陽身邊的夏芊芊似有所覺看了過來。
兩相對上視線。
時妙英雍容一笑,拿起手中酒杯示意。
夏芊芊見狀回以一抹燦爛微笑,舉杯示意。
時妙英的位置,就在夏正陽與夏芊芊落座的席位旁邊。
兩者互動,自然逃不過夏正陽的眼睛。
瞧見自家步入了修行的閨女與時妙英對上眼,夏正陽眉頭輕挑。
過去,他是把夏芊芊看作是未來一個可以用來聯姻的籌碼。
現如今,他卻是已將夏芊芊看作是一個繼承人。
自從大世界人來了以後,夏芊芊這個他不曾正眼瞧過的女兒表現出的種種令他十分滿意。
她不僅出面解決了夏雨溪跑去龍宇國營地招惹出來的事端,且順勢成了周旋在大夏與龍宇國之間的橋樑,成功讓大夏得到了龍宇國的支持不說,順便還得到了北方大聯盟支持。
要不是夏芊芊,這波大夏王朝可能已經翻車。
得不到任何的支持倒是不至於,但未必可以獲取到兩大超級勢力的支持。
相反。
他那些皇子皇孫甚至是當朝太子,沒能得到任何成果。
夏正陽是當皇帝的人。
他自然希望自己的繼承人是個有能力的主。
原本單純夏芊芊爲大夏建功,夏正陽倒不至於有那麼大的改觀。
哪怕是有李敬這個天聖境守護者的背景在,夏芊芊也就是一個無法修行的普通人。
不論她立下多大的功勞,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普通人,如何能支撐大夏?
說難聽點。
普通人的壽命頂天百年……
他夏正陽如今正值壯年,哪怕有心改立王儲夏芊芊也不一定能活到他想退位那一天。
但如今卻是不同了。
夏芊芊成功通過龍宇國的關係入門了大世界的修煉法已是一名修行者,有了重點栽培的價值。
眼看夏芊芊與時妙英互相舉杯後雙雙一飲而盡,夏正陽心底瞬間閃過無數心思,笑着開口。
“文曲,過往你雖不在皇城但國師大名想來你定有耳聞。如今你入門大世界龍宇的修煉法,這纔剛起步多半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放眼整個大夏,沒人可以說對大世界的修煉法有多熟悉,只能依靠自己。”
說着,他輕撫鬍鬚,道。
“說實話,朕放心不下你。難得今日國師在場,你不如拜入國師門下。”
???
夏芊芊。
她就尋思着……
自己只是看時妙英老是瞅着自己對上視線,人舉杯示意自己不慫回敬了一下而已,怎麼自家父皇突然就要自己拜師了?
另一邊。
時妙英也因夏正陽突然這一嘴有點懵。
這皇帝老兒是得了失心瘋嗎?
且不談她背後的身份。
堂堂大夏國師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夏芊芊也就是入門了大世界的修煉法而已,現下不過是煉氣境。
皇帝老兒寵閨女,可以理解。
可一快三十歲的煉氣,有資格做她徒弟?
不過時妙英轉念一想,又止不住有些心動。
夏正陽很明顯想把夏芊芊立爲繼承人。
甚至她可以負責任地說。
要不是夏芊芊現在修爲太弱,可能王儲的位置現在就已經換人。
綁定一個未來會執掌大夏的皇帝,日後可以提供很多方便。
更重要的是。
接近了夏芊芊,或許可以打探到使得她受寵那人的消息。
想到這裏,時妙英柔媚一笑。
“承蒙陛下厚愛,若文曲公主願拜本座爲師,本座自當竭盡所能傾囊相授。”
說話間,她漫不經心着看了眼因夏正陽的話語或有意或無意看過來卸嗷首踊蕦O以及嬪妃們,繼續道。
“以往未曾正式見過面,因而本座不曾留意。今日見到,我觀文曲公主有帝王之相,未來若能稱帝必能將大夏引向繁榮。”
時妙英這話看似平淡,實則相當陰險。
夏芊芊只是想當女王,她卻一句把人直接說成了大夏未來的女王。
夏正陽當然是愛聽了。
他看中意欲重點培養的繼承人有帝王之相,這不證明他眼光好?
大夏有文曲,當興!
然而諸多的皇子皇孫與嬪妃們聽到時妙英的話,那可是真的多不樂意就有多不樂意。
那一道道視線,恨不得當場活剮了夏芊芊。
饒是夏芊芊已與以往不同極有自信,仍還是分分鐘滿頭冷汗。
畏懼?
不存在的。
入門了修煉法,她已不想再繼續苟着,計劃早有變動。
她沒打算再回封地去,準備留在大夏皇城。
慢慢高調起來,在皇城站穩根腳。
可她畢竟暫時羽翼未豐。
此期間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然而此刻時妙英輕飄飄一句話,徹底打亂了她的步調,使得她落入了極端兇險的境地。
這一下。
別說是大夏皇城,她連自己的封地都不敢回去了。
想要保全自身,眼前只有一條路。
順勢拜時妙英爲師,尋求她的庇護。
眼前這情況,單憑夏正陽的寵愛可護不住她。
畢竟夏正陽是皇帝,不可能無時不刻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同樣的道理,夏正陽其實也懂。
只不過在他看來,這些都只是小事。
只要拜了時妙英爲師,沒人敢動夏芊芊。
爭王的兇險,也是她必須面對並經歷的。
這都扛不住,談啥當女王?
眼見夏芊芊俏臉泛白冷冷望着時妙英遲遲不做言語,明顯不想拜師卻又顧忌自己的處境,夏正陽心下很是滿意。